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宅院门前,密密麻麻跪了一圈的人。
林家六位轮海,一死五重伤。
其实严格来说应该是两死。
之前那被陈渊以玄天指轰碎了双臂的武者,其内腑也被强大的指劲重创,眼看是活不成了。
陆文星等人都已经进入了林家去搜查,但却并没有发现风邪云的踪迹。
「你们之前不是还喊着冤枉吗?现在人赃并获,还觉得自己是冤枉的?」
陈渊冷笑一声,走到林莺莺面前,淡淡道:「说说吧,你是什麽时候入的血神教,风邪云又在哪里?」
林莺莺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云哥哥的!」
陈渊冲着林景成笑了笑:「你女儿嘴还挺硬的嘛,你这个当父亲的,真不知道她勾结血神教?
不对,她这已经不是勾结了,她学了《血神经》,已经可以算是血神教的弟子了。」
林景成跪在地上,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莺莺。
他最为宠爱这个女儿,但却怎麽都没想到,这个女儿竟然会给林家带来如此大的灾祸!
他林家雄霸偏关城,而且子嗣繁荣,天赋也都不错,哪里用得着去跟血神教这帮疯子牵扯不清?
谁成想自己女儿却做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情来!
「莺莺!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为什麽会跟血神教勾结?你怎麽敢跟血神教勾结的啊!」
林景成痛心疾首,但更多的却是不解。
他这个女儿确实是养的有些骄横了一些,但她平时不论要什麽自己都给她,她为何还要勾结血神教?
林莺莺愧疚的看了林景成一眼:「爹,我并非是与血神教勾结,我只是与云哥真心相爱。
你平日里给我介绍的,那些林中府内所谓的世家子弟,江湖俊杰,他们连云哥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云哥惊才绝艳,他才是江湖上顶尖的俊杰人物,人中龙凤!
只要将来我助他成为血神教唯一的圣子,待他执掌血神教後,我林家也能一飞冲天!」
林景成听了林莺莺这话,简直气的要吐血。
血神教的圣子是从无数年轻精锐中杀出来的,当然是俊杰人物,人中龙凤。
但问题是跟他们扯上关系可是要死人的!
而且人家将来就算是真的执掌血神教,又怎麽能看得上你?
林景成虽然很宠爱自己这个女儿,但却也很有逼数。
自己这个女儿性格骄横并不太好,相貌也只能算是还可以。
依仗着自家的威势,嫁给林中府周围的势力便算是可以了,再高攀也不太可能。
谁成想她竟然还做着这种美梦,却是把整个林家都拖下水了水。
「糊涂!糊涂啊你!」
压着林莺莺的陆离忍不住摇了摇头。
摊上这麽个女儿,林家可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陈渊淡淡道:「林家一飞冲天的时候你已经等不到了,别浪费时间了,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吧。
林莺莺怒视着陈渊:「你杀了我吧!云哥哥将来会为我报仇的!」
「啧,还挺痴情的。」
陈渊轻轻摇了摇头:「何必呢?说不定人家只是利用你而已。」
林莺莺冷笑两声,毫不在意陈渊的挑拨。
陈渊叹息一声,道:「我这人最重江湖规矩,从来都不滥杀老弱妇孺,对女人用刑这种事情,也未免显得太过下作。」
林莺莺诧异的看了陈渊一眼,没想到这陈渊虽然出手狠毒,不过做事还挺有原则。
但下一刻,陈渊却从一众林家人中拎出来一个人。
「你是林家几房的人来着?」
对方刚想回答,陈渊却摇摇头:「倒也不重要。」
话音落下,陈渊手起刀落,瞬间人头落地。
陈渊用刀尖指着林莺莺道:「他是因你而死的。」
林莺莺尖声嘶吼着:「你不是说你不杀老弱妇孺的吗?」
「但他们不是老弱妇孺,而是勾结血魔教的江湖败类啊。
陈渊一边解释,一边又拉出一个人来,一刀下去又是人头落地。
林莺莺不说,陈渊便慢悠悠的开始砍头。
林家的人投降後都被封住了丹田,想要反抗都不可能,只是哀嚎着求饶着,但却丝毫都改不了结果。
「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无耻的魔头!」
林莺莺崩溃的破口大骂着。
其实大部分被杀的林家人她也并不太熟,她是大房嫡系,死的都是其他房的人。
但这这些人却都是因为她而死,陈渊杀一个,便让那人头滚落到她身边。
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头,林莺莺心中已是止不住的发寒。
眼看陈渊在随机杀人,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其他林家族人顿时崩溃,全都破口大骂起来。
「贱人!就是因为你,我林家才遭逢大难!」
「你说啊!快说啊!你这贱人是要眼睁睁看着我林家去死吗?」
「为了维护血神教那妍头,你这贱人竟然看着我们去死,等下去做鬼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不敢骂陈渊,却是直接疯狂咒骂着林莺莺。
