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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章 怒赶渣夫:他是谢知遥?

    “我老婆住院,我来看看不行?”

    陈默这一回倒是还有些良知,来看人带了水果和牛奶。

    但在林司音眼里这些东西跟打发狗没区别。

    作为丈夫,他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站在对立面,并转身无情抛弃了她。

    女人在小月子里受到的屈辱,是可以记一辈子的。

    他把东西放在林司音的床头,看了眼她柜子上的各种必须用品。

    “这些都是谁给你买的?你爸妈来了?”

    他在病房内扫视一圈,眼神上下打量一圈气质出众的男人又落回林司音身上。

    “跟你没关系。”

    林司音撇过头,目光冰冷。

    陈默自顾自坐到林司音床前的那张凳子上,看向林司音。

    “你要住几天?”

    见林司音不搭理他,他的手伸过来要抓住林司音的手。

    “我妈昨天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跟张桂兰每一次羞辱过林司音之后,总会用这一番劝她大度的话术来哄骗自己,林司音早就听得耳朵生出茧子。

    “陈默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要离婚。”

    林司音转过身,甩开他的手。

    “怎么又提离婚的事?”

    陈默又啧一声,满脸不耐烦。

    “林司音,咱俩离不掉的,别闹了,等你出院,我带你去看看老中医,西医保胎不可靠.......”

    自己身子已经糟蹋成这样,他还一心想着下次生育的事。

    林司音更加心寒。

    “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想都别想。”

    “不生孩子你跟我结什么婚?”

    陈默又被激怒,拍案而起。

    “不生你就把彩礼钱退给我,十八万八,一分不能少。”

    林司音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仿佛陈家用这十八万八的彩礼把自己买断了,自己就是个必须生孩子的工具。

    可她是个有尊严的人啊。

    “退了就能离吗?我要马上拿到离婚证。”

    “可以,只要你有本事拿出来。”

    “除了我谁还能要你.......”

    陈默语气轻蔑。

    “呵,有的人真是不要脸,是吧阿姨?”

    两人正在争执,林司音忽然听到安静的病房里冷不丁一声嗤笑。

    她看向男人,此时正靠坐在已经折叠好的陪护床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更衬得身姿优雅。

    不过此时他的目光不在二人身上,而是对着隔壁床同样坐着的婆婆。

    语气像是找人随意聊家常一样。

    说的却是最难听的话。

    “拿几个臭钱在女人面前耍威风,娶老婆的钱,也是从爹妈那儿搜刮干净得来的吧?”

    “什么年代了,娶老婆就为了传宗接代?这样的基因有传下去的必要吗?”

    陈默一下就被人戳中痛处。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走到男人面前气势汹汹。

    “你谁啊?管别人家的家事?”

    男人依旧坐着,目光锐利如刀,虽坐着,但气势不减。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要吵要闹的话请出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你!”

    陈默说不过男人,只好转头把气撒在林司音身上。

    “林司音,你给我等着!”

    他气急败坏放了狠话,就转身离开。

    男人立刻起身跟上,把他刚拎进来的水果和牛奶一同扔出去,像把垃圾扫地出门一样,彭一声毫不客气关上门。

    陈默骂骂咧咧两句,林司音听见了“不知好歹。”

    诸如此类的话。

    她心情低落起来垂着头。

    “还好吗?”

    他放柔语气,来到林司音身边安慰。

    林司音吸吸鼻子。

    她真后悔当初的妥协,嫁给这样的人。

    婚姻这座围城,如果一开始不好好选择,要想再出来,就得生生脱一层皮。

    她已经逐渐感觉到这样的绝望和窒息。

    “谢谢你。”

    无论如何她还是很感谢眼前这个男人的帮助,为她说了几句公道话。

    过去,她身边几乎所有人都会劝她忍下来。

    每个人都告诉她,这是婚姻的必经之路。

    至少她的丈夫没有出去找过别的女人。

    她不知道原来婚姻的底线竟然可以这么低。

    “别再想了,为这样的人不值得。”

    他从自己的黑色包里掏出本书来,递到林司音面前。

    林司音愣住。

    是汪曾祺老先生的散文集。

    她最爱的作家就是汪曾祺。

    第一次读到《昆明的雨》时惊为天人。

    她能想象昆明的美。

    也一直心驰神往多年,可直到结婚,她连度蜜月的机会都没有,就马不停蹄备孕生孩子,一次又一次。

    她翻开书页,又找到那一篇。

    发现已经有了荧光笔的记号。

    划下的也是她爱的句子。

    “你也喜欢这一篇?”

    她忽然有些雀跃激动,刚刚因为陈默的骚扰而产生的那点结郁消失大半。

    生活里能找到相同品味的人真的很难得。

    男人点点头。

    “昆明的雨季是明亮的,丰满的,使人动情的,我也很想看看。”

    他说了段其中的原文,深远的目光望向林司音。

    “嗯,有生之年,我一定会去一次昆明的。”

    林司音原本低落的声音里,有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她的人生不该被这些束缚住。

    他又打了热水,把浸润了的消毒湿巾拧干给林司音擦手。

    从手心到手背,仔仔细细。

    “碰过脏东西的手,要好好消毒。”

    林司音笑起来,她还挺喜欢这种冷幽默。

    “音音啊,你怎么样了啊,我妈说护工要明天才到,我就赶紧先赶回来看你.......”

    病房门前出现了于晓的身影。

    她大呼小叫走进门来,提着东西,刚放下就疾步跑到林司音床边。

    林司音看了眼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于晓,满是感激,很快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关键信息。

    “你是说,护工,没来?”

    她震惊的眼神望向身旁站着的男人。

    他不是护工,那是谁?

    他照顾了自己一天一夜,还,还......

    还把自己看光了.......

    林司音越想越羞耻。

    看向男人的目光里惊慌失措。

    于晓探究的眼神顺着林司音也望过去,瞬间眼前一亮。

    “哇,这大帅哥是谁啊?这是你朋友么?我怎么不认识?”

    于晓的语气兴奋起来。

    男人并没有被人抓包的半点儿窘迫,上前一步到于晓面前自我介绍。

    “我是谢知遥。”

    他很有礼貌地伸出手,露出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于晓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嘴巴,以防惊叫出声。

    林司音心里的惊涛骇浪也一点不比于晓的少。

    她的梦可真准,竟然应验了。

    时光可真是个神奇的魔法师。

    十年不见,昔日的小胖子成了风度翩翩的大帅哥了,帅得林司音根本都没认出来。

    怪不得他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竟这么眼拙。

    原来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她原本一直不想扯上关系的弟弟,谢,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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