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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找客栈居住的男人女人

    苏鸾凤和萧长衍骑马奔赴了将近一整夜,直到天亮才到达皇陵。

    天空泛起鱼肚白,守陵官见到长公主突然降临,吓得腿软,好不容易稳定心神,正要去叫人准备迎接,却被苏鸾凤制止。

    苏鸾凤只是让守陵官屏退了左右,提着酒,和萧长衍一起站在了先皇墓前。

    寒风将苏鸾凤的衣袍吹得左右摇晃,一头青丝也跟着一同舞动,她和萧长衍一前一后站在墓碑前,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苏鸾凤的记忆里却冒出了许多与先皇相处的画面,例如先皇望着她的眼神很温柔,那时只当先皇是疼她,现在仔细回想,竟真觉得先皇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再例如,先皇的手指抚着她的青丝,总是温和地说:“你真好看,朕已经有许久没有看过你了。”

    许久?那时她听着只觉得奇怪,却没有深想,只当是自己不孝,没有常陪在父皇身边。

    现在想来,父皇口里的“许久没有看过”,指的也不是她,而是那从未见过面的姨母。

    苏鸾凤心中酸酸涩涩,越发不是滋味。

    她走上前几步,就像是小时候皇上摸她脑袋那样,将自己的手搭在那被寒风吹得冰寒刺骨的石碑上,然后在墓前洒下一壶酒。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父皇,您把儿臣当替身,儿臣已经原谅您了,但儿臣还是很难过,所以以后,儿臣将再也不复来见您。”

    寒风卷起树叶,沙沙作响,这会风越发大了,好似是先皇在回应。

    苏鸾凤用力咬了下自己的唇瓣,才抬起头,看向那风来的方向:“父皇,您知道的,儿臣心眼很小,而且还爱记仇,从此以后,就当女儿不孝了吧。”

    话落,她将空酒壶放在墓碑上,转过身,对始终温柔守候在她身后的萧长衍道:“我们走吧。”

    “嗯。”萧长衍什么都不问,只是点头。

    那一天早晨,守陵官很恍惚,他们只看到长公主在清晨的大雾中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不知道长公主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只有苏鸾凤自己知道,她在和自己和解。

    放过自己,才能快乐,她不想像太后一样,因为不甘,直到连人都变得扭曲。

    一来一回,一味埋头赶路,快要天黑时,才回到京城。苏鸾凤没有急着回府,而是邀萧长衍到护城河边走走。

    萧长衍就像是苏鸾凤的影子,此刻能和苏鸾凤相处的每时每刻,他都格外珍惜,哪有不接受邀请的道理。

    他一副毫无架子的模样,始终跟在苏鸾凤身边。天色渐黑,夜晚的温度又低,护城河边除了他们,再没有任何外人。

    苏鸾凤往前走一步,萧长衍便往前走一步;苏鸾凤停下脚步,萧长衍也会跟着停下。

    此时,苏鸾凤忽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萧长衍立即也停下,由于苏鸾凤转身的动作太过突兀,他仓促转身,一不小心竟踩到了自己的脚。

    征战沙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竟自己踩到自己的脚,摔了个狗啃泥,这副画面只要稍稍一想,就觉得格外滑稽。

    苏鸾凤的脸被寒风冻得通红,扭过头瞧着萧长衍那呆傻的样子,不由得用手指捂着唇瓣,格格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如同百花绽放,让这寒冷的夜晚都有了温度。萧长衍刚稳住身形,看到苏鸾凤的笑容,便又笔直站好,痴痴地盯着她,声音沙哑而滚烫。

    “这几天,你终于真正开怀大笑了。”

    在屋顶饮酒时的苏鸾凤,笑得潇洒,却总感觉还缺点什么;而此刻的苏鸾凤,才是他真正熟悉的模样。

    “傻子。”苏鸾凤暗骂一句,心中却滚烫不已。但她将萧长衍约到护城河,是有话要问他。

    她吐出一口浊气,直白的问道:“萧长衍,秀儿的爹,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我还有过其他的男人,你会介意吗?”