这时陈渊又拉出来一名年轻武者,对方吓的直打哆嗦,冲着林莺莺大喊着:「姐!救我!救救我!」
林景成也是红着眼睛大喊着:「莺莺你快说!快说啊!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去死吗?」
这年轻武者正是林景成的儿子,林莺莺从小一起长大,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脸上露出了挣紮犹豫之色,但下一刻,陈渊却已经手起刀落,直接将其一刀斩杀。
「你这个魔头!该死的魔头!」
林莺莺仿佛崩溃了一般,嘶吼痛哭着。
「我是魔头,那将人作为丹药来用的血神教又算什麽?以你这种废物天赋血神教的功法都已经入门,别告诉我你没吸取过他人气血,你便不是魔头了?」
陈渊嗤笑一声,又让费彬挑出来一名林家大房的武者,这次是林莺莺的哥哥。
「别哭了,哭也是算时间的。」
陈渊再次手起刀落,瞬间人头落地。
林景成已经是面无血色。
他只有这麽两个儿子,但却都因为自己女儿而死。
「心肠硬的很嘛。」
陈渊轻轻摇摇头,这次却直接提刀向着林景成走去。
看到这一幕,林莺莺顿时再也坚持不住了。
「别杀我爹!我说!我什麽都说!」
林莺莺的身子瘫软在地,好像被抽乾了浑身力气一般。
这一幕不光是林家人心中胆寒,就连在场的镇武堂众人看向陈渊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惊惧。
人他们也杀过不少,但像陈渊这般狠辣的手段他们还真没见识过。
陈渊一刀一个砍的可不光是林家的人头,还是林莺莺的心境。
这一幕别说是林莺莺这女人,换成他们来,恐怕也扛不住。
吴炳鉴和林鸿宵对视一眼,均是有些心有余悸。
幸亏之前他们没说什麽太过分的话,也没像费彬那般,跟这位陈大人翻脸。
与这般心狠手辣且实力强大的人物为敌,想想都觉得心中颤栗。
「不错,还算有点良心,把你和风邪云的事情都说说吧。」
看对方彻底崩溃了,陈渊这才放下刀,看向林莺莺。
林莺莺抽噎着道:「两年前我父亲想让我嫁给林中府北关城王家的嫡子,那厮见了我,说话都不利索,我自然是看不上这种废物。
与父亲吵了一架後我便出去散心,恰好遇到了云哥哥,对他一见倾心。
云哥哥也并未对我隐瞒他血神教弟子的身份,我便一直都在利用林家的资源为他提供气血。
而云哥哥对我也是极好的,知道我修为差,还主动传授我血神经,悉心教导我。」
陈渊听完顿时无语,这女人也不知道是恋爱脑,还是根本就是无脑。
风邪云传授她血神经是为了她好?那是为了彻底掌控她,让她再也没有回头路!
不过风邪云这完全就是谨慎过头了。
就算他不教对方血神经,以林莺莺这种脑子也不会出问题的。
「那现在风邪云在何处?你还知道有其他人隐藏在林中府,乃至於宁州吗?
」
「云哥哥之前气血消耗严重,正在偏关城北方十余里外的雁回山上养伤,每隔几天我便会给他送来一些武者帮他恢复气血。
那些武者都是我林家招揽的,一些不重要的门客,被我以任务的名义骗出去的。
除了云哥哥外,林中府还有一名血神教的人,是一名年岁很大的轮海境武者,云哥哥喊他寇叔。
一年前云哥哥成为血神教圣子,寇叔应该是血神教派给云哥哥的仆人。
除此之外,我便不认得其他血神教的了。
不过我听云哥哥说起过,宁州西部这里应该还有一个地位比他更高的血神教堂主。
云哥哥收我入血神教,也是经过他允许的,但我却从来都未见过此人。」
说完这些,林莺莺直接瘫软在地,神色悲戚。
她此时还感觉自己因为家人活命而出卖了心爱之人,心痛无比。
陈渊点了点头,扭头对费彬道:「费大人,林家的人便交给你解决了。」
林景成面色顿时一变:「陈大人!莺莺都已经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你为何还要对我林家下手?」
陈渊淡淡道:「别污蔑,我可没说要杀你们,我又不是偏关城镇守使,你们的死活跟我关系不大。」
说着,陈渊似笑非笑的看向费彬:「费大人,你才是此地的镇守使,林家是死是活当然是你来决定喽。
我这人重信守诺,自然是不会出手杀他们的,但你非要下手,我自然也不会拦着。」
费彬面色阴晴不定,随後猛的一挥手,冷声道:「杀!一个不留!」
眼下有着陈渊等人在,林家自然束手就擒。
但现在若是给林家一条生路,等将来陈渊等人走了,林家恢复了力量,还能有他好果子吃?
所以还不如现在便将林家彻底杀乾净,以绝後患!
伴随着手起刀落,还有林家人的挣紮喝骂,现场顿时血流成河。
「骗子!你不得好死!」
林莺莺在陆离的手中不断挣紮着,怨毒的看向陈渊,不断嘶吼着。
陆离对陈渊问道:「大人,这女人怎麽处理?」
林莺莺身份特殊,她不光是陆家的人,还是血神教的弟子,他不敢擅自做主。
「当然是杀了她啊,血神教的妖人不杀难不成留着过年?我只是说不对她用刑,什麽时候说不杀她了?」
陈渊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陆离点了点头,直接一刀将林莺莺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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