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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 第329章 红绳与木马

第329章 红绳与木马

    白河镇南街比北街更加荒凉。

    屋顶塌陷,门窗倾斜,街道中央堆着被火烧过的木料。雪把那些焦黑的痕迹掩盖得很浅,像有人刻意不想让旧事被完全遮住。

    桑素琴走在最前面。

    她的脚下仍然没有足迹,但每走几步,便会停下来咳嗽。咳得很重,像肺里积着多年未散的寒气。

    白蒲跟在她身後,手里握着那枚铜铃。

    「你说有人把旧产簿拿出来了,怎麽知道?」

    「我听见了。」

    「听见什麽?」

    「纸被翻动的声音。」

    许二小皱眉。

    「隔这麽远,能听见?」

    桑素琴没有回头。

    「我在产房做了三十年,什麽声音能听出来。」

    「那你为什麽不早点去拿?」

    「因为我拿不动。

    她停在一堵残墙前,抬手指向墙後。

    「第二口井在那边。

    「井口被一块更大的石板封住,上面盖着六瓣梅花印。

    「只有带着六瓣印记的人,才能把它打开。

    陆远握紧掌心的梅花锁。

    「我只有五瓣。」

    「所以你打不开。

    6」

    「那谁能打开?」

    桑素琴看向他。

    「能集齐六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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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原本就持有完整印记的人。

    6」

    王成安脸色一变。

    「正册?」

    「正册从来不是一本册子。

    66

    桑素琴咳了一声,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它是六个人,六道印,六本帐,分散在六个地方。

    「北渡管来处,白河镇管亲缘,黑山口管归处。

    「另外三处,一处管物,一处管契,一处管路。

    「六处合拢,才是完整的正册。」

    宋青禾提灯向前。

    「那现在去井边的人,是哪一处的守印者?」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怎麽确定她拿走了产簿?」

    桑素琴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穿过残墙,南街尽头果然有一口井。

    井口比北边那口大一倍,石板厚重得像一块墓碑。石板正中央刻着六瓣梅花,每一瓣上都写着一个字:

    名、户、契、物、路、亲。

    六瓣之中,「亲「字那一瓣已经裂开。

    裂缝边缘还留着新鲜的血迹。

    白蒲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一点。

    「还是热的。

    周衡拔剑绕井一圈,剑尖在雪地轻划。

    「没有足迹。」

    「也没有人。「林照玄道。

    井边确实空无一人。

    可石板上的「亲「字裂痕仍在缓慢扩大,像有人正从井底用力推它。

    陆远把梅花锁按在石板上。

    锁面五瓣与石板五瓣相合,唯独「亲「字那一瓣对不上。

    「缺一瓣。

    「你若强行打开,会把其他五瓣也震碎。「王成安道。

    「不打开,产簿就在下面。

    66

    「打开了,你可能什麽也拿不到。」

    陆远盯着那道血痕。

    「桑婆,你说有人拿走了产簿。她是从这口井拿的?」

    「是。

    「那她为什麽不把石板封回去?」

    桑素琴沉默片刻。

    「因为她想让你们进去。

    66

    井底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桑婆说得对。

    那声音苍老、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熟悉感。

    白蒲猛地抬头。

    「是你。」

    「是我。」

    井下女人笑了笑。

    「你们在北渡桥上见过我,在北街镇口也见过我。

    「现在,我在这里等你们。」

    「因为你们手里有铜铃,有木马,有红绳,还有那封沈兰枝留下的信。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才能把真正的产簿打开。

    66

    陆远没有靠近井口。

    「你是谁?」

    「我是很多人。

    「报一个名字。」

    井下沉默了一会儿。

    「我曾经叫过很多名字。但你们可以叫我「亲证人「。

    66

    王成安翻开更正册。

    「亲证人不是名字,是职务。

    「对。」

    「你的本名是什麽?」

    「忘了。」

    「什麽时候忘的?」

    「从我开始替所有母亲记帐的时候。

    66

    井底传来纸张翻动声。

    「你们想知道沈兰枝是不是你们的生母,想知道白蒲和陆远是不是同一个女人生的,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这些答案,都在我手里这本产簿上。

