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顾晦轻咦了一声。
在他的感应中，脚下的船的航行轨迹发生了偏移，速度也有变化，法阵运转起来，法阵的水元气息弥漫整个船身，因为他双脚和甲板相连，也就能够感应。
发生了什么？
在顾晦的感觉中，这艘船就像在躲避什么，害怕着什么。
下一刻，他没有犹豫，推开舱门走了出去，整个底楼的舱室的房门依旧关闭，那些乘客不可能像顾晦那样敏感，他们对此一无所知，沉睡的沉睡，做其他的事情的做其他事情……
能够上得了这艘船的其实都不是普通人，哪怕是底层舱室，也多为内力境武师，甚至，顾晦还发现了几个和他一样改容易貌的真气境大武师。
这些人隐藏气息的法门也算不错，上了船之后，船上的那个真气境中期大武师以及法师其实都在一个个地检查众人，却既没有发现顾晦的伪装，也没有发现那些人。
顾晦之所以能够察觉，不过是罗睺无相混沌神意加持，再加上面板的力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顾晦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只要对方不会妨碍到自己就可以了，若是妨碍到自己，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人发现。
他出手对付端木胜时，相当于先天强者出手，哪怕是真气境后期的大武师，以及船上的那些法师，都不可能发现他的行踪，更不会有所反应。
底仓那几个真气境大武师也不可能！
不过，船行的轨迹和速度发生变化，船上的法阵运转起来之后，那几个人也有了感知，他们虽然没有冲出舱室，但在顾晦的感知中，却也蓄势待发！
难不成？
顾晦皱了皱眉！
下一刻，他出现在客船的桅杆上。
于是，也就看得清楚，客船正往江心的一个沙洲驰去。
并且，三楼和二楼，端木家的人也都出现在甲板上，严阵以待，三楼阵法在运转，真气境后期的大武师和那个法师嬷嬷站在端木家那个大小姐的身侧，表情有些凝重。
倒是端木家那个叫端木晴的大小姐，表情有些淡然，没有慌张和不安。
这一位看来也不是凡俗之辈。
面板的显示上，端木晴这位大小姐的数据也非常奇怪，有着两个数据。
一个是普通人的数据，弱不禁风。
另一个则是真气境初期大武师，身上蕴藏着神灵气息，这个神灵并非出自五行一系，是顾晦从未接触过的神灵气息，看样子，应该是端木家家庙供奉的阴神。
只不过，不是白狐娘娘之类的低等阴神。
这个神灵貌似不在大地之上，而是来自无尽虚空，顾晦虽然对这神灵不熟悉，却嗅到了无尽虚空的气息。
不过，普通人是什么鬼？
一个人，两种气息？
顾晦没有过于集中望着端木晴，只是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一方面他有些担心自己的注视被对方感知，另一方面则是在前方下游几里处，出现了一个水龙卷。
水龙卷正沿着江面往这边席卷而来。
此时，青衣江上并没有什么夜行船，唯一的夜行船就是这艘客船，若是不闪避的话，便会迎面撞上这水龙卷。
水龙卷并非如飓风之类的自然形成现象，在这水龙卷内，有两个强大和恐怖的气息在纠缠冲撞，距离虽然还有几里远，那气息依旧让人胆寒。
先天？
不！
这甚至不是先天！
而是登神境一般的存在！
两个登神境的大能在交手？
“艹！”
顾晦差点爆粗口。
并且，虽然隔得还很远，对面水龙卷内的那两个气息顾晦也都不陌生，算是他的老熟人。
一个是大黑天的气息！
其中一个登神境强者多半是大黑天神教的长老之类，能够以身为祭降神，让大黑天的一部分意志进入身体，在短暂的时间内，成为神灵在人间的行走。
登神的意思便是如此！
法师其实也能做到，不过大部分法师虽然能够以身为祭降神，然而，神灵离体返回神域之后，也会把法师的魂魄带走，只留下一个没有意识的躯壳。
也就无法作为一个人而存在！
登神境的强者则不然，神灵就算离去，返回了祂的神域，作为容器的这个人虽然会受到影响，须得躲进所谓的洞天福地休养许久才能恢复如常，至少，死不了！
现在，水龙卷内的其中一个气息就是大黑天。
顾晦非常熟悉的大黑天，并非逸散下来的一缕气息，而是类似投影一样的存在。
所以，气息极其恐怖！
另一个气息，顾晦也熟悉。
对方和青衣江息息相关，整个青衣江似乎都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能量！
不错！
对方正是青衣江神，吸收了黑帝麾下那条黑龙的鳞片而进化为璃龙的存在。
作为阴神，它的实力也是登神境。
此时，它是主场作战，本体便在那水龙卷内，可以在虚实间变化，气息同样恐怖。
然而，尽管是主场作战，在顾晦的感知中，它却似乎处在了下风。青衣江虽在源源不断地为它提供能量，但能量通道狭窄，它能获得的增援十分有限。
并且，它的另一条通道貌似被大黑天切断了！
身为青衣江神，因为排教的缘故，青衣江沿岸都有它的神庙，有着许多信徒。
这些信徒会提供信仰香火，让它转换为神力。
现在，这个通道被切断了，它的神力得不到补充，只能消耗积蓄，乃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所以，它处在了下风。
此时，它被大黑天压着打，只因身在青衣江上尚有辗转腾挪的空间，这才未陨落，得以一路逃亡，如果，那个大黑天的登神境强者坚持的时间很长的话，这条璃龙有可能凶多吉少。
客船的人也许不知道这是大黑天和青衣江神在战斗，却肯定晓得若是迎面撞过去，必定会死翘翘，这才临时改变了方向，朝江心洲驶去，希望有机会逃脱。
能避过去么？
顾晦皱了皱眉头。
不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