    没有和太后交谈之前,苏鸾凤怀疑苏秀儿就是萧长衍的女儿,可现在太后亲口说,秀儿的爹另有其人,她便再也无法笃定了。

    毕竟,她是真的没有那段记忆。

    萧长衍何尝不是如同吞了黄连般苦涩?太后说起长乐宫那晚发生的事情时,他都认定秀儿是自己的女儿了,可太后又将这一切全盘否认。

    但这个结果纵然让他失望,却丝毫没有动摇他坚定爱苏鸾凤的心意。

    萧长衍一听苏鸾凤这番同样浸在苦水里的话,心疼地连走几步,一把将苏鸾凤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激动地说:“鸾凤,无论秀儿的爹是谁,我都不介意,而且……”

    说到这里,萧长衍眼中寒意暴涨,身上迸发出冷硬的杀气。

    “那男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占有了你,他就是畜生,怎么配做你的男人?到时弄清楚他是谁,我一定亲手杀了他。”

    “好!”苏鸾凤眼底漾出笑意。萧长衍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边,这事虽在意料之内,却还是让她心生欢喜。

    她从被萧长衍包裹的大手中抽出一只手,细长的指尖突然抵在萧长衍的胸口,眼波流转,带着钩子似的瞥着他:“萧长衍,今晚,我们去住客栈怎么样?”

    住客栈!这三个字像是重锤般砸在萧长衍的耳膜上,他眼瞳骤扩,一瞬不瞬地盯着苏鸾凤,许久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在冒火星,缓缓从喉咙里挤出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寒风中,女人宛如魅魔转世的妖精。

    她那双弱若无骨的双手缠上男人的脖颈,再用带着体香的指尖,像捧着情人的脸蛋一般,轻轻捧住萧长衍的脸。

    “当然知道,本宫都三十几岁了,还没有正经驸马,不知,萧大将军,对这个身份可感兴趣?”

    “不过,想要当上驸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本宫想要先验验货,就是不知道,萧大将军合不合格了。”

    说着,那双带着钩子的魅眼下移,瞥向萧长衍那不可描述的地方。

    这个女人可真是该死的大胆,可又不得不承认,体内的火焰全被她勾了起来。

    萧长衍双眼冒火,他一言不发,一把拽下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紧紧牵在掌心,扭头就走。

    萧长衍大踏步走得很急,苏鸾凤戏谑地笑着,任由他牵着自己跟在后面。别看苏鸾凤步子迈得不快,却总能跟上萧长衍的脚步。

    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掌柜正坐在柜台前打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客栈门前的灯笼晃了晃,等他再睁眼,一锭金元宝已被拍在柜台前,将他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

    面前的男人和女人,容貌都极为出挑,是那种让人看一眼便永生难忘的模样。

    男人神色急切,声音也像着了火似的沙哑的厉害:“掌柜,一间上房,要快。”

    女人妩媚的双眼静静看着他,即便不说话,也自有一番风情万种。

    这般好看的人,掌柜一辈子也没见过,不由得看呆了,直到男人不悦地咳嗽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忙笑嘻嘻地收起金元宝,拿上钥匙亲自上前领路。

    等掌柜下楼时,厨房的伙计和大堂的跑堂都聚集在楼梯口往上张望,掌柜呵斥道:“都在这里杵着做什么?”

    几名伙计却不肯走,反而凑到掌柜身边打听。

    “掌柜的,刚刚那两位是夫妻吧?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对啊对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两人生下的孩子,该得多出挑啊。”

    掌柜回忆着方才两人之间流淌的暧昧神色,托着下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看着不像是夫妻,毕竟夫妻之间,也少有这般黏腻的……”

    苏鸾凤和萧长衍自然不知道掌柜和伙计的这番对话,若是知道,倒也不介意告诉他们,两人迟早都会是夫妻。只不过现在,要先做一番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夜越发深沉。

