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蛊谭之外,黝黑深渊中。
相比於最开始之时的模样,如今从高空垂落的光带,好似已经变大了几分,原本扁平的光带,已经有着向光柱变化的趋势。
荒兽的变化,不仅是於肃所代表的茫燎山有所注意,其他势力也同样不是傻子,自然知晓此事的内情或许不简单。
由此,聚集的众多荒兽渊势力,都派遣了人手去往周边警戒,甚至警戒范围都铺散到了千里位置,不时各宗各门还会派出方士尽力飞遁到极远方,力图时刻掌握荒兽的变化。
诸多方士宛如渔网般的被洒出,但荒兽之前的汇聚动作却是宛如昙花一现,再也没表现出任何诡异处。
大小势力都对荒兽心存警醒,不仅是因为荒兽族群自带的蹊跷处,更是因为此次的兽蛊谭秘境,或许算是多年前最为诡异的一次,叫人实在难安心。
特别是不久前,造化斋主、妙兰谷的姚姬大方士,以及那裂肤峰的锻痕峰主,足足三位大方士的一同现身,都彰显了秘境的开启,兴许已经偏离了这些大方士的掌握。
那三位大方士的同时现身,引另外五家强者都一并冒头,八方大势力聚头商议了许久。
不久後便有法旨传下,好似之前进入秘境的那批咒脉方士都出了差错,秘境开启的时间往後延期,等待秘境自行开启。
嗖!
倩影从阴暗的洞道中一闪而过,直奔洞道尽头。
如今的陈笑众人,都被於肃派去探查荒兽的变化,由此昏暗的洞道中显十分安静。
很快,那倩影便穿过洞道,来到了洞窟最深处。
孟若槐的身影出现在了熟悉的石门前,只不过这一次她明显有些焦急,於是直接闯入了石门内。
哗啦。
黑石滚落,於肃的身影从黑石堆中闪出,乃是因为感知到了孟若槐的不同寻常,所以主动现身。
「可是造化斋主他们,又研究出了什麽提前进入秘境的法子?」
「於郎。」孟若槐的表情十分复杂,凑到於肃身前,娓娓道来:
「方才我照例用界识警戒周边时,在洞窟入口处发现了,有人不知不觉间在石壁上留了字。」
「嗯?留字?」於肃微微皱眉。
「能瞒过你的心景,当也是炉壶境方士,留了些什麽?」
「那留下刻字者,自称叫做於参参,说是邀於郎去往深渊东南方私下相见,那字迹还特意留下了一句话,说是於郎您听了就会答应赴约……」
说到这里,孟若槐顿了顿,面上浮现几分怪异神色,再次上前几步,凑愈发近了。
她清冷的小脸上有些红润,一双宛如远山秋黛的眉眼也藏着几分笑意,幽幽言道:
「那留下的字迹,说於郎.……於郎多年前曾一直好某颗大白萝卜到底有没有男女之分。
所以於郎经常趁萝卜熟睡时,悄悄解开它的肚兜,翻来覆去的偷偷查验,待萝卜睡醒发现肚兜被人动过後,於郎还装模作样的怪萝卜夜晚睡觉不安分,是它自己的错.……」
「行了!我知道了。」
於肃眼角一跳,轻咳出声,挥了挥手。
孟若槐乖巧的退出了石屋,临走前还不忘扫了眼沉吟着的於肃,红唇不由勾起丝丝笑意。
那刻字者所言的萝卜,孟若槐自然知晓正是小山参,不过於肃会动过这种念头,倒是解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她对自己的身段不想评价,但论起容颜来,孟若槐自问还是有些底气在的,不至於没有一点魅力。
在多年前离开黑山时,无论是魂鬼族群中,还是黑山里头的许多大势力,都有不少年轻才俊早早的向她频频示好。
唯一让孟若槐担忧的,是於肃到底喜不喜欢女人,或者说是,对男女之欢到底有没有兴趣。
毕竟除了修行特殊法门,需要保持纯阳之身的方士外,孟若槐还没听说过,都已经修到食碗境的男子,居然还一直没碰过女色。
当下看来,起码於肃是有着男女之情的,只是藏实在太深。
「呼……」
於肃长长呼了口气,压下心头的触动,稍稍沉吟间便有了盘算。
如今此地众人中,能知晓自己初入黄天时期的隐秘往事者,应当只有那具派往秘境的仙道分身。
而於参参是小山参认下的乾儿子,当下拿着这般隐秘之事寻上门,大概率是对方已和仙道分身见过面。
甚至双方都已经摊了牌,所以仙道分身才说出此等隐秘,让对方可以换取自己的信任。
