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一张张素描画,乐慧贞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画画还能画得这麽像?」
「不止画得像,想得也很美,这些人有一半是不同部门的精锐,真能把她们弄来的话,早就被选中了。」
霸王花不得不承认陈泽的眼光确实独到,七张素描像,有四个是跟她不相上下的女督察,两个重案组一个要人保护小组一个国际刑警。
「弄不来就算了呗,把能弄过去的先调走,反正中环警署卧虎藏龙不在乎这点人才损失。」
听着陈泽的话,敖明狐疑道:「你的神棍病是不是又发作了?」
陈泽无语道:「什麽叫神棍?我这是眼力好。」
「泽哥你该不会是又发现什麽大案,要给兰姐铺路吧?」阮梅开口询问道。
陈泽摇摇头:「案子是大但也很麻烦,会死很多人,还是算了吧。」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江龙这条线的对手不是雇佣兵就是退役老特,比盯上亚洲冰後的那几批人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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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上亚洲冰後的人也只想要价值25亿美刀的货,杀人也比较克制。
但江龙的那位仇敌高东源这个泡菜国人冷血多了,至少三十多人扑街,并且还有一队飞虎队的神枪手。
这单案能将伤亡控制住还好,控制不住就是黑锅,这个锅还很大,江龙这个重案组警司第一次与高东源交手,就是因指挥失误导致死伤过重被撸到交通部当司机。
「什麽案子能让你这麽慎重?」
霸王花眉头紧锁。
值得陈泽如此慎重的罪犯,也就前段时间针对亚洲冰後的布局,现在这个局还没彻底拉开。
而现在这个未知的案件似乎要更危险。
「这事你别管,能混功劳的话我会提前给你安排好,其他事情你就别管。」
「好吧。」
结束这个话题後,陈泽拿起今天报纸翻了翻。
当看到「铁娘子」跌倒的封面照片时,他就知道大傻已经在按照他的规划展开行动。
而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就是拱火的环节。
这把火自然不是陈泽的人在拱,而是他找了一个国际掮客,联系某个被抛弃的大英资本白手套上电视,将谈判的结果摆到明面上,如此一来等到周一的股市开盘必跌。
移民中介和战争险的业务,也会在明天展开铺天盖地式的推广。
洪兴那麽多人,这两项业务哪怕是地推都能在两三天内,传遍港岛的大街小巷将报纸放好,陈泽望向阮梅道:「阿梅,今天那位贺大小姐有没有来串门?」
「莹姐一大早就回濠江了,最快也要等到周一才回来。」阮梅话锋一转,「泽哥你要是想找她要钱的话,帐号和密码她都给我了。」
「那就好,等到周一股价就得全面开跌,那些钱很重要。」
「因为报纸上的新闻吗?」
「当然,这上面的解读可是润笔,然後安排人找报社的人刊印,明天还有更劲爆消息上电视台,等到周一股价估计会先来一把断崖式下跌。」
「什麽新闻这麽劲爆?」
两人的对话勾起了乐慧贞的兴趣。
她好奇地拿起报纸扫了一眼,只是一眼她就意识到这则新闻的劲爆。
「哇,这麽劲爆的消息为什麽我们电视台没有报导?你个混蛋知道了为什麽不跟我说?」
陈泽摇头解释道:「这是上星期的老新闻,不是你们电视台没报导,而是你父亲怕出事才没有安排人进行解读。」
「什麽意思?」
乐慧贞不解。
孟思晨抢先解释道:「贞姐,泽哥的意思是这个报导被别人拦了下来,目的应该是想争取股市的脱身时间。」
陈泽补充道:「思晨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件事被压了五天多,那些大英资本都在出掉手里的股票。」
「好奸诈!」
乐慧贞愤愤不平。
这不是欺负普通股民吗?