    大理寺天牢,此刻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引得全京城戒备——温栖梧逃了。

    温栖梧的罪行已然招供得差不多了,只等最后的判决,可就在这时,一群人闯进天牢,带走了温栖梧,而孙长安和遗星却死在了牢里,死状凄惨。

    第二日,苏鸾凤和萧长衍刚出客栈,冬梅和远明就找了过来。

    冬梅回忆起孙长安和遗星死前的模样,摇了摇头:“殿下,孙长安和遗星死的时候,双眼都瞪得极大,凶手都是从正面下手,可见他们是死在了信任的人手里。”

    “奴婢猜,一定是温栖梧的手下昨晚劫狱时,遗星和孙长安求着温栖梧带他们走,温栖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他们二人。”

    苏鸾凤和萧长衍此刻正手牵手,即便在人前也毫不避讳,大方地十指交缠。

    苏鸾凤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认同冬梅的分析:“极有可能。温栖梧一向虚伪,他那颠覆朝廷的计划,说起来,是因遗星泄露,孙长安也占了一半功劳,他杀了他们泄愤,的确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皇上可有安排人去追捕?”

    冬梅道:“已经安排下去了,昨晚就全城戒严了,可这温栖梧就像老鼠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说到这里,冬梅顿了顿,神色有些为难地继续说:“还有……今日上朝时,又有御史死谏,要求皇上放了太后,恢复太后应有的尊荣。皇上否决了,大臣们都对皇上的做法表示失望。”

    “百姓们也都在议论,说皇上这是不孝……隐约还有人说,您是祸国妖姬。”

    苏鸾凤的风评一朝之间急转直下,要说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是绝无可能的。

    苏鸾凤沉默了下来,萧长衍握着她的手愈发收紧。

    直到相握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苏鸾凤才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对萧长衍说:“我先回皇宫一趟。”

    “我陪你。”萧长衍轻轻吻了吻她的头顶。

    苏鸾凤瞪了他一眼,慵懒中带着勾人心痒的妩媚:“不用,你的将军府还没建起来,怎么,你想一直住在我府上?别忘了,我们还没有成亲。”

    萧长衍知道,苏鸾凤是在保护他,不想让他掺和到自己与太后的争斗中,至少,不是明面上掺和进来。

    萧长衍虽不舍得与苏鸾凤分开,却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找师父。”

    反正,他是绝不会回自己那空荡荡的府邸的。

    苏鸾凤看透了他的心思,却没有揭穿,只是笑了笑,便和冬梅一同离开。

    等苏鸾凤和冬梅走后,远明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将军,赵大夫昨日没有随属下回长公主府,而是独自回了枫叶居。”

    “百岁老人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说也要回枫叶居,被属下暂时劝住了。”

    “方才长公主和冬梅姑娘在,属下没敢说。”

    萧长衍赞赏地看了远明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走,先去枫叶居。”

    皇宫,慈宁宫。

    宫里又在进行审讯,太后被“请”来坐在主位,皇上坐在一侧,而被押着跪在地上的,全都是慈宁宫当差的宫女太监。

    他们面前摆着一排刑具,这已经是皇上亲自监督审讯的第五日了。

    这几日,每天都有人死去——有受不了审讯一头撞死的,有咬牙自尽的,当然,也有招供替太后做过坏事的,比如那在长乐宫给苏鸾凤下药的宫女。

    可就是没有人招出苏鸾凤失忆的原因,以及苏秀儿的亲生父亲是谁。

    又有两名宫女被按倒在刑凳上,禁军高高抬起板子,几板子下去,鲜血瞬间流了出来,那宫女嘶声叫喊:“太后,救命啊,救救奴婢!”

    太后冷淡地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皇上紧盯着太后的脸色,冷声下令:“打,继续打,打到没气为止!若是识相,就把知道的都招出来,否则,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又是几板子下去,其中一名宫女咽了气。

    太后终于睁开眼睛,恶毒地盯着皇上:“皇上,你这般做,定会引来天下人的耻笑!不敬母亲,乃是不孝;滥用酷刑,乃是不义!哀家就等着看你遭报应!”

    “母后,在朕遭报应之前,这些因你而死的狗奴才,怕是要先来找你报复,毕竟,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皇上看向太后,母子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长公主到!”

    宫门外传来太监那鸭公嗓般的通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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