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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口光滑，不似人为。”
一名执法队机娘观察着几具尸体眉头紧皱。
“不是人为？”白斩波指着墙上的字，嘴唇哆嗦：“那还能是意外不成？”
“我的意思是，人类做不到这一点。”执法机娘看了白斩波一眼，淡淡道：“博士，您分解过尸体吗？
您要明白，人类的骨骼是非常坚硬的。
就算一名训练有素的成年男性使用最锋利的刀具也无法做到这种机械切割级别的断口。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是失控机娘作案……”
白斩波嘴角一抽。
他是研究机娘的博士，不是研究人类骨骼的博士。
怎么可能做过肢解人类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这些手下是被【黎明】这个神秘组织的人杀的，并且这个组织还掌控了一名失控机娘？”
“是的。”执法机娘点头，“不过，有一点需要纠正。对方既然敢这么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武力，说明对方并不畏惧渊瞳的力量，那么对方肯定不止掌握了一名失控机娘，必然是多个。”
一个掌控多个失控机娘的组织。
对方刚这么撒野就说明已经初步了解渊瞳的力量。
再联想到之前银和大将的事件……
白斩波几乎百分百确定——黎明组织就是把银和大将的限制解除模组拆下来的神秘势力，包括之后，银和大将被设置更高的权限也都是黎明组织所为。
那时候，黎明组织还没展现出武力。
这才过了多久？
直接明晃晃地亮出獠牙！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乎预料。
白斩波走到会议室门口背着手来回踱步。
会议室里的血腥味儿和恐怖的场景让他头昏，只有在外面才能稍微冷静一些。
“黎明组织为何会对我这些下属动手呢？”
白斩波皱起眉头。
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怨。
对方出手必然是因为陈昭这些人触碰了对方的红线。
而陈昭等人最近一段时间只做了一件事——准备材料，收购领克集团零散股东的股权，和黄石勋谈判。
这件事受益者是渊瞳，而受害者自然是被威胁着低价抛售50%股权的股东们和领克集团继承人黄石勋。
前者不过是一群普通人，是一盘散沙。
他们绝无可能打造黎明这样能够掌控失控机娘的神秘组织，否则早在被威胁的时候便已经出手。
那么只剩下后者了。
所以，黎明组织是黄仁藏在暗处的一把尖刀？
因为他们想要侵吞领克集团所有股权的行为彻底将黄石勋激怒，于是便有了这场屠杀？
行为逻辑上是通的。
黄石勋有这样的力量必然会这么报复。
但……黄石勋凭啥啊？
领克集团凭什么能掌握失控机娘？
况且，以前调查领克集团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失控机娘的踪迹和相关研究。
乃至于现在，他们都已经拿到记忆训练药剂的核心技术了，这已经是领克集团的机密，都没有发现任何跟机娘限制解除技术有关的任何痕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大一个集团，只要研究过这类技术，就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另外……
如果黎明组织和领克集团是绑定的，那么现在，他的处境不就很危险吗？
这里可是领克集团的总部啊！
一念至此。
白斩波心尖一颤，一想到此刻就有失控机娘在暗处盯着他，就不禁升起几分尿意。
“如果那个作案的失控机娘再次出现，你们有把握对付吗？”
他招来一名执法队机娘，严肃地问出这个问题。
“根据这些尸体的死亡时间，”那机娘面无表情地分析道：“对方仅用两秒击杀了12个人，都是一刀斩首，相当于0.16秒完成一次击杀，会议桌长32米，她在0.16秒内要突进3米，手臂挥刀速度在80m每秒左右，瞬间爆发力大于1吨，神经反应速度小于0.05秒……”
“能不能说得通俗简单一点。”白斩波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通俗来说，您的下属只看到对方的影子就死了。”执法机娘声音低沉：“我们也无法战胜这样的失控机娘，对方的实力至少和大将、郊狼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白斩波闻言，手心也开始出汗。
“走！”
他喃喃自语：
“得走！这里不能待了，我、我得赶紧回总部。”
诚然，X先生那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至少X先生目前为止不会把他整死，最多让他吃点苦头。
“您是说现在返回渊瞳总部吗？”执法机娘向白斩波确认道：“您的这些下属呢？”
“现在就走。”白斩波匆匆忙忙地想往电梯走，但又立马退回来缩在机娘身后：“这些下属我回去会让后勤机娘来收尸的。”
“明白，那遵循您的意见，我们现在离开吧。”
…
在四名执法机娘的护卫下，白斩波重新回到直升机上。
螺旋桨重新启动。
轰鸣声盖过了他略显凌乱的喘息。
他瘫坐在座椅上，心脏还在胸腔里乱撞，手指尖都是凉的。
“你。”白斩波指了一名执法机娘，“你留下调查领克集团总部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踪迹。”
“是。”那名执法机娘点了点头。
继续留在这里无疑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但对执法机娘来说，遵从命令已是一种本能。
“博士，我不能保证能找到。”她说，“大将和郊狼这种级别的机娘，都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如果对方真的和她们是一个级别的，监控系统大概率拍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尽力吧。”白斩波挥了挥手，不想再听这些丧气话。
那名执法机娘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舱门关闭。
直升机拔地而起，领克集团的大楼在舷窗外越来越小，灯火渐渐缩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白斩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呼——！”
终于安全了。
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只是，陈昭等人的惨相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每每想起，依然不禁脊背发寒。
白斩波强行将那些恐怖画面压在心底，转而默默琢磨着，今夜的状况应该如何跟X先生交代。
X先生向来只看结果不管过程。
要是不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他又得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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