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水道上。
汽笛长鸣,震耳欲聋。
大批满载重型设备的轮船劈波斩浪,顺利抵达重庆鹅公岩。
兵工厂深山的天然防空洞内。
上万名工人和士兵正在火热朝天地卸货。
汗水湿透了工人们的粗布衣衫,劳动号子在山谷间回荡。
张作lin绝对是个重信守诺的军阀。
这位北方老帅绝不含糊。
说给就给。
几十门被彻底拆解的德国克虏伯重型大口径要塞岸炮。
被沉重的拖拉机和无数粗壮的麻绳,硬生生拉进了宽敞的山洞车间。
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漆黑的炮管粗大得能直接塞进一个人。
厚重的防盾装甲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就是那个时代陆地防御的巅峰火力。
只要把这些钢铁巨兽架在海岸线上。
没有任何一艘敌军战舰敢轻易靠近。
与此同时。
徐州方面的凯Shen也不敢有任何怠慢。
他直接动用统帅专列和内河军舰。
将余大Wei、朱家re、张重Shan、潭寄taO、李待Chen等几位国内顶尖的军工专家。
陆续安全安置到了鹅公岩的新兵工厂。
这些专家原本在南京过着相对优渥的科研生活。
那里有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有充足的研究经费。
如今突然被强行塞进这条件艰苦的深山老林里。
起初。
专家的心里还有些不满和忐忑。
他们不知道前线的军人到底懂不懂工业,甚至担心自己的一生所学要荒废在这大山之中。
但是。
当他们走下轮船,踏入那座被完全掏空山体建成的宏伟地下兵工厂时。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几十门排列整齐的克虏伯重型岸炮时。
所有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专家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啧啧称奇,眼中有光。
他们围在这些钢铁巨兽旁边,激动得浑身发抖。
颤抖着双手抚摸着冰冷的炮管和精密的闭锁机。
作为国内最顶尖的武器专家。
他们深知列强的武器锻造工艺远超国内水平。
这种大口径火炮的膛线加工、炮管钢材以及液压复进机构,国内根本造不出来。
看着这些代表着世界顶尖工业水平的重炮。
他们心中的压力变得万分沉重。
接下来的抗日战争定然残酷无比。
如果没有这种级别的重火力。
华国军队拿什么去挡鬼子的大口径舰炮。
几位国宝级的专家聚在一起。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神情无比激动。
对着这些拆解开的岸炮零件,专家们进行了十分合理的脑补。
余大Wei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灼灼。
专家们一致认为。
林征费这么大周折把巨炮从东北秘密运来。
又动用最高统帅的手令,把他们这些国宝级专家强行调集到这大后方。
这绝对不是为了简单的组装和日常维护。
绝对是为了反推改进。
他们认定林征是想让他们一点点拆解这些岸炮。
精确测绘出每一张零件图纸。
分析出这些特种钢材的成分比例,彻底掌握核心的制造工艺。
从而在巴蜀的深山里,发展出属于华国自己的重武器军工体系。
只有自己能造,才能在未来的长期战争中不被洋人卡脖子。
想到这里。
专家们胸中的爱国热血被彻底点燃。
能够亲手缔造国家的重工业基础,打破列强的武器垄断。
这是每一个军工人的最高梦想。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不眠不休也要干出成绩的狂热干劲。
立刻吩咐助手拿来测绘工具和图纸,当场就要投入到繁重的研究工作中。
不多时。
兵工厂外传来警卫连整齐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的军靴声在防空洞的隧道里回荡。
林征带着杜聿ming等一批独立师的高级指挥层。
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新的兵工厂视察进度。
他们刚从前线退下来,军装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当林征踏入车间的那一刻。
那几位顶尖的军工专家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测绘工作。
余大Wei带头,众人纷纷快步上前示好。
他们看向林征的热烈眼光,比刚才看到克虏伯岸炮时还要灼热太多。
这并非是出于对统兵将领的畏惧。
而是发自内心的纯粹敬仰。
无他。
林征不仅在军事指挥上有卓越的才华,刚刚在山东重创了鬼子。
在武器设计上更是曾展现过超越时代的眼光。
这些专家早就深入研究过独立师的武器装备。
汉阳兵工厂之前的生产线改革,正是林征亲自操刀的手笔。
他参与改进的步枪与机枪,在实战中的效果十分惊人。
尤其是那款林征亲自画图定型的轻机枪。
设计之巧妙、供弹之顺畅,颇有超越时代的优秀性能。
完全将华国现有的落后工艺发挥到了最大极限。
作为最懂行的军工专家。
他们在仔细研究过林征的机枪图纸后,全都惊为天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得出一个结论。
若是现有的锻造工艺和特种钢材料能获得实质性的提升。
林征设计的那些武器定然会有更大的威力。
这位年轻的师长,不仅是一位常胜统帅,更是一位罕见的军工天才。
专家们将林征团团围住,眼中满是狂热与期盼。
领头的军工专家余大Wei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向前跨出一步,站在林征的面前。
余大Wei转过身,直接指着身后那几十门沉重的克虏伯岸炮。
他直接开口,语气中带着准备大干一场的决绝与兴奋。
“林师长。”
“您费尽心思,把我们全都叫到这深山里来。”
“应该就是为了让我们牵头研究反推这些德国巨炮的图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