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玩家重生以后 > 第90章 食味居(3K)

第90章 食味居(3K)

    「可以,一起去吃饭吗?」

    迟羽难掩惊喜,阴郁的气质都变淡不少,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槐序,一见到他,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轻快一些:「我今天中午,还没有吃饭,要不要一起去百味居?」

    吸取昨晚的教训,她今天主动出击去邀请。

    安乐和槐序正处於冷战状态。

    她觉得自己有机会,也有能力,顺势和锺意的後辈建立可靠的友谊关系。

    「抱歉,有约了。」

    「有约了?」

    迟羽愣了一下,呆呆的问:「和谁?」

    槐序无心解释,只想赶快忙完事情抽身离去。

    他还在想果糕。

    时间仿佛仍然停留在那一刻。

    女孩凑在耳边,轻柔地甜香味的呼吸伴随着稍稍有些喜悦的声音一起灌入耳中。

    大脑却骤然僵住。

    像是热铁被丢进冻土的冰湖。

    深处的活火山又转眼间爆发,让思绪纷乱的无法汇聚成完整的词句。

    久久地,余热难以平息。

    「与你无关。」槐序冷漠的回应。

    恰逢一家三口走出糕点铺子,咔哒」一声锁住店门,迟羽闻声望去,恰好看见红发的女孩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旁边的两个长辈亦是如此。

    听见女儿言明迟羽就是带队的前辈,老父亲连忙回店内装了几盒糕点。

    母亲则领着安乐过来。

    「是和安乐吗?」迟羽的语气更脆弱了。

    她低头看着地面,好像要从石砖缝里看出个花来,可石砖只是石砖,砖缝里有些土灰,有个小蚂蚁在砖缝里蜷缩着,怎麽努力也够不着砖缝外的阳光,只能独自在砖缝里前进。

    槐序这会站的比较近,升入标准级後的嗅觉很轻易的就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来源是迟羽,给人的印象是即将被雨夜扑灭的灰烬。

    她是个自带阴郁氛围的人。

    「没错。」槐序忍着焦躁,在心里命令自己压低语速,不要着急或者厉声呵斥,语气平淡的说:「这属於我的私事,正常的社交活动,请你不要过多的问询或者尝试干涉。」

    「如果你有意愿,可以一起来,多一个人用餐也没什麽。

    「不要露出这种可悲的表情。」

    「软弱无法改变任何事。」

    「————迟羽前辈也要一起去吗?」安乐淡金的眼眸忽然敏锐地微微眯起,却见印象里总是冷淡又哀伤的前辈朝她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转而又专注的凝视着疏远她的少年。

    「我,不去了。」

    迟羽轻声说:「我听人说,这里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味道很好,所以过来看看。」

    她眷恋的望了一眼槐序,见少年冷漠的盯着远处的一颗榕树,谁也不看,只能轻叹着转身离去。

    一个人,走向远方的甜品店。

    然後发现关门了。

    「去吃饭。」槐序更觉得心累。

    食味居藏在一条小巷里,宽度刚好够一辆马车出入,在巷子外面根本看不见餐馆。

    刚到地方,一家人心里就咯噔一声响。

    好像掉下来块大石头。

    本就乾瘪的钱包直接被砸个对穿,透过空荡荡的洞,还有西北风透过来,吹得人冷飕飕的。

    食味居门口摆着两尊镀金的石像,左招财右进宝,牌匾下面的大门竟然是透亮的玻璃门,能够直接看见典雅漂亮却又氛围融洽的内饰,还有几个衣着不凡的商人正彼此谈笑。

    推门进去,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有人会觉得像是果香,有人会认为是某种蔬菜,还有人则以为是某种肉类————闻到的永远会是最喜欢的一种味道。

    这是一种戏法。

    【食味】

    夫妻俩一进门,就感觉有些拘谨,笑起来都没往日那麽从容了。

    这里哪都好。

    就是老有一种钱包空空的感觉。

    叫人心里怪不踏实。

    「欢迎光临!」有个小丫头溜达过来,扎着乌黑的丸子头,朝着几个新客人行礼作揖,她是个异族,身後酷似小浣熊的尾巴轻快的摇晃着,瞧着十分惹人喜爱。

    槐序连菜单都没要,娴熟的报了十几个菜名,要了三楼的一个包间,领着一家三口上楼去。

    前世迟羽请过他们吃饭。

    就在这里。

    赤鸣当时很喜欢这里的菜肴。

    他坐到最里面的木椅上,靠着窗,无聊的托着腮,远望天上的流云,手指不耐烦的敲打着梅花纹样的窗棂,等着菜上齐。

    一家三口拘谨的落座。

    父母坐在一起,安乐犹豫一会,却见少年随手指了个位置。

    在他身边。

    有个人推着小车进来,问过意见,为几人分别倒上不同的茶水。

    槐序要了份菜单,丢给安乐的父母。

    「想吃什麽,可以再点。」

    「不用不用!」夫妻俩说相声一样,一句接一句,试图举个例子,却又说成个事故,想要解释情况,转眼又自个聊起来,意识到不对劲,马上慌慌张张的道歉。

    安乐全程捂着脸,耳梢都在发红。

    菜很快就上来了。

    槐序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他没什麽胃口,起初平淡的看着一家三口吃饭,後面发现目光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压力,影响胃口,又变成靠着窗户眺望远方的流云。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敲着窗棂。