    66

    「拿铜铃、木马、红绳和信来换。

    「我会告诉你们真相。」

    白蒲握紧铜铃。

    「你先把产簿拿上来。

    66

    「你们先把东西放下去。

    「我们凭什麽信你?」

    井下女人轻笑。

    「因为除了我,没有人能把这本产簿从井底拿出来。

    66

    「桑婆拿不动,顾长庚也拿不动。

    「只有持有「亲「字印的人,才能翻开它。」

    「而现在,「亲「字印在我手里。」

    陆远看向桑素琴。

    「她说的是真的?」

    桑素琴点头。

    「产簿上锁了。锁芯里嵌着「亲「字瓣。没有它,簿子打不开。」

    「那你为什麽说能让我们看见?」

    「我只能让你们看见锁的位置。

    66

    她从袖中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钥匙。

    「这是我当年留下的备用钥匙。它能开产房的门,能开地窖的第一道锁,但开不了产簿本身。」

    「产簿需要「亲「字印才能开。」

    宋青禾望向井口。

    「那个亲证人,是怎麽拿到亲「字印的?」

    桑素琴低下头。

    「是我给她的。」

    众人一静。

    「为什麽?「白蒲问。

    「因为我守不住了。」

    桑素琴握紧竹杖。

    「我在产房做了三十年,记过无数个母亲和孩子。後来有人要把所有母亲写成一个名字,把所有孩子归进一本帐。

    「沈兰枝不同意,她把「亲「字印藏起来,让我保管产簿。

    「她说,只要产簿和印分开,那些人就没法把帐并起来。

    66

    「可她後来死在火里。

    「我一个人守着产簿,守了二十多年。

    「最後守不住了。」

    她抬起头,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我把「亲「字印交给一个答应替我接生的人。」

    「我以为她会继续守着它。」

    「没想到她拿着印,去打开了产簿。

    66

    井下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桑婆,你没有做错。

    66

    「我确实替你接生了。

    6」

    「你忘了吗?你最後接生的那个孩子,就是我帮你抱出来的。

    66

    桑素琴脸色惨白。

    「你————

    」

    「我替你接生,你把印给我。这是交易,不是欺骗。

    66

    「我只是没告诉你,我接生之後,会把产簿打开。

    66

    井下传来簿页翻动声。

    「现在产簿在我手里。

    66

    「你们若想知道真相,就把铜铃、木马、红绳和信放下来。

    66

    「我会告诉你们,沈兰枝到底是谁,她生过谁,她收养过谁。

    66

    「我也会告诉你们,白蒲和陆远的生母,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陆远没有动。

    「你先回答一个问题。

    66

    「什麽?」

    「你为什麽要打开产簿?」

    井下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也在找我的母亲。

    6」

    白蒲一怔。

    「你也是被收养的?」

    「我也是没有名字的。」

    亲证人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我在产房出生,却没有被记进产簿。」

    「桑婆说,那是因为我娘不肯留名。

    「我问她,为什麽不肯留名?」

    「她说,你娘怕你被人找到。

    「我又问,那我怎麽找她?」

    「她说,你长大了,自己去查。

    「我查了二十年。」

    「查遍了白河镇所有产房,所有接生人,所有旧帐。

    66

    「最後发现,唯一能告诉我真相的,只有这本产簿。

    「因为产簿上有所有产妇的指印。

    井下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把产簿翻到了某一页。

    「我找到了我娘的指印。

    66

