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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解春衫 > 第544章 二胎

第544章 二胎

    陆铭章将手搭在她细腻的手背上,用拇指缓缓摩挲着。

    “阿缨……”他说道,“我并不想再受一次惊吓。”

    戴缨微微垂首,过了一会儿说道:“可是妾身还想再要一个孩子。”

    接着她说道:“妾身问过宫医,宫医说了,妇人头胎会难一些,二胎不会那样艰难。”

    陆铭章在她面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伸手将她盘起的乌发散下,指尖下移,去解她衣衫的系带。

    戴缨怔了怔,稍稍侧过身,避开他的手。

    陆铭章疑惑地看向她:“做什么?”

    “该妾身问君侯才是,君侯这是做什么?”戴缨面上有些泛红。

    陆铭章笑道:“想要孩子,自然是做‘生孩子’该做的事。”

    “那也该去榻上。”戴缨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陆铭章一把拉回。

    “我只当我老成无趣,你小我好些,从前颠得像头小野马似的,如今怎么变得木愣愣的?”

    他本是一句玩笑话,打趣她,谁知她听到心里去了。

    自打有了孩子,她的心性变了许多,这种变化不可控,尤其是他不在身边的岁月里,那份孤寂的冷感让她在潜移默化中转变。

    这种变化不仅仅来源于孤身,还有角色的转换,她成了母亲,成了孩子的一片天,成了孩子脚下的沃土。

    既遮风挡雨,也要培植养育,于是,自身有了不一样的厚度和重量。

    “妾身如今什么年纪,哪儿还能像小女儿家家一样疯闹呢。”戴缨语气有些怨嗔。

    之后又睨向陆铭章,“大人这是嫌我无趣了?少了青春女子的鲜活劲?”

    她知道他的,喜欢那向上的,有朝气的,就像绿林里的小闹物,精灵般的女子,可娇娆,可欢野。

    如同当初的自己,初进陆府,怀揣着一堆小心思,他看破不说破,饶有兴致地看她折腾。

    再说通俗些,他不喜传统意义上娴静到木讷的闺秀。

    陆铭章见她恼了,想要开口解释,她抢先一步,继续道:“莫不是大人在中部的这几年,屋里另外添了人?便嫌弃我这愣愣的木头了?”

    陆铭章低低笑出声,也不解释,而是说道:“我屋里另添了人,你要如何?”

    戴缨嗔他一眼,气得从他怀里挣脱开,就要起身,他再次将她拉回。

    “同你说笑呢,你看看你这脸色。”

    今天,他带着人马从中部四城归来,和她久别重逢,蚀骨之思已经无法用言语传达。

    他一刻也不能等,同她在帐下温存,那几欲将彼此嵌入身体的力量,填补空白,缓解他对她的想念。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哭了,无声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他的脸蹭到一片冰凉,抬眼去看,才发现她的脸上全是泪。

    他停下动作,问她怎么了,她别开脸,没有回答。

    他看出她心里积压了许多情绪,他想让她说出来,可是她一声不言语。

    他再问,许是将她问烦了,她便开始厮打他,又是咬又是踢的,待她打累了,他再去抚净她脸上的泪珠……

    思绪拉回,陆铭章将她平放到厚软的毡毯上,倾到她的上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恼我呢,恼我走了这样久,只是……”

    “只是,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好歹消消气,好不好,城主娘娘?”

    他的声音轻而缓,很能抚平人心。

    戴缨哽了哽喉,抚上他微白的鬓发,问道:“阿晏,你可知我的心?”

    陆铭章先是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叫他,而她的眼神又是那样的认真,让他不得不沉凝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戴缨的胳膊环上他的脖颈,她凑到他的耳边:“不必回答了,你会知道的……”

    屋外弥漫着浓浓的夜色,屋内是一室的柔光。

    她问他可知她的心,她没有让他多做思考,便舒展着身体迎向他。

    让他陷入一片温暖的,包容的境地,如同一场潮热的梦。

    他感知到她情绪上的异动,这种情绪上的异样转至身体上。

    沉静、郁灼,种种“不显”,杂糅在一起,像是平静的湖面,下面却是暗流涌动,那温热的暗流将人拖至最深、最幽暗的深处,沉溺其中。

    “阿缨,我知道你的心,以后……我们再不会分开这样久……”他的声音因为喘息而不平。

    戴缨柳眉微蹙,脸腮红潮,不吭声,在陆铭章看来,这情态仍在气他,于是他停下动作,胸脯微微起伏。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他温声道:“别恼了,怎的做了娘亲,脾气比从前还大了。”

    戴缨将衣袖覆在脸上,声音闷闷的:“没有气恼……只是不舍,不舍同大人分别太久……”

    话音未落,房门被叩响,门外传来宫人的传报:“娘娘,君侯,有信报。”

    紧要关头,陆铭章没去理会,将戴缨从地上抱起,放到矮案之上,案上的杯盏叮叮当当地被挥落在地面,砸出脆响。

    门外的宫人听到这声音,将头压得更低,一声不吭地退下了。

    另一边,释奴睁着眼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下,睡在他对面床榻的阿瑟被他闹得不得安睡。

    “兄长,你跟我讲讲军营的事情。”

    阿瑟倒是极愿意和他说这些,只是他今日才随大队人马从中部归来,回来后又带着他攀山爬树,一直嬉闹,算起来,他也才比释奴大几岁,自己还是个孩子。

    不过他尽量做足一个兄长该有的样子。

    “阿奴,快睡罢,明日还要早起呢。”他说道。

    谁知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话,释奴的话更多了,兴致更加高涨:“哥,明日真个是父亲教我们习武么?”

    “真的。”

    释奴想了想,问道:“可是我还不会武功,只会扎马步,父亲会不会骂我?”

    阿瑟回答:“父亲从不骂人,但是……”他想了想说道,“父亲虽然不骂人,你却不想他失望,只会做得更好。”

    释奴开心地咯咯笑起来,满心期待,期待着明日的到来。

    而陆铭章这个父亲也没有让孩子失望,他亲自教孩子习武,考问他们的功课。

    对释奴儿来说,父亲回来后,母亲的话变得多了,嘴角总是噙着温柔的笑,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以前也对着他笑,可是那笑更像是为了笑给他看,而现在不同了。

    母亲笑了,父亲便开心。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这日,戴缨和几名议事官交代了一些事情,从前廷往内廷去,刚走没几步,宫人上前来报。

    “娘娘,沈夫人带着她家小阿姑来了。”

    戴缨还是从陆铭章口中得知沈原和黛黛之间的事情。

    说他二人有了一个女儿,再多的就没说了,她隐约知道这两人之间曲折的缘分。

    原想着得空了召黛黛进宫来问一问,正巧,她带着自家小丫头来了。

    黛黛长得好看,这一点连戴缨也不得不承认,她家的小丫头肯定承了她娘亲的优处,也是个惹人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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