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怎么办？现在医院和患者家属，各说各的理，根本谈不拢。”
“医院咬定：所有操作完全合规，问题要么出在孔天成公司的药上，要么是病人自身原因。”
家属同样认定：不是孔天成的药有问题，就是医院操作失误，才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事发后，孔天成公司迅速召开新闻发布会。
孔天成亲自出席。消息一出，大批记者立刻赶到公司门口，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孔总，请问这次药品事件，您能给出一个明确解释吗？”一名女记者抢上前，语气尖锐。
“孔老板，一个患者在你们这么大的企业用药后去世，对你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您打算赔多少？”另一名男记者紧跟着发问。
孔天成认得他们——之前几次发布会，这两人就总挑刺、问偏题，问题全是冲着公司来的。
他不喜欢这种风格。
他当场示意助理记下这两人的名字和媒体单位。
敢当面挑衅孔天成？在这行还想混下去？真不清楚他是谁？
但他没动怒，反而沉稳应对。
“第一，我公司所有药品均为正规生产，全部通过国家检验。任何药物都有适应症和副作用，个别特殊情况无法完全避免。”
“可患者用了你们的药，才出了这事！”
“请先注意措辞。目前没有任何权威检验报告或直接证据，证明事故完全由我司药品引起。若再随意断言，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孔天成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却让那记者不由一怔，不敢再抢话。
“难道你们就想甩锅？普通消费者哪有能力做专业鉴定？哪有资源去举证？你们仗着财大气粗，就欺负老百姓？”女记者挺直身子，声音提高。
“我们何时推过责？今天开这场发布会，正是为表明态度——也请各位记者注意提问方式。”
“如果是我们的药出了问题，或是公司存在失职，我们一定依法依规赔偿，绝不会让逝者蒙冤、家属寒心。这点担当，我们有。”
“目前，此事已正式移交监管部门立案调查。等权威报告出来，一切以结果为准。”
“在此期间，若有人借‘道德’之名，编造不实信息、恶意抹黑我司声誉，我们将依法追责。”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我们的立场已清楚说明——最终结论，等官方调查报告。”
说完，孔天成起身离场。
现场记者一时沉默。刚才那位女记者冷笑一声：
“呵，有钱人果然不一样，腰杆子硬、嗓门大，根本不把普通人当回事。药卖得那么便宜，怕不是把人当小白鼠了？”
……
“便宜没好货，难怪价格低成这样——进口药是它十几倍！”
“黑心商人！为多赚钱，偷偷减效、压成本，靠低价骗人，这不是害命？”
“说得对！不能被他镇住。我们得为死者讨公道，更要守住底线——不能再让这种事重演！”
“这事必须曝光！让更多人躲过陷阱。便宜药不是假药——进口药贵，不代表它就一定好。”
陈天杰目送孔天成离开。刚转身，就听见身后记者们议论纷纷。
越听，他眉头皱得越紧；再听下去，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带头说话的，正是刚才围攻孔天成那几个人。
其余记者没插话，只是听着，跟着点头或沉默。
别人不清楚，陈天杰却一清二楚：
孔天成为什么拼命压价？
不是图快钱，是真想让普通人家吃得起救命药。
他几乎不赚什么利润，药价一降再降，只为老百姓少受罪、少卖房、少借债。
可这些人倒好，张口就说“便宜没好货”，还夸进口药“贵得有道理”——
这话，既荒唐，又伤人。
陈天杰猛地回头，指着那几人，声音沉了下来：
“刚才的话，你们敢当着孔总面再说一遍吗？真以为谁都不懂，就你们懂？”
“你算哪根葱？不就是个保镖吗？还想在这儿动手？”
那记者梗着脖子，故意抬高声调。
陈天杰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换作从前，他早把人按在地上了。
今天，他忍了——但不是怕，是不想让孔天成的心血，被几句闲话抹黑。
他几步走上讲台，站定。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
有人小声问：“这谁啊？”
“你谁呀？穿得土里土气的，也配替孔天成讲话？”
陈天杰直视前方，语气平静：
“我叫陈天杰。以前当过兵。脸上这道疤，是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不是打架打的，更不是混混。”
话音一落，不少人下意识挺直了背。
再看那张伤痕累累的脸，没人再笑出声。
那几个记者还想呛声，扫了一圈周围目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陈天杰顿了顿，开口：
“刚才那些话，我听见了。第一反应，确实是想动手。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孔总就是个‘只想赚钱的老板’。”
“可你们知道吗？他做这些药，最初是为了救人。”
“几年前那起跨国人体实验案，你们还记得吧？受害者全是普通人，被当成试验品。幕后是漂亮国的黑手。”
“孔天成知道后，立刻组织团队攻关，不分昼夜地研发解毒和修复方案。多少人靠他的药捡回命、重拾生活？不信，可以去查医院记录、卫健委备案、患者感谢信。”
“这事我们从没炒作。他做抗癌药、慢性病药，从来不是为了发财。”
“他自己定的规矩：毛利只留30%，全用在工厂运转、质量管控和研发投入上；剩下70%，一分不拿，全让利给病人。”
“是他，硬生生把国外同类药的价格砍掉一半、三分之二；
是他，让成千上万家庭不用卖房治病、不用跪着借钱；
是他，让‘救命药’三个字，真正回到了老百姓手里。”
“刚才那位记者问：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的药，效果比进口药差？”
陈天杰反问：“你们查过吗？我们的药纯度更高、疗效更好，价格还不到进口药的十分之一。老板拼死研发，就为了被你们这样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