    「也找到了你们娘的指印。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的指印和她的指印是不是一样的。

    陆远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蒲也看向自己的掌心。

    「你要我们把指印按下去?「白蒲问。

    「对。」

    「按在哪里?」

    「井口石板上,「亲「字裂缝旁边。

    6」

    「你会拿指印去做什麽?」

    「和产簿上的指印比对。

    「比对之後呢?」

    「若你们的指印和产簿上某个产妇的指印相同,就证明那个产妇是你们的生母。

    66

    白蒲握紧拳头。

    「指印相同,只能证明我们和那个产妇有血缘。

    「不能证明她是我们的生母。

    6」

    「也不能证明我们两个人的生母相同。

    66

    井下女人笑了。

    「你们果然学会了。

    「学会什麽?」

    「学会不让别人随便把你们写进帐里。

    66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那我换一个说法。

    「你们把铜铃、木马、红绳和信放下来。

    「我把产簿上所有产妇的名字、日期、婴儿性别和指印抄一份给你们。

    66

    「你们自己去查,自己去对。

    「我不帮你们下结论。

    66

    王成安听到这里,提笔记下。

    「她答应给我们抄录,可以作为证据来源。

    「但她的身份未明,抄录内容需要二次核验。

    林照玄却道:「她若拿着产簿,随时可以改动里面的内容。

    66

    「我不会改。「井下女人道。

    「你怎麽证明?」

    「我可以把产簿先封起来,盖上你们的印。

    「然後你们派一个人下来,亲眼看着我抄。

    66

    「抄完之後,你们拿走抄本,我拿走你们的四件旧物。

    66

    「产簿留在井底,任何人不得再动。」

    这提议让众人面面相觑。

    许二小低声道:「听起来像是真想做交易。

    66

    周衡却道:「也可能是想把我们分开。

    66

    宋青禾提灯照向井口。

    青火映出井壁内侧,能看见一条窄窄的石梯,一直延伸到井底。井底有微弱的白光,像是点着一盏灯。

    「井不深。「宋青禾道,「大概三丈。」

    「一个人下去,其他人在上面接应,应该来得及。」

    陆远看向白蒲。

    「你怎麽看?」

    白蒲沉默片刻。

    「我想下去。」

    「为什麽?」

    「因为我想亲眼看看那本产簿。

    她抬起头。

    「不管她抄的是不是真的,我都想看一眼原件。」

    「万一她骗你呢?」

    「那就让她骗一次。

    白蒲把铜铃、红绳和木牌收好。

    「我们已经被骗过很多次了。

    6

    「再多一次,也不是不能查。」

    陆远没有阻止。

    他把木马递给她。

    「带上。」

    白蒲接过木马,又回头看向桑素琴。

    「你有什麽要提醒我的吗?」

    桑素琴抿紧嘴唇。

    「产簿上有六页被撕掉了。

    6」

    「什麽时候撕的?」

    「我也不知道。」

    「撕掉的是哪六页?」

    「我不记得了。

    桑素琴闭上眼,声音变得很轻。

    「我只记得,那六页上写的,都是没有留名的产妇。

    「她们的孩子後来也都没有找到。

    66

    白蒲点点头。

    她走到井口,把绳索系在腰间。另一端交给许二小和周衡,两人握紧绳尾。

    陆远蹲在井边。

    「我数三声。」

    「若有不对,立刻拽绳子。」

    「好。

    白蒲深吸一口气,顺着石梯往下走。

    井壁湿冷,石阶上长着青苔。她每走一步,头顶的天光便暗一分。走到一半时,她听见井底传来纸张翻动声。

    「你就是白蒲?」

    「是。」

    「你手里拿的是木马?」

    「是。」

    「还有铜铃、红绳和信?」

    「都带了。」

    井底女人轻笑。

    「你倒是听话。」

    白蒲没有接话,继续往下走。

    石梯尽头,是一间不到两丈见方的小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封面是灰白色,边角已经磨损,封皮上用墨线缝着六瓣梅花。

