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让他瞬间意识到,那地方,很可能与《九星霸体诀》的最终传承有关!
见张凡“失望”,敖青心中暗自得意,以为彻底打消了他的念头。
为了稳住这位潜力无限的“同族”,他当即不再迟疑,大袖一挥,一个玉盒凭空出现,飞向张凡。
“敖白兄弟,此事暂且不提。这是十颗上品苍龙血果,算是老夫代表烟湖龙宫,送给兄弟的见面礼!还望兄弟看在同族的情分上,收下此物。”
先礼后兵,不,是先礼后礼。
敖青将姿态放得极低。
张凡接过玉盒,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这才收入储物袋。
不费吹灰之力,便达成了此行的保底目标。
他可不客气的。
“既然九王叔如此有诚意……”张凡看着一脸期待的敖青,慢悠悠地说道,“抓人嘛,打打杀杀的,太慢,也太掉价了。”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或许能让那些人族修士,自己排着队,来咱们这水晶宫做客。”
张凡此言一出,龙族叔侄二人顿时精神一振。
“哦?敖白兄弟有何妙计?”敖青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此计……非同小可。”张凡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此地不便详谈。”
“对对对!”敖云一拍大腿,反应极快,“九王叔,敖白老弟,咱们回宫里说!我那水晶宫刚得了几坛万年‘碧落仙酿’,正好为老弟接风洗尘,咱们一边喝,一边慢慢聊!”
说罢,他热情无比地揽住张凡的肩膀,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率先朝着湖底的水晶宫飞去。
敖青冷哼一声,瞪了一眼自己那没出息的侄子,也只能无奈跟上。
片刻之后,水晶宫最深处的偏殿之内。
奢华的夜明珠将整座宫殿照得亮如白昼,一张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灵果佳肴,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敖云亲自为张凡斟满一杯澄澈碧绿的仙酿,满脸堆笑。
“敖白老弟,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从秘境外面那帮老泥鳅手里换来的,滋味绝美!”
张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开,滋养着四肢百骸,连带着金丹四层的境界都稳固了几分。
“好酒。”他赞了一句。
一旁侍立的姜月楚,默默地上前,为张凡再次斟满酒杯。
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敖云终于按捺不住,搓着手问道:“老弟,现在可以说了吧?你那让猎物自己送上门的妙计,究竟是何等神机妙算?”
张凡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龙族叔侄,又瞥了一眼身旁竖着耳朵的姜月楚,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
“此计,名为裂变。”
“我问你们,为何要抓金丹修士?”
敖云想也不想地答道:“自然是为了血祭!凑齐百名金丹的精血神魂,污秽阵眼,破开葬龙谷外围的禁制!”
“不错。”张凡点了点头,“那你们可曾想过,对一名修士而言,什么最重要?”
“修为?法宝?还是……性命?”敖青沉吟道。
“是自由。”张凡一字一顿地说道,“比性命更重要的,是自由。”
“你们只需将那三个俘虏带上来,在他们的神魂中,种下最神魂的奴印。然后,告诉他们一个可以重获自由的‘机会’。”
张凡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立下天道誓言,只要他们每人能为你们‘引荐’两名金丹同道来此‘做客’,便可解除奴印,还他们自由之身。若是能‘引荐’三人,不仅还其自由,更可赏赐一件元婴法器,或是几瓶珍稀灵果。”
“如此,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用不了多久,你们需要的百名金丹,便会源源不绝,自己走进这烟湖龙宫的大门。”
“而你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坐在这里,喝着酒,等着收人头便可。”
一番话说完,整个偏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敖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敖青那双活了五万年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圆,浑浊的瞳孔中,充满了颠覆性的震撼与骇然。
他们活了这么久,见过的阴谋诡计不计其数,但大多是正面搏杀,或是设伏偷袭。
何曾听过如此……如此直击人性软肋,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歹毒计策?
这已经不是阴谋了,这是阳谋!
是利用修士对自由的渴望,对利益的贪婪,让他们自相残杀,互相出卖的绝户计!
“啪!”
一声脆响,是敖云手中的玉杯失手滑落,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妙……妙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双眼睛放着骇人的光,死死盯着张凡,仿佛在看一尊神龙。
“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哈哈哈!敖白老弟,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敖青也是浑身一震,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向张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将张凡当成一个值得拉拢的、有利用价值的“同族天骄”。
那么现在,张凡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需要仰望和敬畏的“智者”高度。
“听君一席话……不,是胜读万年书啊!”敖青猛地一拍大腿,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此计一出,何愁大事不成!别说一百个,就算是一千个金丹,也指日可待!”
这等不见血刃,便能让敌人自投罗网的手段,简直是为他们龙族量身定做!
一旁,全程听完这番魔鬼计划的姜月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娇躯抑制不住地颤抖,脸色煞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错得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