「无奸不商这很正常,人家封锁消息还能解读成这是为了广大市民着想,不过你想吃这波报导的话,周一倒是弄一弄。」
「为什麽是周一?」
「你总得先让别人冲锋打头阵吧?还是说你觉得亚视日子过太好了,想让给你家的产业下下绊子?」
「咦,你可真坏!」
话都说得如此直白了,乐慧贞哪里还不明白陈泽的意思。
不过能坑一下TVB她还是挺乐意的,要是能坑到那个海咪咪就更好了,只可惜对方不是财经类节目的主持人。
嗯,乐慧贞自己也不是。
陈泽嘿嘿道:「我还有更坏的呢,明天晚上我会安排人给你送新闻,你只需要说服伯父在周一的时候放出去。」
乐慧贞一喜,当即在陈泽脸上吧唧了一下。
「贞姐,你不是说对报导和收视率无感了吗?怎麽还这麽激动?」欧咏恩打趣道。
乐慧贞轻哼一声:「我喜欢,你管不着。」
「贞姐你的贞操掉地上了。」
「我要吃肉,掉就掉吧。」
乐慧贞的这句话一出,阮梅几人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倒贴宣言未免也太直白了些,这得是多饥渴?
很快,乐慧贞就如愿以偿了。
只是血的教训过後,她後悔了。
她遇到的不是老黄牛,而是一台动力强劲且能源充沛的耕地机。
这一夜注定有人无眠。
次日下午时分,陈泽捏了捏乐慧贞的琼鼻,「大记者该起床了。」
乐慧贞拍掉陈泽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别闹,好困。」
「都下午了,快点起来,不然她们可要进来观摩咯。」
「混蛋,都怪你了啦,那麽会折腾人!」
乐慧贞也不管暴露的春光,粉拳不痛不痒地落在陈泽身上。
陈泽岂是那种挨打不还手的人?
门一关,家法伺候一顿这个又菜又爱玩的大记者,被虐得连连求饶。
教训了一顿後,他扛着人钻进浴室当中。
当看到家里空无一人时,乐慧贞顿时意识到自己被陈泽给骗了,气上心头的她心态爆炸,再次朝陈泽发起嘲讽。
这一战毫无疑问乐慧贞再次战败,败得还很彻底。
陈泽望着满脸潮红的乐慧贞,安排道:「接下来两天你就住这里养伤吧。」
「还不都是因为你,都不知道轻一点,我不管这两天你得留下来陪我。」
「不可能的,晚上我得送咏恩她们回学校,这两天也不在家里住,得赶下一趟你懂吧「」
。
「可恶,你拿走了人家最珍贵的东西现在连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吗?」乐慧贞咬牙切齿道。
「能,但不是现在,sandy她们也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我了,你不要那麽自私,放宽心,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咬死你!」
乐慧贞张开嘴对准陈泽的肩膀咬了下去。
刚下嘴她就又後悔了,「好硬!」
陈泽理所当然道:「硬气功当然硬。」
「你就不能让着人家一点吗?」
乐慧贞破防大喊。
「让了啊,不然你以为能咬到我?小趴菜。」
」
」
乐慧贞知道仅凭自己很难报仇,只能好选择隐忍下来。
晚饭过後,陈泽带着欧咏恩和李欣欣离开家里,准备送两人回学校。
「昨晚贞姐得偿所愿了吧?」欧咏恩冷不丁问道。
陈泽摸了摸鼻子,「算是吧,只是下午的时候有点後悔了。」
「後悔?我不信。」
吃晚饭的时候,欧咏恩可看到了乐慧贞连吃好几碗饭,後悔了怎麽可能有这麽恐怖的食慾?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今晚还有时间你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陈泽果断选择转移话题。
「要不还是先送我回去吧?」李欣欣低着头弱弱道:「这样也不会妨碍————」
她这个电灯泡当了快两天,这个周末最後的几个小时还当电灯泡,多少有点不当人了。
没等她把话说完,欧咏恩强势打断道:「带我们去逛街,我要狠狠宰你一顿替贞姐出气。」
李欣欣欲哭无泪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不行,我一个人能买的东西太少了,多一个人多宰一笔,欣欣你不能跑!」
."