    「亲「字那一瓣,已经被人剪下。

    桌後坐着一个老妇人。

    她的脸和镇口那个假扮顾兰枝的灯影完全不同。脸型瘦削,眼窝深陷,颧骨很高。她披着一件深灰色长袍,袖口绣着白色梅花。

    她的手按在产簿上。

    掌心有一块六瓣形状的黑色印记。

    白蒲停在石梯最後一阶。

    「你就是亲证人?」

    「是。

    「你叫什麽?」

    「我说过,忘了。」

    「桑婆说你替她接生过。

    66

    「是。」

    「那个孩子是谁?」

    亲证人抬起眼。

    「你猜。」

    白蒲盯着她的脸。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是你自己?」

    亲证人笑了。

    「聪明。

    「你替桑婆接生的孩子,就是你自己?」

    「对。」

    「怎麽可能?」

    「因为我是最後一个从这间产房出生的人。

    「桑婆老了,手抖得厉害,没法独自接生。

    「我帮她剪脐带,帮她包裹婴儿,帮她把血擦乾净。」

    「接完生,桑婆问我,你想做什麽?」

    「我说,我想做接生人。

    6」

    「她便把「亲「字印交给了我。」

    白蒲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骗她。

    「我没有骗。

    「你拿了印,却打开产簿。

    6」

    「我是接生人,当然要看产簿。」

    亲证人把产簿翻开一页。

    「我看了所有产妇的名字。」

    「看了所有婴儿的日期。

    「看了所有人的指印。

    66

    「然後我发现,有六页被撕掉了。

    6

    「那六页上的产妇,都没有留名。

    「她们的孩子,也都没有被记进任何一本户籍。

    她抬起头,眼中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光。

    「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没有名字。

    「没有母亲。」

    「没有任何人能告诉我,我从哪里来。

    6」

    「我只能从产簿上,找到一个被撕掉的页码。」

    她把产簿转过来,指着其中一页的缺口。

    「这里,原本应该有我的记录。」

    「但它被撕掉了。

    6」

    白蒲望着那道整齐的撕痕。

    「是谁撕的?」

    「我不知道。」

    「你问过桑婆吗?」

    「问过。」

    「她怎麽说?」

    「她说,那六页是沈兰枝让她撕的。」

    「为什麽?」

    「沈兰枝说,有些孩子不能被记下来。

    「一旦记下来,就会被人找到,被人带走。

    亲证人的手指抚过那道撕痕。

    「所以她把那六页撕掉,烧了。

    「那六个孩子,从此没有任何出生记录。

    「包括我。

    白蒲沉默片刻。

    「所以你恨她?」

    「我不恨她。」

    亲证人抬起眼。

    「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麽要这样做。

    「她保护了那六个孩子,却让我们永远找不到自己的母亲。

    66

    「她说不想让我们被人带走,可我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能去哪里?」

    她把产簿合上。

    「所以我留在这里。」

    「我替所有没有名字的孩子守着这本产簿。

    66

    「我也想知道,沈兰枝到底是为了保护谁。

    66

    白蒲看着她的眼睛。

    「你把产簿打开,就是为了找到那六页?」

    「对。

    「可那六页已经被烧了。

    66

    「但产簿上留着指印。

    亲证人把手按在封面上。

    「沈兰枝撕掉了纸,却没法撕掉指印。

    「指印在册子封皮的夹层里。

    66

    「只要把封皮拆开,就能看见。」

    白蒲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拆过了?」

    「拆过了。」

    「看见什麽了?」

    亲证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铺在桌上。

    纸上按着六枚指印。

    每一枚都是女人的拇指印。

    「这是那六个产妇的指印。」

    「其中一枚,是你生母的。」

    「另一枚,是陆远生母的。」

    「还有一枚,是我生母的。」

    她抬起头。

    「现在,把你的指印按在旁边。

    66

    「我会告诉你,你的指印和哪一枚相同。

    66

    白蒲看着那六枚指印。

    她没有立刻伸手。

    「你怎麽知道其中一枚是我生母的?」

    「因为桑婆告诉过我,有一个女人生过两个孩子。

    66

    「一个是女孩,一个是男孩。

    「女孩腕上系着红绳。」

    「男孩手边有木马。

    亲证人指向其中一枚指印。

    「这枚指印旁边,桑婆用极小的字写了一句话。

    白蒲凑近看。

    那行字小得几乎看不清:「两胎,红绳与木马。

    6」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就是我和陆远的生母?」

    「应该是。」

    「为什麽说「应该「?」

    「因为我不能百分百确定。

    66

    亲证人把纸翻过来。

    「桑婆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

    「而且,她也可能记错。

    66

    白蒲握紧铜铃。

    「那你为什麽要我按指印?」

    「因为指印不会说谎。

    66

    亲证人看着她。

    「你若真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你的指印纹路会和她的指印有相似之处。

    66

    「不是完全相同,但会有血缘特徵。」

    「什麽特徵?」

    「指纹的螺纹走向、分叉位置、细节点的分布。

    「这些你都看得出来?」

    「我看了二十年。

    66

    亲证人伸出自己的手。

    她的拇指上有一道极细的疤。

    「我也一直在找我自己的生母。

    「我把自己的指印,和这六枚指印逐一比对。

    6」

    「最後找到了一枚和我最接近的。

    她指向其中一枚。

    那枚指印旁边,没有任何标注。

    「这是我娘。」

    「至少,我相信她是。

    66

    白蒲望着那枚孤零零的指印。

    「你找到她了吗?」

    亲证人摇头。

    「没有。」

    「产簿上没有她的名字,没有日期,没有任何记录。

    66

    「我只知道,她来过这间产房。

    「她生下我。

    「然後她走了。」

    她抬起头,眼中有一种平静的悲伤。

    「所以我留在这里。」

    「我想,也许有一天,她会回来找我。

    「或者,会有人替我找到她。

    白蒲沉默很久。

    「你要我按指印,是想帮我找到我的生母?」

    「是。」

    「还是想拿我的指印,去做别的事?」

    亲证人笑了笑。

    「你真的学会了。」

    「学会不相信任何人。」

    她把那张纸推到白蒲面前。

    「我不会拿你的指印去做别的事。

    「但我也不能证明这一点。」

    「所以,你自己选。」

    白蒲看着那六枚指印。

    她缓缓抬起手。

    井口,陆远盯着绳索。

    「她下去多久了?」

    「一刻钟。「许二小道。

    「太久了。」

    「要不要拽?」

    陆远正要开口,绳索忽然动了三下。

    那是白蒲的信号。

    一切正常。

    陆远握紧绳索,没有拽。

    井底,白蒲把手按在了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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