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发不像谈恋爱。
前者是可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嗯————当然其实後者也行。
但说回正题，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游戏开发不像拍电影。
电影制作可以一款做完了再琢磨下一款，又或者拍一部歇半年，然後再启动下一个项目。
实际上，别说星汉还在开发《诡秘之主》时就考虑下一款。
纵观历史，几乎所有的顶尖厂商和成熟团队，在游戏开发中，几乎都是双线并行，甚至多线布局的。
没办法，游戏开发的周期，真的实在是太长了！
从立项、研发、测试到发售和上线————
短则一年，长则三四年。
要是等一款游戏完全收尾，再启动下一款？
那麽团队会面临长时间的空窗期，好比前一部开发完了，那麽後一部立项得好久吧？
这期间要麽照常给核心人才发工资，要麽给他们底薪，渐渐的人才就容易流失，技术积累也会断档。
更关键的是，前作的技术、经验、热度，也都可以做下一款游戏的铺路石。
比如前作打磨好的优化技术啦，玩家反馈的玩法痛点，积累的用户基数，都可以直接无缝复用或针对性调整。
这样的话，既能降低下一款的开发风险，还能借着前作的热度快速打开市场。
这是行业里经过验证的高效模式。
举几个例子就懂了。
暴雪，在开发《暗黑破坏神2》的同时，就已经组建专项小组推进《魔兽争霸3》的世界观构建和引擎优化。
然後让两款作品共享部分底层技术。
波兰蠢驴，CDPR，别看《巫师3》是2015年上线的，但其实《2077》早在2012年就立项了。
想不到吧！
咱们国内呢？
米的小趣事环节。
《崩坏3》运营初期，研发《原神》的团队其实就组建起来了。
然後前者验证的动作战斗、二次元美术风格、Live2D交互技术，也都成为了後者的核心基础。
「泷川，他们在会议室开会，你把这些东西送进去。」
「哦，好的！」
泷川雅美手里抱着一堆的资料，一边自个儿问着路，一边摸到了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里。
推开门，里边满满当当几十号人，全是公司管理层和技术骨干。
泷川雅美一进来就呆住了，瞪着眼盯着最前边那人。
"
「，苏砚承简单套了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在会议室里用力敲击白板。
「————所以综上所述，咱们星汉的下一部作品，其实已经可以开始准备立项了！」
话说完，底下一片譁然，从理察到虚渊玄，从新海诚到渡边圭太————
老革命，老同志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面露激动的诉说想法和点子！
一个二个，全在此刻化身《大表哥2》的达奇先生。
「想都不用想，就是枪车球！游戏界永远的标准答案！」
「，做一个爬山求生的游戏怎麽样？」
「无聊！」
「要我说，就做一个史上最好的黄油！」
「最棒的剧情，最涩的人设，搭配最顶级的演出！」
「同意！」
你们都在说些什麽啊？
给会议室里的女大听得都羞死————
误？
门口泷川雅美居然津津有味的在听，还翘着嘴角畅想？
苏砚承诧异的扫了一眼，双手环抱，摇头：「下一款游戏要在我的祖国发售的。」
全场一下「啊」出声来的哀嚎。
就跟得知体育课被取消的中学生们似的。
又讨论了一阵。
「我我我，我想做吸血鬼在都市谈恋爱！」
蘑菇热切的举手，「或者召唤一堆历史人物来现代打架也行！」
这个提案之前他和武内崇一起跟苏砚承提过。
不就是型月嘛，不就是月姬和fate嘛。
本来想着如果苏总还给他们劳务派遣合同，那他们就只能离职单干了。
