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松了一口气。
这条地龙对他构不成威胁。
他的身影潜伏在熔岩里,用护盾和神识护住身躯。
没必要和地龙战斗,张平安加速往下沉去,地龙在熔岩里转了一圈,没有主动攻击张平安。
可能是没有发现他,也可能是这个小不点,实在没有引起地龙的兴趣。
一路向下。
接连遇到了十几条这种水平的地龙,但全都没有攻击张平安。
张平安倒是省心。
对熔岩越来越熟悉,第二层对他毫无威胁,放下心来,不但没减速,还开始加速下潜。
从三千丈。
到三万丈。
花了张平安十个时辰。
已经到了很深的熔岩层,传来隆隆的恐怖声音,张平安潜入了三万丈的边缘。
神识先探测下去。
下面的熔岩海,变成了淡蓝色,发出奇怪的轰鸣声,震慑人心,神识都被灼烧得有些刺痛。
显然,与上面两重熔岩海差距巨大。
张平安咬紧牙关。
进入了第三重熔岩海。
滋滋直响,温度瞬间高了不知道多少度,张平安觉得自己就像是煎锅里的鱼。
眼看着要烤熟了。
只好运起全身的灵力,在身体表面形成了坚固的大地护盾。
咬紧牙关,往下继续潜行。
才下沉没多久,就有一头庞然大物游了过来,张平安终于有点恐惧,这里的地龙身长千丈。
张平安一直不敢动上面的地龙。
就是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就像是眼前这条地龙,绝对不是张平安轻易能对付的。
已经达到了炼虚巅峰的水平,在熔岩里,完全能发挥出大乘中期的战斗力。
如果打起来,必是一场恶战。
张平安一点把握都没有。
这条千丈地龙来者不善,摆动着巨大的尾巴,将熔岩搅动得如浪潮汹涌。
张平安不敢小觑,抽出天魔剑指向地龙。
地龙睁开眼睛,巨大的眼珠子跟车轮一样,穿透熔岩,发出蓝色的光芒,锁定了张平安。
地龙盯着张平安的眼睛,似乎犹豫了一下。
张平安没有动。
地龙发出牛一样的叫声。
哞!
呃!
原来地龙叫声这么古怪?
但是…….怎么一点也听不出敌意呢?
张平安能听懂所有动物的声音,当然也包括地龙,听到哞声后,他愣住了。
地龙绕着张平安缓缓绕了三圈,嘴里的哞声变得很温柔,缓缓退去。
一片地龙的鳞片,留在了原地,悬浮在熔岩里,正在往下缓缓沉降。
张平安一愣,游了过去,拾起鳞片,这张鳞片显然与众不同,瓦蓝透明,就像是玉石一样。
试着和鳞片建立起联系,鳞片瞬间就和张平安神识镶嵌在一起,变成了张平安的法宝。
赶紧坐到了鳞片上。
周围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很多,乘坐这种奇特的鳞片,特别适合在熔岩里行动。
奇怪,地龙为何会帮自己?
地龙并没说原因,它发出的哞声,单纯的只是鼓励张平安,也不知为何。
张平安也不可能追着地龙问。
把疑问留在心里,继续下潜,当下潜到六万丈深度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压力和温度再一次大幅度提升。
虽然还是在第三重熔岩里,但环境恶劣了三倍多。
张平安有点坚持不住了。
这里的温度实在是太高。
神识都不敢放出去太远,会被灼伤。
这样可不行,想了想。
张平安将流光里的水灵源头之气调动出来,护在了自己身上。
水灵源头,是上古神剑幻化,果然威力不一般,只有一丝水汽,四周的温度,立即迅速下降。
有效!张平安松了一口气。
继续下潜。
最后,终于到了七万八千丈的深度,张平安确定,要不是自己拥有水灵源头这种至宝,根本不可能到达这里。
乘坐飞鳞,在这一高度寻找三五九一二的坐标位置。
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位置。
只是让张平安诧异的是,竟然没任何东西,这里都是熔岩,空空如也。
难道被人取走了?
还是流动的熔岩,给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张平安拿不准。
他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决定再试试。
全部神识开启,将注意力,锁定在坐标位置。
咔!
神识像是触摸到了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发出清脆的一个响声出来。
时空突然裂开。
一道黑色的漩涡,出现在熔岩里,吓了张平安一跳,这黑色漩涡他可太熟悉了。
就是魔王传送宝贝过来的样子。
什么情况?
还没等张平安想清楚,猛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张平安吸进了漩涡。
眼前猛地一黑一亮。
我擦!
这是到哪里了?
等张平安神识恢复,发现自己依然还坐在飞鳞上,却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这里到处都是废墟,断壁残垣,就像是经历过世界大战一样,漆黑一片,建筑坍塌,一片狼藉。
这里没有大地。
所有破损的建筑,还有废弃物,全都凌乱地悬浮在空中,不时能看见碎石飞过。
一眼看不到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
张平安踩在飞鳞上,缓缓从这些残破的建筑废墟中飞了过去。
咚!
一声轻微的震动,张平安扭头看去,边上一栋大酒楼里发出来的,虽然破败不堪,但整个建筑还算完好,一共有五层高的木制建筑。
他小心地从一个破败的窗户飞了进去。
这是一个大洞。
窗棂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三楼。
飞进去之后,张平安收起飞鳞,到处都是餐桌餐椅,走过在木头餐桌上,去手指抹了一下,擦下来一层灰。
木地板嘎吱直响。
奇怪,外面明明是一个失重的世界,但一进入房间,竟然有了轻微的重力,可以走在地板上。
古怪!
张平安神识四散出去,有点阻碍,似乎神识进入了水里,被水波给干扰了一样。
张平安一动不动。
神识效果极差。
他干脆仔细倾听了一下,然后往向下的楼梯走去。
楼梯已经很破旧了,张平安身轻如燕,但走在楼梯上,依然嘎吱直响。
张平安很怀疑,一阵大风吹来,这整栋楼都会散架吧?
好在,这个世界似乎没有风。
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