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宁交界,栖凤山,九剑盟。
自从左飞羽死後,左天元便好似一心都扑在了事业上,九剑盟发展的越发蒸蒸日上。
此时左天元正摆下酒席,宴请一名穿着黑色华服的中年人。
「褚兄,秦州一别二十余年未见,你那拜剑山庄如今在江湖之上可是大名鼎鼎啊。
我可还十分怀念当初你我闯荡中原武林,互相印证剑法的那段时光。」
左天元笑着敬了对方一杯酒。
那华服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拜剑山庄庄主褚心武。
左天元昔日年轻时闯荡中原武林与褚心武结识。
双方都是散修武者出身,但在散修武者中也算是天资非凡的俊杰人物,自然便凑到了一起去。不过双方一个在秦州,一个在幽宁交界之地,已经许久都没有联络了,但却也知道对方的一些消息。左天元改青锋山庄为九剑盟,已经算是雄霸一方的本地豪强。
褚心武更胜一筹,拜剑山庄名气极大,甚至有不少外地武者来秦州都会特意来拜剑山庄观摩一番。「是啊,时间过的是真快啊,二十年弹指一挥间,恍然间你我也都老了。」
褚心武跟左天元碰了一杯,笑嗬嗬道:「左兄,你这次极力邀请我前来,应该是有什麽事情吧?」都是千年的狐狸,褚心武也懒得跟左天元玩什麽聊斋了。
双方年轻时是有些交情,不过却也有限。
特别是二十多年都未曾联络,左天元这次特意请他前来,甚至信中还说有要事相商,那绝对不是叙旧那麽简单。
左天元长出一口气,沉声道:「不瞒褚兄,今日我邀请褚兄你前来,是想要求褚兄你帮我杀个人。」「左兄想要杀谁?」
「镇武堂监察使,潜龙十八,陈九天!」
自从陈渊离开镇武堂左天元便得到了消息。
因为秦肃观着急求援,陈渊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去秦州。
而九剑盟毕竞在幽宁交界处,双方有些距离,等左天元收到消息後,陈渊已经走两天了。
秦州位於中原,去往秦州的道路太多,左天元也不确定陈渊走的是哪条路。
就算他能追上,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追。
所以左天元思索片刻後便放弃追踪,而是想起了褚心武这个人脉,立刻邀请他来,准备藉助褚心武之力在秦州便解决陈渊。
这样一来,不光能够报杀子之仇,他九剑盟也能隐於暗中,不被镇武堂嫉恨,仍旧能够缓缓发展。褚心武微微皱眉:「左兄,说句实话,你若是想要杀别人,以我们的交情你说句话我便将对方的人头给你带来。
但那陈九天可是潜龙榜第十八位的俊杰人物,镇武堂年轻一代第一人。
我杀了他,岂不是将镇武堂给得罪死了?
还有那陈九天如何得罪你了,你为何要杀他?」
左天元的脸颊抽搐着,眼中露出了一抹悲痛之色:「我儿飞羽,就是被那陈九天所杀!」
「唉,左兄,还请节哀。」
褚心武顿时有些感同身受,同情的看向左天元。
他儿子褚昭熊也是天资聪颖,不逊那些大派出身的俊杰,让他十分喜爱,拜剑山庄大小事情自己都跟褚昭熊商讨。
换位思考,自己儿子若是也被人所杀,他肯定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报仇的。
但同情归同情,褚心武却丝毫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他跟左天元确实有点交情,九剑盟现在发展的也不错。
左天元若是想要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自己肯定会帮忙的,就当结个善缘了。
但他想要杀的可是潜龙榜上的俊杰人物,还是镇武堂的年轻俊杰,自己吃饱了撑得去结下这般因果?「褚兄你也不用太过高估那陈九天在镇武堂的地位。
镇武堂高层貌合神离,大都督晁宏图懈怠事务,已经很久都没走出镇武堂总部了。
那陈九天虽然是镇武堂年轻一代的俊杰,但却并非是晁宏图嫡系,而是军师柳随风挖掘出来的人。所以杀了他,晁宏图未必就会特意从宁州前往秦州找你的麻烦。
况且褚兄你还与金刚般若寺交好,有金刚般若寺的大师保你,晁宏图也不能将你怎样。」
褚心武刚想说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想得罪天下七盟之一,位列江湖风云榜的镇武堂。
但左天元紧接着便道:「我也知道,就算如此这事情也是很麻烦的。
所以我愿意将我钻研出来的青锋九剑,连同我九剑盟内上百剑道秘术,全都作为报酬交给褚兄,只求褚兄你能帮我报杀子之仇!」
听到左天元这般说,褚心武倒是有些心动了。
左天元的青锋九剑可是得到过淩天剑阁长老赞誉的,在地级剑法中都算是顶尖的存在。
若是左天元愿意加入淩天剑阁,由淩天剑阁的长老出手帮忙推演改良功法,这门剑法甚至有成就天级的潜力。
还有九剑盟因为招揽了众多武者,剑法秘术积累也是不少。
左天元若是都愿意拿出来,也能作为喂养《混元剑经》的养料。
但褚心武虽然有些心动,但却仍旧没有松口。
「哎,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拜剑山庄门客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冲着我能公开剑术才加入的。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江湖同道,我现在若是强行要求他们去杀那陈九天,怕是有人不会答应啊。」听到褚心武这般说,左天元心中冷笑一声。
大家都是年轻时便认识的,谁不知道谁?