但後来的事，就是被牢苏收编，画了个以後扶持他们在公司底下成立工作室的大饼。
现在一听自家老大在考虑新作？
顿时心想「何不乘着东风，借壳上市，借鸡生蛋？」
咦？好像有点怪？
但大抵就是这麽个意思！
想想看，有他们打辅助，有老大当船长，再有公司技术和资金支持。
这样的月世界，他娘的开发出来会是什麽样？
反正不会再是播PPT似的文字冒险恋爱游戏了！
怕不是涩涩都是纯3D的！
噝！
「否了！」
但谁知苏砚承大手一挥毫不留情。
「啊？」
老苏给出来的解释也很简单：「这是你们自己的想法和点子，你们自己去做，我不想抢等《诡秘》项目结束後，公司会给你们拨款，给你们派人，做成什麽样是你们的事。
「」
「没你我们不行啊，老大！」蘑菇哭喊。
「是啊，我们经验尚浅，你突然放手，我们怕翻车，武内点头，「所以好歹————在我们的项目里担个职？」
「监制，不能再多了。」
苏砚承摆手，「行了，回到正题，还有其他想法和点子吗？」
「好好好，监制就够了！」
武内崇大笑，和青梅竹马蘑菇激动的击掌。
座下沉默几秒。
有点社恐的ZUN桑举起手，外表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框镜配鸭舌帽：「那个，我想到的是————一个妖怪和精灵们躲避在神秘山林里的世界？」
「你说过，东方嘛，和他们一样，否了，等项目结束後你自己去做就是！」苏砚承挥手。
「那？」
「监制！」
「谢谢老大！」
苏砚承摆摆手，「小意思」的表情，随後无奈的扫视长桌两侧的老革命和老同志们。
「所以就没有人了吗？」
会议室里一静。
渡边忍不住开口「啧」了一声，冷冷盯着他：「其实，你想做什麽的话可以直说，不用在这里假装民主。」
苏砚承：「————」
理察也笑着摊手：「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可能————」
苏砚承一个斜眼。
理察捂住了嘴。
片刻，几十人的注视下，苏砚承叹了口气，转身在白板上刷刷刷的书写。
他边写还边说：「其实关於下一款游戏，我脑子里已经有些想法了，但就是一直定不下来，所以才找你们来，希望能头脑风暴一下，能给一点灵感————」
理察问：「什麽想法？」
苏砚承写完，转身，指了指白板。
所有人定睛一看。
三个大字！
「中国风！」
所有人恍然大悟。
「哦！！」
啪的，就很快啊！
这一屋子的日本人，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好几个形象出来。
包子头，旗袍，长城，功夫，成龙————
你好谢谢小笼包再见！
就这种。
但苏砚承明显不想他们这样想，於是又给了限定。
「武侠、仙侠、西游、三国！」
苏砚承写完，话还没说。
一屋子人，异口同声，义正言辞。
「做三国！」
很好，不愧是你们。
苏砚承勾起嘴角，「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不过不错，这下等到明年的星汉嘉年华，就能有三部作品可以公布了。
到时候一个型月工作室旗下的月姬，上海爱丽丝乐团工作室下的幻想乡，还有第一开发部的三国————
但问题来了。
「既然要做三国，那麽一如既往的，我们的目标，就必须是全世界最好的三国题材游戏！」
苏砚承斩钉截铁，「不仅要老少皆宜，更要中外驰名，要让那些欧美蛮子，也醉倒在三国的魅力之下！」
众人皆惊。
窝趣目标那麽大的吗？
本来还以为能比得上《三国志》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要怎麽做，要做成什麽样，」
苏砚承提出了问题，「怎样才能既让咱们两国本就熟悉三国的玩家触动，同时又能吸引不熟悉三国的其他玩家呢？」
."