李欣欣後悔了,早知如此,昨天上午就不该听欧咏恩的话,她应该在宿舍装死到那个黄扬离开。
就在陈泽带两人去中环的购物中心Shopping的时候,蒋天生别墅内。
「你说什麽,大飞跟黎胖子闹起来了?他们要闹什麽麽蛾子?」
蒋天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陈耀。
陈耀赶忙补充道:「蒋先生,准确来说这是阿泽的一步计。」
「怎麽又扯到阿泽身上了?」蒋天生眉头紧锁。
「上次阿坤不是提议,死保陈浩南给山鸡增加分量,必要时候把北角的地盘让给东星、忠信义他们。
大飞的地盘也在北角,他现在可在替社团活动把持菜市场的生意,阿泽的意思应该是将大飞摘出本岛,方便把持生意的同时,还能帮一把太子。
要是我没估算错,阿泽要对王宝下手了,大飞过尖沙咀可以分摊一部分压力。」
陈耀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
能让大飞在这个时候跟肥佬黎闹翻的人不多,蒋天生不知情,也不是他指使,那麽只剩下陈泽一人。
毕竟大飞所操持的菜市场铺货做得如火如茶,早就看不上北角那些桑拿房、麻将馆的物业费,而菜市铺货源头是陈泽,米饭班主开口大飞可没有理由拒绝。
蒋天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地盘可以让出但菜市场不能丢,等北角稳定下来阿耀你跟他们去谈。」
「这件事我会跟进,只是蒋先生我们要不要配合一下,拱一把火?」陈耀忽然问道。
「怎麽拱?」
「上次,大飞配合蒋先生你演了被打压的戏,这次只能再委屈他一次。
不过北角的精锐得让大飞带走,不能让黎胖子这个废物带着那些兄弟等死。
没了大飞、灰狗,也没了那些骨干,黎胖子外强中乾,是个聪明人都会选择对他动刀,我们只需要象徵性给黎胖子一点钱就能稳住这家夥一段时间。」
陈耀全副家当都押宝在陈泽和靓坤做的项目当中,黎胖子这个不合群的家夥死了就死了。
这年头挣钱不容易,挣乾净钱更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人能带着挣乾净钱,还不上道这不是妥妥的厕所点灯吗?
「按照你说的去做吧,三天後开堂口大会,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
我收到内线消息,东星耀扬他们已经决定在拳赛决赛之夜动手,我们还有时间做准备「」
闻言,陈耀微微一怔,「我亲自督导大飞完成这场戏。」
蒋天生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开口道:「阿耀,有件事我需要你分析分析。」
「蒋先生什麽事?」陈耀不解道。
「我打算破例提阿泽做二路元帅,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呃————蒋先生,这件事要不还是算了吧,阿泽他连我们暗示的扛把子位置都不要,怎麽会要二路元帅。」
「我也是这麽想,可他现在发展太快了,不找点东西拴着以後咱们可就少了一条财路「」
。
蒋天生现在很懊恼。
他要是早知道陈泽窜得这麽快,当初安排紮职的时候,他就是绑也得把人弄到总堂。
「蒋先生,我们不是还有阿坤还有韩宾他们吗?」陈耀补充道:「阿泽跟他们的合作很深,只要稳住这两人他就不会偏向其他社团。」
被陈耀这麽一提醒,蒋天生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
他不是没想过找机会算计陈泽,可他抓破脑袋都想不到切入点。
陈泽本人十几个保镖,那些女人也都有保镖傍身,退伍兵加合法配枪,人均防弹汽车,袭杀掳人难度极大。
让人发动人海战术堵路,无异於自爆身份,到时不止要迎来陈泽的报复,还要面对差佬和城寨的压力。
自毁长城的事,蒋天生做不出,更没有魄力赌上自己的命。
才刚过上好日子,他不想再回到有钱不敢花的苦逼日子。
港大,女生宿舍楼下。
——
陈泽扭头看向欧咏恩道:「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知道吧?下周末我早点来接你。」