他虽然不知道褚心武为何要收集这麽多剑法秘术,但这些剑法秘术绝对对他很有用。
褚心武已经心动了,只不过还是想要狮子大开口,再要些东西而已。
深吸一口气,左天元沉声道:「褚兄还想要什麽,可以直接说。」
褚心武笑了笑,道:「听闻左兄你当初得淩天剑阁赏识,被淩天剑阁赐予一柄天兵断剑愁云。这柄天兵虽然是断剑,但我却还未曾把玩过天兵,不知道左兄可否借我赏玩赏玩?」
左天元面色不变,但心中却是暗骂褚心武贪得无厌。
天兵断剑不值钱,因为是断剑,其天兵威能已经失效,这把愁云剑根本就没办法拿来用。
不过因为这柄断剑乃是淩天剑阁赐予左天元的,便代表着淩天剑阁的一个承诺,一份香火情。这可是当初左天元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从淩天剑阁换来的。
要不然他就算是再被淩天剑阁赏识,若不加入淩天剑阁,人家凭什麽对他这麽好?
可以说等到左天元走投无路的那一天,只要他拿着这柄断剑去淩天剑阁便能换得对方庇护。褚心武想要这断剑,就是想要拿走他最後一重底牌。
至於褚心武想要这断剑也很简单,他想要为自己儿子谋个前程。
他这辈子因为早年的伤势修为几乎不得寸进,这辈子都要止步於元丹境初期。
但儿子褚昭熊却是青年俊杰,还有更广阔的未来。
只要这断剑到手,自己便可以用其作为敲门砖将自己儿子送入淩天剑阁中。
到时候褚昭熊有着上古剑道秘术《混元剑经》在,还能修习淩天剑阁的剑道秘法,将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左天元神色阴晴不定,还在纠结着。
褚心武好整以暇,反正是左天元求他,该着急的可不是自己。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盟主,秦州有急报传来。」
「进来。」
左天元吩咐过除了有关陈九天的消息,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能打扰他。
现在有急报传来,莫非是那陈九天已经离开了秦州?
若是这般,褚心武出手还来得及吗?
左天元看着那急报,脸上却忽然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但下一刻却瞬间被他压下去,脸上露出了一抹唏嘘之色。
「褚兄,你看一看吧。」
褚心武疑惑的接过信件扫了一眼,下一刻面色突然变得狰狞无比。
那上面所写的赫然就是陈渊在秦州所做的一切。
其中一条正是陈渊於血杀境中斩杀褚昭熊!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褚心武直接一掌将整个桌面都给轰碎。
「褚兄,节哀。」
左天元叹息了一声。
褚心武的面色此时都已经有些扭曲。
自己还想着要为儿子谋个前途,谁成想自己刚离开秦州,自己儿子就已经被人给杀了!
「陈九天!我与你不死不休!」
褚心武仰天长啸一声,猛然将目光望向左天元。
「断剑愁云我不要了,把青锋九剑和其他剑术秘法交给我,我去杀陈九天!
还有我要用你九剑盟的渠道快速给拜剑山庄传信,让拜剑山庄倾巢而出,将陈九天拦在秦州边界。告诉他们就算抓住了那陈九天也别一下就杀了他,我要亲手将他碎屍万段!」
这厮之前还说自己没办法号令拜剑山庄的人,现在儿子死了,却说自己能让拜剑山庄倾巢而出。不过左天元怕刺激到褚心武,倒也没有继续再跟他讨价还价,只是点了点头。
「没问题,不过褚兄,我劝你还是别想着抓什麽活口,若是能杀那陈九天,必须第一时间将其斩杀。他可是有着阵斩宗师的战绩,务必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