一语既出，座下寂然。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紧锁起了眉头。
数支笔尖齐刷刷的在不同的本子上书写各种想法。
甚至苏砚承自个儿也在思考。
三国题材其实一直都不缺游戏，也不缺对其感兴趣的开发商。
怎麽也算得上经久不衰，经典频出。
光荣更是在上边耕耘了几十年，种出了诸如《三国志》《三国无双》《卧龙：苍天陨落》等游戏。
弯弯的奥汀开发过《三国群英传》，大宇也搞过《轩辕剑外传：汉之云》。
CA更是开发出《全面战争：三国》，当时引起不小的热潮。
苏砚承就记得，当时群里老哥天天发个「皇叔咧嘴笑」的图片，到处借钱想去匡扶汉室。
甚至育碧都在《荣耀战魂》里整出过酷似关二爷的角色，拿着关刀乱劈。
而除此之外，大陆呢？
前导的《官渡》《赤壁》太久远，暂且不谈。
往後一些，目标的《傲世三国》。
然後《三国杀》————呃这个有了。
那麽苏砚承脑子里想到的，还剩下的，也就是————
《骑砍2》的着名MOD，募捐50万後，端出热糊糊一坨的—
衣谷三国！
「————」
什麽叫哀其不幸！
什麽叫怒其不争！
「嗯，砚承你怎麽了？」
理察扭头，关切地看苏砚承。
不是，自己这老哥，怎麽突然就开始揉揉心脏捂住脸，然後身上一股子绝望的味道？
想不出来做什麽也不至於吧？
「做RTS！做即时战略！」
这时，虚渊玄提了个好建议，引起一众人的赞同。
思来想去，争来吵去，大家意见逐渐统一。
三国题材嘛，不体验一把排兵布阵，击溃敌军的感觉，就总会觉得缺些什麽！
「嗯，我也是这麽想的。」
苏砚承擡起头，在白板上，三国後，写下「RTS」。
当今时代，的确是即时战略游戏的天下，热度鼎盛，这一波做RTS的话，正好可以蹭上。
但只做即时战略，又似乎不够，於是他顿了顿，又在後边加了两个字。
「变种？」
渡边皱眉，「你想怎麽个变法？」
苏砚承思索一下词句，道：「把策略游戏，和即时战略缝合一下怎麽样？」
理察：「啊？」
渡边：「所以——就是《三国志》，或者《文明》，再加上《沙丘》和《命令与征服》？」
「不不不，你们说的即时战略，是小单位作战，讲究的是运营、暴兵和微操，」
苏砚承连连摆手，「我说的是即时战略，是大兵团作战，是金戈铁马，是千军万马对冲！」
「哦！」
「所以，你想做成真正的战场那样？」
苏砚承挥舞双臂：「对对对，就是那样！
所以你们可以闭上眼，想像一下哈。」
还真有人闭眼了。
苏砚承娓娓道来：「你来到三国时期，站在城墙之上，而你身前，是几十上百个士兵组成的方阵，一个方阵是一个单位，而你，指挥的不是一个一个的士兵，而是身下好几个的，甚至十几个的单位！
你率领的，就是千军万马，在战前，进行排兵布阵，在山林，高地，或者河谷这些地方，准备与敌军交战！」
「哦！」
「你可以用长矛方阵正面抗骑兵，弓兵侧射敌方阵型！
也可以用轻骑绕後包抄敌方远程，又或者用重骑冲散敌方溃兵；
再者，利用地形设伏，利用河流堵路，凭藉城墙防守，坚壁清野，甚至靠只依靠士气打击，以少胜多，赢得战争！」
「反之你也可以围城攻城！」
说到这里，脑子里已经开始出现指挥千军万马，指点江山，决胜千里的景色了吧？
没错，就是它，全面战争系列！
苏砚承想的就是这个。
沟槽的CA，《全战：三国》连赤壁都没做到就弃坑！
遗憾，由我来填补！
然後又想到积累的技术经验，光年引擎的优势。
苏砚承甚至可以想到其他更多的。
比如刻画士兵们的动作，武器的碰撞，鲜血的效果，马蹄的践踏，城墙坍塌，甚至士兵的面部表情————
又或者环境互动，可以放火烧树林，阻挡敌方推进，可以破坏桥梁切断敌方退路，可以汛期提前堵住河流，等敌方过河时忽然放水。
让战场环境不再是静态的背景，而是可以利用的战略资源。
当玩家在游玩这款三国的游戏时，让他们听到千军万马的呐喊、号角的吹响、金戈铁马的碰撞，再搭配恢弘的背景音乐————
「停停停停！」
渡边忽然打断了所有人的畅想。
