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后,文仟尺与丁强音原路离开蔡公馆。
返回走的是大路,两人一路小跑打算天亮前摸过路卡,计划天亮前回到越野车上。
雨依然下着,偷摸过卡的时候这才发现路卡里根本没人,这事整得,枉费了黑夜里冒雨翻山越岭的辛苦。
丁强音挥起拳头,侧身喊道:“跑贝!雨中奔跑是多么浪漫的事。”
“美满的记忆。”
文仟尺说着抹了把脸,跟上了丁强音的脚步。
回到车上汗水雨水里里外外湿透了,启动车辆开了暖风,丁强音躲到后排整理,特别强调不准回头往后看。
文仟尺在驾驶位整理,跟了一句:“不准抬头往前看。”
“你有什么好看的?”
“彼此彼此!”
“信不信我抽你!”
文仟尺喘了口气说:“真的想冒犯一下。”
“可以等我心情好。”
文仟尺沉沉地应了一声,随即挂挡把车轻轻地挪动起来,这个时候最好的事情就是开车,有事可做。
越野车摸黑驶出山坳,这才亮起车灯开足马力往回赶,车里的气温很快升了起来,丁强音从后排爬到副驾位,问:“要不要小女人给你点支烟抽抽?”
“小女人?你是货真价实的女强人。”
丁强音给他点了支烟,“我只想做个小女人,其实做个小女人真的挺好。”
“这好那好,这就是人性的贪婪。”
话一出口文仟尺急忙调换话题:“这些年你们皓天集团都对蔡贺栋做了些什么?”
“我们的战场在大洲,要不你去看看感受感受皓天的不容易,那里也是蔡贺栋的主场。”
“蔡贺栋的根在三川半,应该从根上挖。”
“不了解情况不要乱定义,一个蔡贺礼都搞得你焦头烂额。”
意思是说蔡贺栋与蔡贺礼不可同日而语,文仟尺笑了笑说:“交锋一直在持续。”
丁强音感觉自己把话说错了,蔡贺栋领导着蔡贺礼,文仟尺是在跟两个人战斗,想了想回头问:“什么时候去大洲走走?读一本书不如走百里路。”
“你有什么规划?”
“这要什么规划说走就走你说香不香?”
“香,说走就走的奔袭虎口拔牙把蔡贺礼乐傻了。”
两人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一刻确确实实很开心,丁强音乐得打了文仟尺一巴掌,“蔡公馆真的是太菜了。”
。。。。。。
以肖曼为首的大本营对文仟尺的奔袭表现出极大的不满,说不得,骂不得,于是集体置之不理。
没人理他,文仟尺便去了胡汉三的万家灯火好吃好在,丁强音陪着,主厨老顾宠着,胡汉三照顾得很周到。
三川半那边没什么动静,邱成带队去过一次,走访调查云来客栈枪击事件与三川半是否存在关系,顺便去了一趟东夹沟铜矿视察。
邱成从三川半回来就来了万家灯火把文仟尺请进单间开口就说:“在三川半设立派出所的事阻力很大。”
文仟尺笑了笑,邱成又说:“疯传蔡公馆夜里闹鬼。”
这次文仟尺没笑,邱成质疑:“你去过三川半与曹雪梅有关?”
邱成有许多疑问,文仟尺一个都没说。
邱成换了话题,“我怎么觉得蔡贺礼改变了策略,想要做个安分守法的公民。”
“这我哪知道。”
邱成自讨没趣,临走的时候告诉文仟尺,“蔡老四托我带给你的腊肉我帮你收了。”
“你怎么能这样?”
文仟尺很不满,邱成笑道:“谁叫你一问三不知。”
邱成走后,文仟尺对丁强音说起这事,丁强音说蔡老四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在拉关系。
“这个老四看起来骁勇率直。”
“谁还没个小九九,特别是你一肚子坏水。”
丁强音说着慢悠悠看了文仟尺一眼,转身退出房间。
接下来整个下午不见丁强音,傍晚文仟尺问起胡汉三,胡汉三说:“她去了大洲。”
丁强音一走,文仟尺对万家灯火没了兴趣,晚饭没吃就回了陡街南巷皮匠店,晚饭吃了几个冷馒头,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曹雪梅,情绪落到了冰点,好一阵唉声叹气,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
灰飞烟灭,人这一生不过如此,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抓起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楚韵。
电话铃声响过第三遍,楚韵接起电话,问:“今天刮得是那阵风把你吹来了?”
文仟尺说:“很冒昧打扰了你的清修。”
“清修?有没有出家的意思?”
文仟尺把话说错了立马纠错,“事业有清修,你的清高正好适用于清修。”
“歪理,这些年你都在歪些什么?”
“搞钱,歪着搞。”
楚韵笑了,笑声仿佛是明月上了云端清明透着洁净的清丽,文仟尺只感到酥酥麻,握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及怎么说。
“你还是那么紧张,腾空跳跳了没有?”
“我,我紧张?”
“你,你没有?”
楚韵学他说话,说着又笑了,“还紧张?”
“是!紧张,不承认也没用。”
文仟尺松了口气,问:“你老人家怎么知道我紧张?”
“见到你能听到你的心噗通跳,脸上一脸张皇。”
“没治了,病根都找不到。”
“想了不该想事。”
楚韵一针见血,“思想不干净。”
文仟尺够坦诚,“老人家说得对。”
“以前纯洁无瑕,长着长着长变了。”
“正如你说想了不该想事,这就是长大的烦恼。”
文仟尺叹了口气,“可惜回不去了。”
“冲墙跳能把我带回那个青涩的岁月。”
“珠珠说你交了男朋友?”
“珠珠说的是陶俊儒。”
“陶家,召通有名的大儒商,陶俊儒睿智儒雅而且还是个俊男。”
“他想认识你,他想请你当伴郎。”
文仟尺没吱声,点了支烟,电话就这么通着,到后来都不知道是谁先挂的电话。
文仟尺一连抽了两支烟,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该想什么,一门心思想喝酒,蔡老四说蔡贺礼遭到了蔡贺栋的训斥,挂起了免战牌。
目前的形势暂无战事,感情上的事可以喝酒,大醉一场感情翻篇。
想到这里,文仟尺给薄万金打去电话,“带酒来,南巷皮匠店喝酒。”
电话里薄万金问:“老大怎么回事?蔡贺礼杀将过来怎么整?”
“前天蔡老四说了,蔡贺礼遭到了蔡贺栋的臭骂,最近蔡贺礼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