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堂这几天搜寻血神教踪迹,其实各处都算是有收获,只不过最多就是打个照面,始终没能抓到人。
有次冯无伤亲自出手结果竟然也扑空了。
直到这时白虎堂的人才知道,血神教究竟在宁州隐藏的有多深。
这次冯无伤让陈渊支援的是林中府偏关城,距离临源城所在的开平府有段距离,陈渊疾驰两天这才到了偏关城内。
当初林中府监察使杜天风带领数位镇守使在偏关城抓到了血神教的痕迹,结果刚追上去杜天风便被风邪云重伤,随後对方遁入偏关城附近便再也没了踪迹。
此时偏关城镇守府内,三名镇守使对坐,神色均是有些难看。
前些日子他们一位凝真境的监察使,六位轮海境的镇守使去追杀那风邪云,结果却是一伤三死0
功绩没捞到不说,还丢了脸面。
眼下总堂那边更是传来消息,让陈渊过来支援他们,这更让他们面子上有些难堪。
「算算日子,那陈天差不多快来了吧?让人去城门迎一迎?」
三人中,年龄最大,已经五十多岁的镇守使吴炳鉴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迎什麽迎?他又不是监察使,更不是堂主,咱们用得着上赶着去迎他?」
此地的主人,偏关城镇守使费彬面色有些黑:「要我说,堂主就多余让这陈天来,不就是运气好杀了一个血神教的妖人嘛,便以为他比咱们有能耐?
他杀那个只不过是血神教的喽罗而已,咱们遇到的可是血神教的圣子!而且还有其他人暗中接应,这难度完全不一样嘛。」
最後一名镇守使林鸿宵敲了敲桌子,道:「行了,别发牢骚了,谁让咱们办事不利呢,没抓到人不说,还被人家反杀了一波,不派人来支援,难不成还等着堂主嘉奖你呢?
不过堂主也是,派一位实力强大的凝真境监察使来也行啊,派个年轻的小辈过来又有何用?」
就在费彬还要说什麽的时候,议事堂的大门忽然被推开,陈渊带着人进入其中。
「我有没有用,等到见真章的时候诸位一看便知。」
背後说人家闲话被听到了,吴炳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陈镇守莫怪,我等戏言而已,并非是有意诋毁。」
陈渊大度的摆了摆手:「无所谓,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
堂主既然派我来追踪血神教的妖人,那事不宜迟,诸位先把那一战的具体细节,还有最後追踪到了哪里跟我说一遍,我再看看从何查起。」
费彬皱眉道:「陈天,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堂主只说是让你来支援我们,又没说一切都让你来做主?
论资历,在场的三位哪个不比你来得深?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竟然还对我等发号施令起来了?」
在场的三人中,吴炳鉴就是个老好人,纯粹靠资历熬到镇守使的位置,本身谁也不想得罪。
林鸿宵也对陈渊有些不以为然,但他纯粹是感觉陈渊来了帮不上什麽忙,用处不大。
唯有费彬,他对陈渊甚至还抱有一丝厌恶,因为他曾经是齐元明手下的白虎卫士,後来立下了功勳这才成为镇守使的。
齐元明本想将他安插到自己手下,但那时候开平府下面的小城都有人镇守了,便只能将其安排到林中府去。
可以说齐元明算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
上次八府四十二城的监察使和镇守使前往堂口议事,齐元明就已经在他面前说过与陈渊的恩怨,费彬能对他态度好才怪。
陈渊扭头看着费彬,冷然道:「给你面子说是来支援你们,不给你面子,那就是因为你们这帮废物办事不利,所以让我来兜底!
一群人追杀一个风邪云,却被对方反杀成这副模样,甚至到了最後连对方的些许踪迹都找不到,说你是废物都是擡举你!
还跟我扯什麽资历,王八活了一千年也成不了龟,似你这种废物就算是资历再深,也依旧是个废物!」
吴炳鉴和林鸿宵都惜了。
镇武堂内大家都是同僚,就算是偶尔有矛盾,那也是互相之间阴阳怪气的嘲讽几句也就算了。
哪有像陈渊这般,一言不合直接指着鼻子就开骂的?