「没想到,其他炉壶境都不能联系秘境之内,茫燎山却是可以,看来小山参新认下的这群『孩子』,确实有些手段……」
为了提防意外,於肃微微闭目,将如今与茫燎山混在一起的恶鬼分身的记忆,也全都同步了一遍。
他借着恶鬼分身的视角,看到茫燎山的人,除了为首者的於参参消失不见外,其余者都和恶鬼分身待在一起,没有众人外出设下埋伏的迹象後,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走出石室,於肃朝着候在门口的孟若槐叮嘱了一番,让她留在此地盯着秘境变化,旋即独自一人走到了洞道尽头,站定在了悬壁边缘。
孟若槐是「茫燎山」唯一的大方士,一旦有所异动,必定会立时引的其他大方士注意,将其留在此地不仅可以吸引其他大方士注意,自己独自外出的目标也会小很多。
身影渐渐融入脚下石壁,於肃没选择遁空而行,而是在石壁中穿行许久,直至大抵离开了秘境入口的范围後,这才悄然从石壁中钻出,向着东南方遁去。
他沿途遇见不少警戒周边的方士,但对方感知到於肃身上的人族气息後,便也没有多管。
向着东南方遁行许久,直至即将从某段深渊飞过时,於肃的身影急停在了半空。
对方的隐藏能力确实不弱,可惜於肃所用的是黄天之人从不会防备,也极少遇见的仙家神识。
於肃悬停在高空之中,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块石壁。
那隐藏之人也知晓於肃发现了它的存在,石壁一阵波动,一道身影从石壁中钻出。
那身影气息只有杯盏境,十分不起眼,直至於肃将兜帽掀开,露出原本的冷冽面容,那身影才骤然一颤,下意识赶往前来。
……
秘境中正值晌午,日光灼人。
好似连蛊虫都不愿在大日下冒头,整片菇林都静悄悄的,悬在半空的詹狸巧放眼看去,只有菇林在沐浴着日光,连半只虫类都未曾见到。
詹狸巧扫了眼周边,旋即看了看前头的蓝衫仙人,将视线也放到了前方的巨型蘑菇林上。
这片菇林是由一种通体椭圆,菌体如同层层鱼鳞张开,又好似松果绽放般的「松果菇」完全占据,并没有其他蘑菇存在,就连地面上也只有黑色泥土显露在外,没有遍地的小型菌类。
好似整片土地,都被这「松果菇」霸占,容不其他菌类紮根!
「这克妻的老小子,居然躲到了兽蛊谭秘境里头,难怪外面的人找不到!」
此刻,詹狸巧看向前方松果菇中,一层层波动开的半透明水纹,看着里头露出的两根石柱与牌坊,雀斑小脸上立时浮现新神色。
她跟在於肃身边许久,对这位靠着「克妻」来道途昌隆的益安方士,自然也有所耳闻。
「虽然克死了多任妻子,但既然能惹的这麽多女子喜爱,还能让身边的同性好友都为之心动,这益安方士的模样应该生的不错!
依着方才那三个虫人所言,益安方士有着胡须,难道是个沧桑的儒雅美男?」
这麽想着,詹狸巧不由瞪大了眼,死死盯着下方的洞府,对其中的主人愈发憧憬。
然而,笼罩着松果菇林的阵法打开後,却是半晌都不见有人走出,更不见其内有动静传来。
整片菇林连带周边大片地界依旧静悄悄的,看不出任何动静。
詹狸巧没了耐心,踏空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了仙家於肃身旁,悄然仰头用余光扫了眼仙家於肃的表情。
不过当看到仙家於肃面无表情,一直半眯着眼睛盯着面前松果菇林後,詹狸巧好似也察觉到了什麽,再次环顾起了周边。
跟在柳汐身边一路行来,虽然只走了短短几天时间,一直都是在此秘境的外围打转,没有深入兽蛊谭真正的凶险地,不过詹狸巧也算看出了些区别危险的法子。
兽蛊谭的蛊虫种类恐怕有着万万之数,也早已和无数异菌菇建立了共存生态圈,形成了共生的关系。
各色菌菇为蛊虫提供生活家园,蛊虫们也相应的保护着菌菇,甚至还为菌菇提供粪便等养料。
并且按詹狸巧的观察,恐怕因为蛊虫的习性不同,不同的蛊虫大概率都只会盘踞特定的菌菇上。
这也代表着,若是蛊虫变强了,它们不仅会吞噬其他附近的蛊虫,掌握更多的地盘,应该亦会将周边其他种类的蘑菇除去,让自家居住的蘑菇可以拥有更多的生长空间,可以给族群提供更大的生活场地。
