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蒂兴奋地上蹿下跳,骑在驴背上的叶琼,差点五脏六腑都快被晃得跟着移位。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制止,也许都不用等着那温姑娘派来的高手抓自己,她就率先被自己的坐骑给颠死了。
忍无可忍的她,气得直接伸手重重捶了一下驴脑袋,咬牙切齿开口。
“你要是不想活了,我现在就送你一程。”
“你是想我把你脑袋拧下来炖驴汤,还是把你四肢给锯下来烤了?”
正在兴奋地上蹿下跳的拉蒂,听到这话驴身一僵,当即安分了下来,耷拉着两只驴耳朵,再也不敢蹦跶了,踏蹄赶路的速度反倒是快了不少。
路过身侧骑马的慕夫人和慕清欢,还不忘侧过脑袋,驴眼狠狠挑衅地斜了眼那两匹马,鼻腔重重喷出一声嗤哼,迈着蹄子快步冲到了队伍最前头,遥遥领路。
两匹马:“???”
这能忍?
慕夫人和慕清欢还没反应过来一头驴为什么能跑这么快时,身下的马已经撒开蹄子朝着那头驴的方向追了过去。
刚被宿主骂过的拉蒂攒着一肚子气一路挑衅,成功的惹怒了整个队伍的马争相竞速。
就在它成功把身后那群马甩掉一大截,行至山道一段僻静的密林弯道时,两道黑影骤然从两侧参天古木后方窜出,裹挟凌厉劲风直扑驴背上之人。
两名黑衣人瞧着驴背上的小姑娘娇弱,只当是她养在深宫,不会像江湖上之人那么难抓,索性毫无遮掩,出手更是坦荡,全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叶琼眼睛还没看清楚来人,身子已经快速行动了。
足尖轻点驴背,身形如惊鸿般骤然横掠,稳稳避开了朝着自己袭来的攻击。
与此同时,手腕翻飞间,两包药粉出现在手中,她迅速将手中之物直直朝着两名黑衣人面门狠狠撒出。
嘴里还不忘挑衅道:“就凭你们两个菜鸡,也想抓姑奶奶,做梦呢!”
右侧黑衣人反应慢半拍,许是没想到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小姑娘反应如此迅猛,速度如此之快,躲闪不及,细碎药粉尽数扑在他脸上,还不等他用内力逼出体内的药性,神智就已经彻底混乱了。
他双脚开始不受控制地原地蹦跳,手脚胡乱挥舞,一会抱着树干喃喃自语,一会在地上滚来滚去手舞足蹈,完全失去战斗能力。
另一人警觉性更高,在药粉袭来的瞬间,就立即足尖蹬地飞速后撤数步,堪堪躲开漫天药粉。
黑衣人瞧见自己同伴出现如此诡异且疯癫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再不敢有半点大意。
独自提刀猛攻上前,招式诡谲凌厉,路数与叶琼往日交手的江湖武夫截然不同,内力浑厚,身法飘忽,实打实顶尖高手。
原本想再次撒药粉的她立即放弃了这个想法。
尝试交了几下手,察觉到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之时,她足尖在树干接连借力,身形不停往密林深处窜动。
遇事不决,先跑为妙。
黑衣人方才已经和叶琼交过几下手,察觉到这小姑娘貌似除了速度快,武功好像并不怎样。
见对方打不赢就慌忙逃窜躲藏,他当即目露嘲讽,死死紧随其后,半步不肯松懈,密林之中枝叶翻飞,视线交错,可不过几个呼吸间,他就失去了这位郡主的踪影。
他心头一紧,连忙放缓脚步四处搜寻,打算将人揪出来,刚绕过一片矮树丛,还不等他直起身抬眼扫视四周,眉心处骤然传来一阵微弱气压,许是高手的直觉,他下意识抬手格挡,同时运转浑厚内力想要震开袭来的暗器,以往寻常暗器遇上他的内力必会倾斜落地。
可他没想到这次袭来的暗器力道强横且诡异无比,全然不受内力干扰,轨迹分毫未变,直直朝着他眉心而来。
一切都晚了,他连完整的惊呼都没能发出,要害被精准命中,直挺挺向后栽倒在草丛里,彻底没了声息。
远处茂密参天古树树冠之上,单手扛着狙击枪的叶琼,瞧见那黑衣人直直栽倒没了动静,她这才慢条斯理将枪械收进了空间,身形轻飘飘跃落林间地面,快步走向倒地的尸体。
随即蹲下,熟门熟路地在对方衣襟,腰间翻找银票和值钱之物。
指尖摸索片刻,才堪堪摸出一百两的叶琼陷入了沉思。
随即一脸嫌弃地朝着地上的尸体吐槽。
“不是,你好歹是保护神医弟子的高手,怎么身上就只有这么点钱?你主子穷疯了?”
“这么穷,你还替她卖命,还想抓了我严刑拷打?”
“有病吧?”
“我端王府随便一个下人拎出来,身上也不止放一百两。”
就在叶琼骂骂咧咧吐槽之际,视线无意间扫过黑衣人的小臂,一道暗青色刺青纹路映入眼帘,看着格外眼熟。
她惊讶地收了声,敛了嘴上的抱怨,连忙凑近细细凝神端详,半晌才从脑海中扒拉出一点记忆。
之前查定远侯通敌叛国一案时,有个刺客混进牢房想要杀了定远侯,当时那个刺客被抓,身上搜出来的那个令牌,背面映着的就是一个狰狞的黑鹰图案,和这个黑衣人小臂上这道暗青色刺青纹路一模一样。
血影阁的杀手?
号称神医弟子的温姑娘身边的护卫为何是血影阁的杀手?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道身影踏枝凌空飞跃而来,正是听到消息吓得半死,一路追着进入密林的慕清欢。
她落地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攥住叶琼的胳膊,上下左右将人仔细打量了一遍,瞧见人完好无损,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地。
“你差点吓死我,你没事跑那么快干嘛?这人有没有伤到你?”
许是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紧张对方了,她连忙收敛神色,抬起下巴,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找补。
“你别多想,我这不是关心你,好歹你也是我祖母的救命恩人,我是担心你出什么事,我不好跟我祖父祖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