「听你这麽说，这款游戏的设计，他面露不解地问：「其实已经很成熟了啊，所以你叫我们来干嘛？」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看着苏砚承了。
集体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苏砚承沉默很久，幽幽叹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啊。
因为我说的玩法，并不能展现出，三国的，尤其三国人物们的魅力啊！」
整个会议室里的人怔住了。
他们不少人虽是日本人，但好歹看《三国志》长大的，然後最近也补了转播过来的老版《三国演义》，还玩过《三国志》系列————
所以听着苏砚承在讲，很轻松就陷了进去。
为什麽？
因为这些故事，这些人物，他们熟啊！
三国历史，可是东亚文化圈的共同记忆！
就好比《黑神话：悟空》在越南，那结尾动画，和「噔噔噔噔」的音乐一放。
很容易就勾起他们的回忆，引起共鸣。
不就是因为人小时候也是看央视版《西游记》长大的！
如果苏砚承只打算在东亚文化圈小打小闹，那他大可以就这样抄个《全战：三国》出来。
国内和日本玩家肯定捧场。
但偏偏，他就是要借着《诡秘之主》打下的欧美市场，来输出《三国》！
那麽，全战的大兵团战略玩法，就在这里，和三国核心魅力的核心逻辑，彻底错位了！
什麽意思？
全战式的双轨式游戏设计，擅长展现的是战争的宏大，是资源经营，派系发展，领土扩张、外交博弈的快感。
但偏偏就是这点，难以承载三国最动人的那些东西。
人物、剧情和精神内核！
而後者，才是苏砚承想要在游戏中展现的！
嘿，你不仅仅只是高高在上，上帝视角的那只大手，指点江山，排兵布阵。
而那些载入史册的名字，也不仅仅只是一个立绘和模型那麽简单。
苏砚承想要的。
是玩家，不仅仅可以成为一方将领，像真的统帅一样带兵打仗。
同时，他们还能真的能与那些英雄人物，一同走过那段历史，和他们共度岁月，去感受他们的魅力。
「————所以，这才是我一直在头疼，并且真需要你们帮我头脑风暴的问题。」
苏砚承扫视座下诸位，诚恳地语气说道，「对於外国的玩家，或者不熟悉三国的玩家而言，我希望他们不仅仅只看见地图上不同颜色的势力争霸，我希望他们能感受到群像的魅力，以至於玩完游戏後，他们能记住那些名字，记住他们的故事，并因他们而哭泣。」
「而对於熟知三国的玩家，比如我，比如你们————」
他顿了下，左右环顾。
「我希望你们玩游戏的时候，会觉得刘关张曹他们，仿佛真的活在你身边，你能看见他们的转变，看见他们的坚守，甚至，你还能扭转他们的命运————」
说这句话时，让苏砚承忽然想起了玩《刺客信条》的感觉。
看见达文西，华盛顿时，他微微一惊。
可当看见马克思时，他的心脏呼砰直跳。
所以就会想去创造这样一个世界，也让咱们，去遇见诸葛丞相。
又或者未来，能遇见太白子美？
「所以，有没有什麽想法？」
新海诚思考半晌，举手：「那就不要做即时战略，做成RPG怎麽样？」
「那就是要放弃掉大兵团战略的玩法，感觉有点可惜了。」虚渊玄摇头。
「确实，舍不得啊！」
」
「，一时间，众说纷纭。
确实吵闹了很久，一只纤嫩白皙的手，从门口人堆里擡起。
「我有个想法！」
很大的一声喊，镇住了在场众人。
全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了过去。
一张年轻漂亮的混血脸蛋侧歪着，神情自信满满。」
，苏砚承盯着她两秒，突然一斜理察。
不是你说的给人送法国去出差了吗！
理察立马低声反驳：「我有什麽办法，下周的机票！」
「哎————」
苏砚承深深吸气，面带微笑地擡头：「行吧，你说说。」
「最近美国有一本刚刚出版，已经登上了畅销榜，而我刚刚看过。」泷川雅美扬起下巴说。
「所以泷川小姐，美国的和我们做的游戏有什麽关系吗？」苏砚承不理解。
「我虽然对做游戏不懂，但是听社长你刚刚所说，发现你的想法其实和那本的写法有点相似。」泷川雅美认真地说。
「哦？」苏砚承一愣，「详细说说？」