费彬顿时面色涨得通红,怒意上涌,周身真气爆发,直接冲着陈渊一拳轰来。
「陈天!你找死!」
如此近的距离,吴炳鉴和林鸿宵就算是想拦都拦不住。
但陈渊周身佛光绽放,猛的冷哼了一声。
刹那间一股恢宏浩然的金色光辉顿时溢散而出,犹如洪钟大吕,瞬间响彻在费彬耳旁。
那声音好似雷音炸裂,费彬周身的真气竟然瞬间就被这一声冷哼所击溃。
其实这并不是冷哼,而是《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中的一个音节,以佛光震颤虚空所发出的梵音,听起来跟冷哼有些类似。
这费彬只是轮海境初期,实力平平,对付他用不着完整的《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只是一个音节便足以震碎他周身真气。
下一刻陈渊一巴掌扇出,费彬根本就没想到陈渊竟然还会这种神异秘术,完全来不及再次汇聚真气防御。
这一巴掌直接将费彬整个人给扇飞了出去,瞬间口鼻溢血,半边脸都肿胀了起来。
他刚想站起来再度出手,陈渊一脚便已经死死踩在他的脑袋上。
费彬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顿时一动也不敢动。
此时只要陈渊脚上的力量落下,直接便能将他的脑袋直接踩爆!
「脚下留人!」
「陈大人!不至於如此啊!」
吴炳鉴和无林鸿宵连忙想要过来救援,但陈渊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方才陈渊出手也将他们给吓到了。
那神异无比的秘术,强悍到了极致的力量,换成他们估计也比费彬好不到哪里去,撑三招都费劲。
陈渊以绝强的底蕴突破轮海境,此时战力表现让他很满意。
对付寻常轮海境初期的武者,陈渊基本上已经达到了碾压的态势。
也只有血神教这种功法传承强大的轮海境武者,才有资格与他一战。
吴炳鉴苦苦劝道:「陈大人,费彬这人是嘴臭,不过眼下血神教威胁在前,却不是内让的时候啊。
况且你真杀了费彬,堂主那里也不好交代啊,他毕竟是一城镇守使。」
林鸿宵这次也是彻底服气了,同样劝道:「陈大人这般实力惊艳,我等心悦诚服,愿意听从陈大人指挥。」
方才陈渊说费彬是废物,其实也算是牵连到了他。
不过对比陈渊这种恐怖的实力,他说自己等人是废物,林鸿宵倒也真没办法反驳。
陈渊松开了踩在费彬头上的脚。
他本身也没想就这麽大庭广众下杀了费彬。
杀霍天英是因为霍天英只是个都尉而已,自己身为上级才刚刚上任,就算是不给冯无伤送礼,杀了也无所谓。
但费彬毕竟是跟他同级的镇守使,这次也是冯无伤特意让自己来支援的。
若是就这麽大庭广众下杀了费彬,冯无伤脸上也不好看。
费彬站起身来,低下头眼神怨毒,但却不敢展露在陈渊面前,更不敢多说一个字。
因为方才他是真在陈渊的身上感知到了一丝杀意的!
而且这厮也是出了名的胆大包天,上任就杀了齐元明的小舅子霍天英。
费彬此时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陈渊敢不敢动手。
「现在说说吧,当时那一战究竟是怎麽回事?」
吴炳鉴叹息一声,道:「那风邪云不愧是血神教圣子,实力强大,那血神秘术也是诡谲无比。
一开始我们都在监察使杜大人的带领下追杀对方,但对方使了个调虎离山计把我们分成了三波口他先斩杀其中的三人,随後又重伤杜大人。
不过杜大人毕竟是凝真境的大高手,那风邪云虽然没受伤,但却动用了一些消耗极大的秘术,事後应该也是没了战力,否则他肯定会连我们和杜大人一起杀了的。
但就算是如此我们三人也不敢再追,只得带着杜大人撤退。
事後我们立刻调集人手过来调查,对方逃离的痕迹很快就被人清理了乾净,其消失的地方就在偏关城周围。
所以我怀疑应该有其他血神教的弟子接应了风邪云,他那时应该没有余力再回来清除痕迹了,若是有余力,肯定会第一时间杀我们才对。」
陈渊沉思了片刻,敲了敲桌子,道:「不用怀疑,绝对有其他血神教的弟子接应风邪云。
血神教已经化整为零散入宁州,几乎每一城可能都会有血神教的弟子在,而且本地的江湖势力也可能与血神教有勾结。
血神教跟其他江湖势力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是没办法在深山老林里面自行养伤修行的。
他们修行需要汲取武者气血,养伤也同样需要汲取武者气血,一旦失去气血补充,力量很快就会衰败。
宁州繁华,来往江湖人无数,所以很适合血神教在这里紮根暗中发育。
其他被追杀对象一旦遁入城中只能尽量遮掩自己的痕迹,而血神教不同,这城中成千上万武者,对於他们来说都是养料,都是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