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天家祖地,天道本源之海。
咔嚓——!
位于祖地最核心的命魂神殿内,一盏燃烧了数十万年、代表着三老祖天刑阴本命真灵的紫金魂灯,毫无征兆地炸成了漫天碎片!
紧接着,整片浩瀚无垠的天道本源之海掀起了万丈狂澜。
两股同样达到了大帝境后期的恐怖威压,瞬间从本源之海最深处的两座古老道台中冲天而起。
天家大老祖天刑阳,与二老祖天刑煞,同时撕裂空间出现在命魂神殿之内。
看着地面上那滩尚未熄灭的魂灯碎片,两位活了数十万年的天家老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老三……死了?!”
二老祖天刑煞双目赤红,伸手抓起一片魂灯碎块,顺着上面残留的最后一丝因果气机进行回溯。
下一瞬,一幅模糊的画面在两人面前的虚空中一闪而逝。
那是漫天紫黑色的煌煌雷海,以及江家当代家主江战手持大印、一刀将天刑阴连人带道果劈成飞灰的场景!
“江战?!怎么可能是江战?!”
天刑煞手掌猛地用力,将魂灯碎片捏成齑粉,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那个前阵子才刚刚渡劫证道的新晋大帝?老三虽未如我们一般执掌天道秩序,可只论修为也在大帝后期浸淫多年,怎么可能在单打独斗中被一个刚入帝境的小辈正面斩杀?!”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哪怕江战手握半仙器,面对天刑阴的天道法则压制,最多也就只能勉强自保才对!
大老祖天刑阳死死盯着画面中江战眉心那一闪而逝的金红印记,浑浊的眼眸中寒光暴涨。
“那不是普通的雷道……江家这群欺天盗道的贼子,身上藏着针对我天道一脉的诡异秘法!”
天刑阳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的灰白色道袍猎猎作响,
“先是在万宝楼设局坑骗我族五件极道帝兵,如今又在太初墟眼布下绝杀大阵,害死老三!这是要彻底断我帝心天家的万古根基!”
“不能就这么算了!”
天刑煞咬牙切齿,抓起背后的极道帝兵天罚神枪,“不朽之主临死前劈开了他们的大阵,如今江家在太初墟眼的那群人必定也是强弩之末!再加上江启道去了太古魔窟,现在正是我们替老三报仇并夺回帝兵的最后机会!”
“传令下去!开启天道本源大阵,抽调本源之海三成底蕴,随老夫真身杀入太初墟眼!今日定要让江家血债血偿!”
就在两位老祖杀气腾腾、准备倾巢而出之际。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急匆匆地冲进了命魂神殿,扑通一声跪倒在两人身前。
“两位老祖,万万不可!”
来人正是刚刚从天道池中赶出来的天家帝女,天无月!
她抬起苍白绝美的脸庞,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与急切:“三老祖和不朽之主都已经陨落,太初墟眼就是江渊一手打造的死地!他连不朽之主那等合道者都能正面镇杀,此刻我们若是再去,无异于飞蛾扑火,正中了江渊下怀啊!”
“住口!”
正在气头上的二老祖天刑煞勃然大怒,反手一挥袖袍。
啪!
一股沉重的天道威压狠狠扇在天无月脸上,将她整个人抽飞出去数十丈,重重撞在神殿的石柱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还未出战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身为我天家帝女,不去想如何替你三祖报仇雪恨,反倒一而再、再而三地替那江家小儿张目!”
天刑煞指着地上的天无月,怒不可遏,“老夫看你在秦家待了几天,魂都被那个江渊给勾走了!”
天无月捂着红肿的脸颊,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拼命爬起来磕头:“老祖明鉴!无月绝无背叛家族之心!只是那江渊的手段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想象,他的力量凌驾于……”
“够了!”
大老祖天刑阳冷冷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淡漠如冰,“天无月,你的道心已经彻底碎了。一个被敌人吓破了胆的废物,不配再执掌我天家的天道权柄,更不配再担帝女之名!”
他抬起右手,对着天无月眉心虚空一抓。
嗤啦!
一枚流淌着浓郁天道气运的紫金令牌,被他强行从天无月的本源气机中剥离了出来。
“即日起,剥夺天无月帝心天家帝女身份!来人,将她押入天道黑牢最底层禁足思过,没有老夫的法旨,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
随着天刑阳袖袍一甩,几条灰白色的秩序锁链从地面钻出,瞬间将天无月捆得结结实实,拖着她往神殿下方的深渊坠去。
黑暗潮湿的牢房内,天无月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没有半点灵力可以调动。
看着头顶彻底闭合的封印阵纹,她脸上的焦急、惶恐与绝望,在持续了几个呼吸后一点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凌乱的月白宫装,走到角落的石床边坐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神情。
“这两个老蠢货……”
天无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识海深处那枚正在微微发烫的紫金色道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己好心好意劝他们保命,结果不仅挨了一巴掌,连帝女的身份都被撸了?
把她关进这与世隔绝的天道黑牢里?
“尊重他人命运。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江渊的强大。”
天无月往石床上一躺,闭上眼睛,“死干净了,这天家也就该换我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