「现在美国的评论家们，把那本的写法描述为P0V叙事，也就是用无数个第一人称，从不同的人物视角来展现一段史诗故事————」
苏砚承脸色微微一变：「等等，那本叫什麽名字？」
「嗯————今年才出版的，可能还比较小众，叫冰与火之歌。」
哦！
苏砚承一下子听懂了。
小趣事，老苏上辈子始终耿耿於怀的一个知乎问题。
「《权游》的权谋水平是否超过了《三国》？」
我呸！
不过这也点醒苏砚承了！
从影视来看，《权游》的确比《三国》看上去要残酷。
为什麽？
因为两本书的写作手法不同。
简单说，《三国》主要写的是战争和政治，着重的是天下大势与军事活动。
而《权游》，是以政治为背景，但写的是个人经历为主导的冒险故事。
正是这个不同，令无数《三国》题材的游戏开发者，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那就是遵循原着，去做战争，去展现天下大势！
但在文艺作品里，人物形象要怎麽刻画和塑造才会丰满？
靠的不就是各种细节的堆砌吗！
时代细节、生活点滴、人物性格弧光、故事线索交织、情节跌宕起伏————
所以这就是全战式的，甚至三国志式的游戏设计所没有的！
因为两部游戏的游玩核心，是统一全国，是争霸！
他们的叙事，围绕的是势力扩张，而其他故事线全被弱化。
像是桃园结义、煮酒论英雄、温酒斩华雄、七进七出————这些事件，本该是三国文化的符号，是玩家代入的锚点。
但在全战里，就变成了一个回合後的「触发弹窗」。
没有剧情演出、没有人物互动、没有氛围渲染，玩家自然感受不到事件的重量。
他娘的「三顾茅庐」要是变成「花费***资源招募诸葛亮」？
那我还文化输出个什麽鬼！
「很好！很好！」
苏砚承狠狠地夸了这混血小妞，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点上一赞。
「没错，我们不能抛弃我们的优势啊！」
他站了起来，一边热切的说，一边在白板上开始写画。
「要有播片，要有演出，要有人物塑造，要有主角的代入，要创造一个仿佛真实的世界，要仿佛真的经历了那段故事！」
「那麽不就又回到了RPG玩法，该怎麽和你所说的即时战略玩法结合呢？」渡边又提了出来。
「嗯————」苏砚承沉吟着。
「其实，我感觉两者并不冲突啊？」泷川雅美不知不觉走到了近处，擡头看着白板。
「怎麽说？」苏砚承回头。
「假设啊，我现在就是游戏中的主角，」
泷川雅美指了指自己，「然後在游戏里，我正在经历播片中的选项抉择，而我选择了去法国出差，然後顺势就可以切换到我在法国排兵布阵，指挥作战的玩法上了啊？」
一静。
理察皱眉：「噝，等等————」
渡边敲了敲自己的下巴：「这麽一说，我想到一个很老的游戏类型！」
苏砚承左右看看，思想一下同频：「哦！互动电影类游戏！」
「对喽！」
泷川雅美微微张了下红唇：「，还真有这种类型的游戏？」
嗯，互动电影类游戏。
也就是在播片的时候让玩家忽然在剧情节点进行选择，然後根据抉择去播放不同的剧情播片。
其实早在八九十年代就有这种游戏了，但其实一直都没有公司能玩好。
但苏砚承知道哪个公司，哪些游戏玩的好啊！
《隐形守护者》，对吧！
《盛世天下》，火到国外了都！
然後更重要的！
也就是真正让苏砚承想到可以缝合两种玩法的————
《超英派遣中心》！
里边可谓是完美刻画了主角罗伯特，还有两个女主，还有一众的配角！
同时玩家既可以在播片里做选择，但顺势就可以根据剧情，切换到派遣玩法里，对各个英雄进行调兵遣将！
两种玩法，一个游戏，群像塑造！
「耶，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了！」
苏砚承激动不已地拍桌。
那麽，把以上，全都缝到他的三国游戏里呢？
POV的叙事，互动电影抉择，大兵团的即时战略————
嘿，同时别忘了，还有好几款游戏积累的经验，RPG玩法，剧情演出！
所以想像一下。
上来，就是给玩家一个捏脸系统，让他成为三国乱世中的某个人物。
