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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解春衫 > 第546章 求救信

第546章 求救信

    丫丫爬不上凳子,释奴在旁边刚笑两声,阿瑟便伸手拉了丫丫一把,将她带到坐凳上,释奴笑不出来了。

    “丫丫。”阿瑟又问,“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吃甜食么?糖果、糕点之类的。”

    “喜欢。”丫丫点头,头上卷翘的两撮黄毛跟着颤了颤。

    阿瑟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一点点摊开:“我刚才从殿里拿的。”

    丫丫低头看去,纸包里是彩色的糖果,外面还裹了一层白色的糖霜。

    她伸出小手,就要从纸包里拿一个,谁知刚伸出手,还未碰到糖果,另一双手插了进来,将纸包里本就不多的彩糖全抓了去。

    她睁眼去看,就见那个叫释奴的将彩糖一股脑全塞到嘴里。

    “释奴儿,你怎么抢丫丫的彩糖?”阿瑟语气略带责备。

    释奴没说话,嘎嘣嘎嘣嚼豆子一样,把嘴里的彩糖咬碎,吞咽,这才说道:“怎么就成她的彩糖了?难道兄长不是给我拿的?”

    阿瑟被他这番强词夺理噎得怔了一下,无奈地说道:“是给你的,也是给丫丫的,你却都吃了。”

    释奴的脸有些红,不过他是不会认错的。

    他心里正气呢,父亲偏心兄长,兄长偏心那丫头,就没有人偏心自己。

    心里正想着,眼梢瞥见那丫头从高凳溜了下来,他知道,她一定会去大人面前哭鼻子,告他的状。

    随她去,他不怕。

    谁知她下了高凳,从阿瑟手里接过纸包,再稳稳走到他的面前,将纸包摊开,递上前:“这里面还有糖霜,你吃么?”

    释奴一听,脸腮更红,认为她故意揶揄他,好个坏丫头,正要回呛,接下来她说道:“你要是不吃,我吃了。”

    释奴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丫丫将脸埋进油纸间,小脑袋晃啊晃的,那头上细软的黄毛也颤啊颤。

    等她抬起脑袋时,释奴往她面上看了一眼,“扑哧”一个没忍住,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你……你可真丑!丑死了!”

    阿瑟从旁看着,只见丫丫的小嘴周围,连同两边粉嘟嘟的脸颊,甚至小巧的鼻头上,都沾满了白色的糖霜。

    白糊糊的一片,东一块西一块,看起来又滑稽,又傻气。

    丫丫被释奴莫名的笑弄得有些茫然,不过她感受到这笑声里没有恶意,于是跟着咯咯笑起来,傻傻的什么也不懂。

    她只知道娘亲赚钱辛苦,所以本能地觉得这样好的东西不能浪费,要吃干净。

    释奴见丫丫傻笑,心道,是个痴儿不成?

    不过他郁闷的心情因为刚才的大笑好了许多。

    “释奴,不能这样。”阿瑟略带责备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丫丫身边,用衣袖替她拭净脸上的糖霜,再将她牵到自己身边坐下。

    释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傍晚时分,黛黛领着女儿出了宫。

    日子继续平静而缓慢地过着,戴缨管着默城,而陆铭章的辖区更远、更阔。

    这种感觉就像……密林中的老虎,雌虎和雄虎的领地是重叠的。

    在这平和的日子里,黛黛、陆溪儿常会引着自家孩子到宫中走动,孩子们也常在一起玩闹。

    而元初呢,她和长安大婚时出了意外,脸被毁了,伤口没有很深,留了一道月牙似的创面。

    那段时间她不见人,好在解开了心结,之后也常到宫里,一来和戴缨闲话,二来看释奴。

    释奴在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和兄长,最喜欢的就是元初。

    这日,主事赫里从自家马车下来,一路往宫里急行,迎面而来的议事官同他打招呼,他也全不理会,直到碰上一人,他才停下脚步。

    “沈大人!沈大人!”

    沈原见是赫里,虚虚一抱拳:“赫里主事,缘何如此慌张?”

    赫里咽了咽喉,来不及拭额上的汗珠,从袖中抖擞出一封书信:“那边来的信。”接着他又追说了一句,“才到的,正要呈于君侯和娘娘。”

    沈原双目微凝,知道“那边”指的是靠近弥国的三个城邦。

    他从赫里手里接过书信,说道:“交给我。”接着他折过步子,往宫里走去。

    议政殿……

    陆铭章看着手里的书信,快速扫过,将书信折起:“阿伏干有动作了。”

    “想不到此人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沈原说道。

    陆铭章摇了摇头:“他不是按捺不住,而是皇位坐稳了,野心昭彰,无所顾忌。”

    听了此话,沈原脸侧起了一层疙瘩。

    这才多久,阿伏干就压制住了本国内部对他的争议,要知道,这个争议绝不是来自他上面的两位兄长,还有那些积威的老臣旧将们。

    他能成功上位,不仅仅要强硬的手段,还得擅操人心,和深不可测的计谋。

    这样的一人……沈原觉着会极难对付,他抬眼看向对面,在看到陆铭章沉静的面容时,心又定了定。

    他一早就知道,君侯的目的从来不是拢并乌滋十一城,而是西南方的弥国。

    “是否需要学生往西南走一趟?”沈原问。

    若能趁此契机将三城说动,再好不过。

    陆铭章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低低地压在桌案上,片刻之后才说:“不必,那边会来人的……”缓了缓,他又说了一句,“并且,也来不及了……”

    在收到这封情报的一个月之后,从西南方来了三人,这三人星夜赶路,风尘仆仆直入默城,到默城城门遽然停下。

    “何人?!”城门前的亲卫横起长戟,厉声问道。

    那三人翻身下马,递上符牌,其中一人说道:“我奉铁虞城城主之命而来!有十万火急军情,需即刻面呈君侯,还请速速往里通报!”

    “我奉莘城城主之命!”

    “我奉费城城主之命!”

    另两人先后报上自家城主的名讳。

    亲卫见事情不小,不敢耽误,在检验过三人的符牌后,将三封书信往宫里送去。

    正巧陆铭章召了张巡、宇文杰还有段括三人议事。

    殿中安静的针落可闻,书信在陆铭章手中展开,纸页的脆响使殿中的气氛更加凝重,三封书信分别来自莘城、费城、铁虞城。

    书信字迹不同,内容不同,没有署名,但意思大同小异。

    像上次一样,陆铭章没有细看,将三封书信粗略地扫了一眼,之后搁于案头,往前一推:“看一看。”

    宇文杰三人分别拿起三封书信,看过后,再相互交换看过,三人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是三封求救书信,字字泣血,信中所说,弥国已经驻兵于莘城、费城还有铁虞城。

    以弥国和三个城邦之间实力的悬殊,侵占只在一个日夜。

    宇文杰冷笑道:“阿伏干那厮,爪子伸得倒快,都说‘师出有名’,他倒好,全然不管,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直接陈兵城中,好生霸道蛮横!”

    段括接过话:“讲道理、讲廉耻者才谈‘师出有名’,此人不能用常理去评,心中只有强弱,没有是非,再一个,他本就不将乌滋放在眼里,有此一举,并不奇怪。”

    “不错。”张巡说道,“不过……如此迅捷的驻军三城,只怕目的并非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所图更大。”

    阿伏干的目标,是整个乌滋。

    平静被打破,一场即将席卷整片大陆的战争,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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