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两大桌菜,先上桌的人没有先下筷。
大家都挺熟了,其乐融融,随意坐下。
孩子们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自发地坐在了一起。
小九、十三、十四,还有大妞也跟妍儿她们一桌。
大妞笑道:“我们几个若不把妍儿、昭野隔开,这顿饭吃到半夜都吃不完。”
十四也笑:“可别看宁安文静,实际她才是调皮捣蛋组里面的首脑,专出点子的。”
“十四哥!”周宁安嘟嘴,“别说了,快吃饭。”
肖三碗提着一个食盒:“你们先吃,我给孙大人送一份去。”
小白跟上去:“我跟你一起。”
“好 ,你们慢些。”赵暖看着肖三碗出门,这才喊聂松,“将军,别撵小二了,菜都凉了。”
其他人虽馋桌上菜式,但更乐意看聂松跟小二、小五过招。
小五主攻,与聂松硬碰硬。
小二游走,时不时瞅准时机打上一招就退。
八年中,这种比试不知进行过多少次。
对战的孩子从少年到青年,聂松也从壮年到鬓边偶见雪白。
百来招后,聂松扶墙喘气:“好小子,我老咯。”
瘸了肩膀的亲卫问其他人:“上次是小三、小一对吧,那俩孩子坚持了一百二十招才败落。”
聂松大步走回来坐下:“一力降十会。那俩孩子的搭配不如小五跟小二。不过小五配上小三、小四、亦或是宁安,威力翻倍。”
赵暖摇摇头,心想小五跟铁塔炮台似的。
再配一个机动性拉满的,威力可不止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吃了两粒花生米,赵暖又把话题拉回了之前。
“回到山上后,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铁矿。若有可能,最好是端掉骁戎国炼矿点,断了他们通往云州的路。”
刘臣指节敲着桌子,他问赵暖:“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断了骁戎国的铁矿,他们攻打完云州后,第一个目标就是随州。”
“是,攻占了随州,就代表他们有源源不断的铁矿。”崔利有些忧心。
赵暖反问:“我们现在不断了他们的矿,只会让他们更加强大。到时候攻打大宏就更势如破竹,随州难道能避免?”
李奎斟酌了一下,他常年在外面跑,后来又常听柳黄说起一些官宦人家的弯弯绕绕。
本就不是蠢人的他也有了些想法:“姐姐观察到的那些骁戎国人是被派来大宏的。在异国他乡执行任务,装备当然会更精良一些。所以我大胆猜测,骁戎军中铁器的装备并未齐全。”
赵暖看了李奎两眼:“有道理。”
“所以咱们断了骁戎国铁矿,就是在逼他们在还未准备完全的情况下动手。”
崔利说完,那边一直安静听着大人说话的孩子们有疑问了。
昭野举手:“那他们要是不着急动手呢?”
“哈哈哈,傻孩子。”聂松大笑,“不动手不就更好了么。”
“也是哈。”昭野笑着挠头,然后刨了一大口饭。
“我倒倾向于他们会动手,骁戎皇帝这几年年年上供尉迟孤,美人、宝马、兽皮……听说还有骁戎第一美人跟皇帝所生的一位公主。”刘臣就这花生米,喝了口酒,“越屈辱,图谋越广。”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突然打断一个平静的疯子,他不可能更平静,而是会疯狂。”
李奎叹道:“疯了好啊。越疯破绽就越多,现在那狗皇帝就是这种状态。我们来之前他以管理不力为由,将尉迟景一家下了大狱。”
“随州城主?”赵暖瞪大眼。
“嗯。你说他疯不疯,明明可以派尉迟景来随州替他冲锋陷阵的。”
刘臣摇头:“想想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所以他是怕自己呜呼后皇位旁落,借此发难吧。”
“我猜我娘还有其他想法。”
妍儿笑了,她说完这句后就停住。
赵暖下意识就把目光落在了周宁安身上。
“断了骁戎的铁矿,但咱们得到了呀。他情急之下攻打大宏,鹬蚌相争,大娘这是想做一回渔翁。”
果然,两个心意相通的小姑娘跟赵暖想到一处去了。
聂松来劲儿了,他赶紧问赵暖:“快说说,怎么做这个渔翁。”
赵暖拿手指蘸了蘸酒水,在桌子上写了个“何”字。
“云州守关的何将军是老侯爷一手带出来的,他正直,但心眼不太多。云州守城的两万大军有一半,曾经也在侯爷麾下。周文睿有八成把握,这些人不会叛国。”
“你的意思就是骁戎从云州运铁矿出去,何将军不知,是他下面有人被买通了。”
“嗯。”赵暖点头,“这种情况下,如果骁戎打过来,他们是会抵抗的。届时骁戎就没有太多精力关注随州。
如果云州能抵挡住,那当然最好。如果云州抵挡不住……他们运送铁矿的路,未必不能成为我们绕后的路啊。”
聂松一拍桌子:“好啊!这个渔翁我做定了。不行,我要回去训练那些个家丁。”
“哎哎哎,聂将军?”肖三碗正好跟小白回来了,一看桌上的菜都没动,她赶紧拦住聂松。
小白把聂松拉回来:“将军,不着急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