「然後选择出身，是世家豪族，是一介书生或武夫，还是贩夫走卒————」
苏砚承说，「不同的出身，不仅後续的对话选项不同，甚至还有让初始天赋和数值也不一样。」
「不是播片吗，要天赋和数值干嘛？」有人问了。
「等来到领兵打仗的玩法时候，可不就需要你的属性了嘛！」
苏砚承笑答，「而且，和《边缘行者》和《诡秘之主》一样，有的对话选项，只有属性值够了，才能够选择的！」
「噝，有点意思了！」理察听着都开始後背痒了。
「然後更精彩的来了，」
苏砚承看了眼泷川雅美，对她一笑，扭头道，「在非战斗非战场时，一张大地图，然後任务按照指引，在不同城市触发剧情，从而进入POV叙事，也就是剧情播片，也就是进入互动电影，而你，将会经历自己选择所造就的那条故事线，那些东汉末年悲欢离合，尔虞我诈，权谋阴影，全都展现在你的眼前！」
嗯。
就像25年火到国外的播片游戏，《盛世天下》里那样————
对於心眼子少的哥们，怕不是死的比《艾尔登法环》还多。
「而且，我们还可以在後续的剧情里，选择跟着刘备，还是跟着曹操？
是加入刘备的故事线，然後一起在桃源结义，成为第四个兄弟？
还是跟随着曹操，亲眼看着他从愤世嫉俗的那个少年，一步步成为冷血的乱世枭雄？
而你又是否在後续故事里，做出改变自己或者他们命运的抉择呢？」
噝！
他妈的倒吸一口盐水鸭！
会议室里。
那一堆三国迷的眼，开始冒绿光了都！
「话说，为什麽没有孙吴线呢？」
「我不想做！」
「那有没有恋爱线呢？」
「必须有啊，貂蝉，蔡文姬，大小乔都加上！」
「哦！」
「那那————那那个即时战略，领兵打仗的玩法又要怎麽切入呢？」ZUN桑颤抖的发问。
苏砚承沉吟几秒，眼前一亮，挥手：「即时战略玩法，分两种！」
「哪两种？」
「武将和儒将！」
「嗯？
」
「儒将简单，统领一城，又或者掌管一州，经营，发展，然後在剧情关键点，进入大兵团的战斗，调兵遣将，排兵布阵，克敌制胜！」
「那武将呢？」
苏砚承一笑：「武将嘛，那就————」
听说过，《骑马与砍杀》吗，兄弟？
同时想像一下，哥们你领着几百亲卫，在战场上冲杀，即将兵败。
而你的三位哥哥，忽然就拉着兵马前来支援。
这样哪怕在即时战略的玩法里，人物塑造不也跟着来了吗？
没错，无论战斗之外的播片互动和角色扮演。
还是战斗之中的人物对话，微笑细节。
苏砚承都要让玩家仿佛真切地活在三国乱世里，让他们亲身和那些人物们互动。
去见证英雄的人生，去创造自己的故事！
光是想像一下，在游戏里，你可以参与进各种名场面里。
「我剑也未尝不利！」
「我主在北，不可使我向南而死！」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身虽死，名可垂於竹帛也！」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熟悉三国的，能够游玩到这样的游戏，这样可交互的三国史诗，又怎会不心动！
同时对於，不了解三国的外国玩家，也能通过他这样的塑造，通过这样一个理解东方英雄文化的窗口————
去真真正正体会到三国的魅力！
「TMD不得馋死那些老外！」
而再从游戏的角度来看呢？
战略迷能玩到大兵团博弈，剧情党能沉浸POV叙事，动作玩家能体验骑砍式冲杀，三国迷能共情英雄命运————
这几乎覆盖所有主流游戏群体，无敌！
「那麽，总得给这部无敌的三国游戏，取个名字吧？」理察搓着手问。
所有人看向他。
苏砚承点点头，沉吟很久：「我本来想用中国史书里的，列传、志书来起名，想的是让玩家自己书写自己的传。」
渡边：「但已经有《太合立志传》了？」
苏砚承指了指他苦笑，害得是你小子啊！
「而我想到了赤壁赋，赋的文体，相比传和志，要更浪漫，更具幻想的意味！
哒哒哒的响声，他在白板上起笔书写。
「所以，星汉下一款游戏，其名为————」
「《三国：英雄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