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清点了一遍,共有近百万左右的物资。昊霖道长,真不是你?”说到最后万远反问着昊霖,对此也深感疑惑,心想谁会这么大手笔援助龙虎山,完后还将名份推到昊霖身上。
听到这些货物,怪不得刚刚万远说,现在的龙虎山能自给自足至少坚持二十年了,也不用担心会有同门师兄们再还俗了。
昊霖注视着万远严肃的摇着头,示意这件事真的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于是不死心想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的昊霖又问着谢小飞:“她还说了什么吗?”
谢小飞遗憾应着:“没有,如果最后我没追上去问个究竟,估计她把东西留下后,就会直接离开,什么也不会说,我们也不会知道这件事和你有关。”
昊霖面露思索,绞尽脑汁的想着,会是谁?谁会这么做?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见昊霖陷入沉思,万远若有所思,提醒道:“昊霖道长不是你做的,但肯定和你有着很大的关系,毕竟对方是打着你的名号来援助我龙虎山的,或许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昊霖缓缓点着头,然而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也没有任何头绪,短时间得不到答案,昊霖索性不再纠结这件事了。不管怎么说龙虎山得到援助这是一件好事,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同时也给昊霖提了个醒,昊霖已经暗下决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也要用这种方式去援助其他道教传承地。不能像上次一样光拿出一些钱就完了。因为现在道教的状况有钱不一定花得出去。
“对了,山门前怎么又再修墙了?”不再纠结的昊霖问着刚刚上山时见到的一幕。
听到这话万远立即表现出一幅老谋深算的样子,得意的说:“如今道教所面临的局面很严峻,现在虽没人来找我龙虎山的麻烦,并不代表往后,总不能每次都麻烦你。所以经过我的深思熟虑后,我觉得置身事外才是保全龙虎山的最好办法,才决定在山前修一道墙,将山门封住,从此与外界断了联系…”
“还得多亏了上次来闹事的那群家伙们,要不然万师叔还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有了这么多的物资,够我龙虎山所有人同门师兄弟生活很久,也才有底气这么做,否则就是自断活路。”没等万远说完,谢小飞直接把话接了过去,为昊霖解释着。
“我明白了,万天师是要封山,让山上的人下不来,山下的人上不去,就像与世隔绝一样。”小白反应很快,理解了其中含义后,回应着。
“对,就是封山。”谢小飞和万远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颖小晓则关心起封山的时间,询问着:“那,打算封多久啊?”
万远笑而不语。
谢小飞微微叹气,同样沉默了。
两人此时的无声胜有声。
是啊!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什么时候华夏对道教再无成见,什么时候再解封,这期间的具体时间谁又说得准。
昊霖在一旁没有搭话,沉默着,脸色也微微变得有些难看。对于万远这种封山的做法昊霖是赞同的,想要避免麻烦置身事外的确是最好的办法。然而,同时昊霖又感到些心酸,回想泱泱龙虎山,堂堂道教顶流,如今却落得个闭门封山的下场。
“这次来有什么事?不会就是和贫道闲聊吧?”万远是看出了应是因为说到封山的事情上,昊霖的神情变得有些低落,随即转移话题的问着昊霖来意。
昊霖回过神来,应着万远:“的确有事。”说这句话时昊霖已经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院子的大门处,并对万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万远意会,起身跟着昊霖走出了院子。
留下颖小晓、小白,还有谢小飞三人愣在原地。
三人也极为识趣,没有跟上来,知道昊霖和万远应是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话要谈。
出了院子,走了一段距离,昊霖和万远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龙虎山的一处观景台。
此处早已没了往日人潮汹涌的景象,现在这里也只有着昊霖和万远两个人,与昔日相比倒是凄凉得很。
万远全程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跟在昊霖身后。
走近观景台,居高临下,望着四周绝美的景色,深吸了一口山颠的清晰空气,先前因为封山而产生的情绪波动渐渐平息,昊霖说道:“万天师,其实这次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我要去做一些事情,为师父,也是为道教。”
即便昊霖极力压制,万远还是从话语中听出了些许绝别。与此同时,万远本想还问问秦明的情况,听到这话万远觉得也没有必要再开口了,想来依然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万远缓缓走到昊霖身旁,轻轻拍了拍昊霖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的说:“秦明道长和如今道教的处境,一切都是天意,宇宙万物皆有定数,我等修道之人本应学会接受超出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本应顺天而就。违背天意会导致因果失衡,甚至招致不利后果,昊霖道长莫要将这些强揽在自己身上。”虽不知道昊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但万远能猜到可能会因此付出些代价,要不然昊霖也不会专程来和自己告别了,所以想到这些,万远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奉劝昊霖。
昊霖何尝不知修道之人应顺天意,然,如果这天意是以师父生死不明,以道教覆灭为代价,那么对于上天这种不公的安排,昊霖是绝不会听天由命的。
“我是仙,我是呼风唤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仙。天意是凡人的规则,不是仙人的。”这是此刻昊霖心想却没有说出来的话。
昊霖听得出万远话里的关怀,准确的说不仅仅是万远、还有已经仙逝的张天师,以及鹤鸣山的杨道长,还有武当山的钟道长,青城山的刘掌门等等……这些道教的长辈们,以往对自己都有着关怀与教导,正是因为这些关怀,让昊霖觉得自己更要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万天师,如果我说,我要做的这件事,有可能会改变华夏对道教的成见呢?”是不想让万远担心,昊霖说这句话时极为轻松,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万远听到这话,面露惊喜,激动万分,脸上岁月的痕迹,也在因难以压制的激动而颤抖着。如果真的能解了华夏对道教的成见,世人对道教的成见,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没等万远开口,昊霖又说道:“麻烦万天师暂时帮我保密,向你告别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