蛊虫和菌菇在此地,已成为共生关系。
而眼前的这片松果菇林,能占据这麽大的地盘,应该是益安方士的原因。
但益安方士毕竟不是蛊虫,清理开居住的空间,使松果菇占领了这麽大的地盘,想来不会对周边没有威胁弱小蛊虫下手。
「太安静了些,好像周边的蛊虫都消失了,恐怕是这洞府出了问题.……」
詹狸巧嘀咕了一声,旋即就见许久没有动静的仙家於肃,总算有了反应。
他轻轻吐了口长气,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昨夜的一场恶战已消耗不少力气,而今又竭力扩散仙家神识,把下头的整个阵法都仔细扫了一圈,更是让他心神疲惫。
不过这以防万一的举动,并不算白用功。
「先前还以为是这益安方士感知到了外人,特意散开阵法想要交流,没想到此地的阵法竟是已经被人强行破去,门户大开,所以才会自发溃散露出洞府。
看这阵法的余威,被破的时间应该不算久远,只在数月之间罢了……」
念头至此,仙家於肃唤过三只虫子,低声问了几句,见还是没有什麽收获後,便将眸子放到了柳汐身上。
「柳姑娘,此地住着一个隐居之辈,我等贸然入内恐会显恶意,柳姑娘模样姣好,惹人怜爱,想来若是柳姑娘入内,定不会招对方心生反感。」
闻言,柳汐没有任何犹豫,柔声应下,身影往着下方落去。
「又拿柳呆子去探路送死!」
詹狸巧心头怪叫一声,悄摸看向那张面如冠玉,俊朗洒脱的俊脸,那俊脸稍稍沉思,也随之再次开口:
「对了,柳姑娘留步,为了不让这位隐居朋友觉我们包藏祸心,还请柳姑娘把那些昨夜挖出的方士心景,以及柳姑娘身上循器之流的事物,都一并留下吧。」
「好家夥,这是怕柳呆子死在洞府里,所以提前把柳呆子的家当都掏空了?连那件亲手赐下的循器也不放过??」
这话说的很是直白,理由也牵强的厉害,詹狸巧忍不住看向那位柔弱美人。
原本已经靠近松果菇林的柳汐,娇躯稍稍一僵,依旧没有反抗,而是倒悬返回。
她挥手间,数十团光团飘散而出,同时一件散发着杯盏境气息,显然是用杯盏境心景炼就的紫色盾牌,也一并被那蓝袍仙人收下。
「这些东西都是於前辈的东西,就连汐儿也是……也是於前辈的人,於前辈直管吩咐就是。」
柳汐也知晓面前此人只是於肃化身,并非於肃本体,由此侧面表露了一番自己的态度後,倩影就骤然加速,往着下方遁去。
仙家於肃垂眸无言,完全不因柳汐的表态有波动,只淡漠的看着那道倩影钻入了下方的阵法中,再也不见了踪迹。
「啧,柳呆子在这秘境闯了闯,性子倒是完全变了,先前怎麽可能敢说这种话?」
詹狸巧感叹间,脑中居然浮现出,於肃的那张不算英俊的冷冽面孔。
相比之下,伺候於肃时虽然要违心的,把他放到美男榜第一位,但总归没有面对伪君子的恶心感。
「没想到,本小姐居然还有怀念於祸星的一天?」
哗啦……
詹狸巧感叹间,下方阵法宛如水波般散开,柳汐的倩影再次出现眼前。
只不过此刻的柳汐脖颈间,已然寄生上了一只人头大小,盘踞肩头的翠绿蜈蚣。
嗖!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最先逃走的不是仙家於肃,也不是小脸惊骇的詹狸巧,而是那三个万殊虫属。
「要命要命!秘蛊!是秘蛊!!」
「难怪周边的同族都逃了,原来是有秘蛊从中央菇岛出来了,大胡子肯定也是被秘蛊嚼食去嘞!」
请假一天
窗帘今天请假一天呀,明天会补上今天的更新哈,窗帘只要请假都会补更新的。
请假原因是前些天为了省钱,窗帘搬到了一个老小区住,房龄和窗帘差不多了都,然後前些天楼上就漏水拖了许多天,楼上邻居说她家反正不常回来住,让窗帘自己花钱修,窗帘这几天一直都忍不下这口气,一直在协商处理。
直到今天下午,才彻底谈妥让楼上出钱维修,窗帘帮着维修师傅到处找漏水点,以免破防楼下的房体给房东造成麻烦,到发请假条的现在都没彻底弄好,还在撬地板呢,今天请假一天哈,明天会补上缺少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