    越敲越快。

    节奏纷乱。

    「————有什麽烦心事吗?」

    女孩凑过来,关切的问询。

    她上半身微微向右倾斜,右手还拿着筷子按着桌面,左手撑着椅面,仰着小脸,神情温柔地像是春日里的流水,能够化开厚重的积雪,任何人见了这样的女孩,都要为之心动。

    可她这样,却让槐序瞳孔轻颤。

    不慎咬破舌头。

    疼痛和血腥味唤起的是一段记忆。

    他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赤鸣在旁边安静的坐着,不小心咬到舌头,她也是这样关切的凑过来,帮他查看情况。

    气息有着淡淡的,薄荷般的香味。

    「没有。」

    槐序冷声说:「先吃饭吧,吃过饭陪我去一趟西坊,找个人。」

    「你不吃吗?」安乐还是看着他。

    「不吃。」

    他回头瞧着窗棂,只觉得这梅花的图案真是可恼,一想到梅花就容易想起它的寓意,进而又想起它的模样,记起那种仿佛被鲜血染红的孤傲的颜色,盛放於寒冷的雪景。

    「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女孩说。

    「我没胃口。」

    「稍微吃一点点?」

    「不想吃。」

    「槐序?」一个平淡的女声。

    这一声呼唤仿佛穿透时光。

    槐序猛地颤了一下。

    意识还一片混沌,手却自然的瞬间握住枪。

    等到视线移过去,枪口已经抵住女孩光洁白皙的额头。

    两夫妻被吓得筷子都掉在地上。

    可安乐却没有退却。

    她神情平淡,坐姿不像是个女孩,像是一个清爽的少年,拿筷子的手很随意的拨开枪管,又问他:「干嘛不吃饭?」

    「我胃疼。」槐序下意识答道。

    「看过大夫了没?」

    安乐转眼又恢复那种关切的神态,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想试试扮演一下赤鸣,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不过,我的声音和她也很像吗?」

    「我还以为————」

    槐序仍然怔怔的盯着她。

    女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沉默。

    她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纤细的手指又按住喉咙,轻轻发出几个音节,确认无误,顺势摸向脑後的长发。

    多好的长发,绸缎一样的滑。

    松开手,解开发髻,如瀑般的长发便随之垂落,像是一束火,一束温暖的红光。

    温柔的长发。

    「需要我现在剪掉吗?」

    「————不。」

    槐序把枪收起来,靠着椅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疲惫的说:「没有必要,也不值得。」

    「————抱歉。」

    女孩并没有多说什麽,她拿了一双新的筷子,又轻柔的抓住槐序的右手,一根根的掰开并没有用力的手指,把筷子放在他的掌心,又让指头合拢,温柔的说:「来吃点东西吧?」

    「不吃饭的话,对身体不好。」

    「而且你已经很累了,应该注意休息,没有必要一直把自己逼的这麽紧,也不要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一我就在你身边,我可以帮你的啊!」

    「我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想和你成为朋友了。」

    少年靠着椅背闭上眼,隔了一会又睁开,沉默的随意吃了几口饭菜。

    他抬眸望向安乐的父母,希望他们有谁能站起来斥责几声,却发现安乐的父亲和母亲都对他投来关怀的眼神,没有谁提起刚刚的乱子。

    女孩还给他盛了一碗汤。

    贴心的递到他的面前。

    如果不是明确的拒绝,她甚至想拿勺子喂他。

    一顿饭吃完,槐序看着夫妻俩,一个闲聊吸引注意力,一个找个理由出门去洗手间,回来却尴尬的端着一盘餐後甜点,悄声告诉妻子一饭钱已经付过,不需要再付一遍。

    他们一起下楼。

    夫妻俩走在前面,他和安乐走在後面,一边走,女孩还在夸着这家店的手艺,还有他点菜的品味。

    十几道菜。

    每一道尝过以後,都觉得很好吃。

    「我们去一趟西坊。」

    槐序说:「去捞个人,然後谈一谈————有关於你未来的就业方向问题。」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