欧咏恩若有所思道:「嗯,周五晚上你得过来,然後我们去露营,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不理你。」
「行,还是上次的那个山坡,那里风景好。」
闻言,欧咏恩满意地亲了陈泽一下,「晚安,小奶狗!」
陈泽反手给了她一个大拥抱:「晚安,我们的欧大小姐。」
见陈泽要上车,欧咏恩冷不丁道:「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
吃瓜中的李欣欣一愣,下一秒,她眼前一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李小姐,下周见。」
李欣欣鬼使神差回道:「下——下周见。」
「这下没漏吧?」
陈泽回头瞥了欧咏恩一眼。
後者嘻嘻一笑,唤了李欣欣一声,快步钻入楼道。
望着欧咏恩离去的背影,陈泽心中泛起嘀咕:「这丫头的性格跟电影里表现的反差太大了。」
现在的欧咏恩跟那位冷艳的大律师截然相反,俨然一副热恋期小女生的状态。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欧咏恩才刚十八,性格跳脱点倒也正常,只要不被黄豆芽给带歪就好。
从港大出来,陈泽想了想拐去半岛酒店,将罗拉这个小女友叫上。
一来到Sandy和Ruby的家中,狠狠体会了一把什麽叫大被同眠。
周一早上。
陈泽把早餐买回来,走进sandy的房间。
「都别装鸵鸟了,我出去的时候被子可不是这样,起来吃早饭。」
原本盖紧的被子被掀开一点,露出三张红扑扑的俏脸,「你先出去,我们很快就出来。」
陈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打趣道:「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昨晚不是很大胆的吗?」
本就红彤彤的脸更红了,三人动作出奇一致,将被子盖在陈泽身上,逃一般跑到旁边的房间把门关上。
陈泽将被子扯下来,看着满地爆出的装备,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昨晚什麽没见过?
十多分钟後,sandy、Ruby、罗拉三人穿戴整齐来到餐桌旁。
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sandy诧异道:「怎麽买这麽多?」
「当然是给你们补充体力,坐下吃吧,不然就凉了。
「9
听陈泽这麽一提,罗拉三人也感到一阵饥饿感涌上心头。
等三人吃完了,陈泽才慢慢动筷来个光碟行动。
「阿May,你家投资的那些股票都出了吗?」
「周四下午就出光了,另外我还用我们的钱在周五那天转手展开做空。」
陈泽点点头:「出了就行,今天开盘应该会掉不少。」
「阿泽你那资金够吗?不够的话,我可以将爸爸的藏品拿去抵押,弄个七八亿美刀不是问题,还不够的话,我让爸爸出面看能不能给你多点资金。」
听得出来罗拉这件小棉袄已经漏风了,还成了陈泽的形状。
「资金不是问题,你有钱的话可以投进去先弄着,不过不能放太高杠杆,什麽时候出手等我通知。」
陈泽虽眼馋罗拉的家底,但他也是有骨气的男人,他的第二钱包还能从别人手里掏钱,所以罗拉这个第一钱包的钱还是留着以後哪天破产了当本钱吧。
Ruby忍不住询问道:「阿May你父亲的藏品那麽值钱吗?」
「放拍卖行的话价值应该更高,七八个房间的藏品,还有不少珍贵的借给了不少博物馆。」
「那麽多?」sandy也有些震惊:「都能开一个博物馆了吧?」
「博物馆?有啊,我家在伦敦有一家私人博物馆。」
听着罗拉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陈泽三人面面相觑。
这就是有传承的大贵族吗?简直壕无人性!
钱多就算了,藏品也多。
不过这也给了陈泽一个启发,如今的北方似乎正是入手古董文物、四合院什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