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教的换血秘术很好用,确实是可以延长寿元的。
武道九境中,第三境搬血淬链的就是自身气血。
换血之後,虽然新的气血生机更强大,但没了自己淬链出来的气血,却是显得有些底蕴不足。
魔刀斩之下,孙绍秋手中的剑气顷刻间就被搅碎,一股大力袭来,孙绍秋身形不住後退,脸上泛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之色。
孙绍秋巅峰之时已经达到了轮海境後期,但他现在的力量,却是连轮海境初期都不如。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这倒没什麽不对。
孙绍秋都年过百岁了,不说是快到寿元极限也差不多了。
陈渊打这麽个百岁老人占据上风也很正常。
就在陈渊再次一刀落下之时,一抹金光闪耀而来。
广济手持一柄降魔杵忽然架住陈渊的青龙血饮,佛光魔气对撞,顿时发出一声爆响来0
「广济和尚,孙家勾结血神教已是罪无可赦,你当真确定自己要插手?」
陈渊目光森冷的看向眼前的广济。
广济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血神教自然是人人喊打,罪不容诛。
但贫僧相信,孙兄是绝对不会勾结血神教的,贫僧愿拿自己的信用保证!
陈大人你不问青红皂白便大肆杀戮无辜,这跟莫须有的罪名有什麽区别?
若是有足够的证据,贫僧自然不会阻拦,还会大义灭亲。
但陈大人你若是没有证据,今日有贫僧在,就算你是镇武堂的人,也别想动孙兄!」
「血神教弟子顾红鸢的人头,乔海端也能当人证,这还算不得证据?」
广济摇摇头:「那血神教弟子已经被陈大人你杀了,自然你说什麽就是什麽。
至於那青鳞帮乔海端,突然背叛,也有可能是被大人你利诱威逼,当不得证据。」
陈渊都被气笑了,这老和尚还当真是死心眼儿。
叹息一声,陈渊摇摇头道:「你这和尚确实是义气,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竟然还选择帮孙绍秋这老东西。」
听到陈渊这麽说,广济还以为对方是准备收手。
但陈渊话锋一转,却忽然露出一抹冷笑:「既然你这般义气,那我便成全你,陪孙家一起死吧!」
话音落下,陈渊直接引动杀意本源,血煞入体,漫天血煞刀芒落下,直接将广济和孙绍秋两人同时笼罩在其中!
这老和尚是义气没错,他应该也是被孙绍秋蒙骗也没错。
但这跟陈渊又有什麽关系?
既然他选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江湖凶险,踏错一步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谁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狂妄!」
广济冷哼一声,双手合十,紧握降魔杵,周身一股璀璨耀目的金色真气顿时绽放。
「金刚镇魔,十方不动!」
血煞刀气斩在其上,顿时爆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般的剧烈炸响。
不过血煞之力强悍无比,瞬间广济周身的金色佛光便接连崩塌。
後方孙绍秋见状,手中剑气弥漫,立刻出手攻向陈渊。
此时陈渊以铸气境力战两位轮海境,居然打的有来有回,这一幕顿时让在场的众多武者面露骇然。
能以铸气战轮海本就难得,这位竟然还以一敌二。
虽然这两位轮海境武者都已经年老,但这战力也足够惊人了。
广济大笑道:「孙兄,未曾想到这麽多年了,你我竟然还能一起联手对敌。」
他此时竟然还怀念起来了当初与孙绍秋一起闯荡江湖时的场景。
孙绍秋却是一言不发,眼中带着一丝愧意。
他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把广济给牵扯进来。
但是他怕死,他也不想死!
若是没有广济出手,他在陈渊面前撑不了太久。
「还想要同年同月同日死?那好,我便成全你们!」
陈渊周身无边血煞凝聚,化作巨大的血色掌印淩空落下。
无边杀劫之力降临,瞬间将那金色佛光碾压的粉碎!
广济厉喝一声,双手紧握降魔杵,周身金色佛光暴涨,真气凝聚到极致,化作卍字佛印挡在身前。
孙绍秋因为换血肉身力量屏弱,他只能将自身真气催动到最大限度,化作几十道剑光萦绕在那卍字佛印周身。
这两人相交数十年,哪怕这麽多年未曾一起出手,配合的也是极为默契。
但是在陈渊的血杀劫天手下,那霸道的杀劫之力泯灭一切力量。
卍字佛印轰然碎裂,他手中降魔杵都被轰飞,孙绍秋的剑光也被撕碎。
广济和孙绍秋同时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退数步。
鱼龙变施展而出,陈渊身形宛若出膛的炮弹一般,伴随着一声炸响传来,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广济身前。
惊鸿一刀落下,刀鸣震颤的瞬间,刀锋已然紧贴广济的脖颈。
但是一瞬间,广济脖颈之上的血肉竟然瞬间化作金色,青龙血饮靠着极致的锋锐斩进去半寸,但却无法再切下去,而且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广济所修行的金刚降魔功本身也是佛门的炼体功法,甚至要比铁衣门的铁索横江功更强。
靠着自己血肉之力夹住刀锋,广济爆喝一声,手捏印诀,好似一柄降魔杵,向着陈渊胸口砸落。
後方的孙绍秋见状也是汇聚周身所有力量,剑光凝实,带着冷冽深寒之气直刺陈渊後心!
正在与孙天成搏杀的乔海端见状心中顿时一沉。
陈渊若是死了,他作为背叛者定然也没有好下场!
陆文星父子也是焦急无比。
他们已经彻底投靠陈渊了,此时陈渊若是死了,新来的镇守使会怎麽对他们暂且不说,监察使齐元明肯定会找他们麻烦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渊猛的回身一指点出,刹那间周身真气汹涌汇聚,宛若鲸吞。
指劲落下,九天降世,寂灭凡尘!
玄天指!
这霸道的指劲瞬间便将孙绍秋的剑气撕裂的粉碎,甚至连同他手中的长剑和他持剑的右臂都彻底粉碎。
孙绍秋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大口吐着鲜血,面容苍白,好像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而此时广济那降魔拳印落下,陈渊手捏印诀,一股比之广济身上更加璀璨耀目的佛光绽放而出。
无垢琉璃,金刚不灭!
伴随着一声炸响传来,佛光寂灭消散。
「你怎麽可能会我佛门功法!?」
广济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渊。
陈渊之前动手,一身的血煞与魔气,做事也是狠厉至极。
若是不穿镇武堂的衣甲,外人还以为他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种人,怎麽可能将佛门功法修炼到这般精深的地步?天理何在?
陈渊没有回答,他周身佛光、魔气、血煞,三种力量合一,一拳带着极致的力量轰向广济。
如此近的距离下,广济只得运起金刚降魔功硬抗。
但是这般强大的力量冲击还是让广济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陈渊却毫不停顿,一拳接着一拳轰向广济。
佛光逐渐在寂灭,气血不断的流逝。
广济皮肉没有伤势,但在这股强大的力量轰击下,内腑却已经被震的粉碎!
十几拳落下,广济顿时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眼神涣散,轰然倒地。
在场的众人都用骇然的目光看向陈渊。
龙佑寺广济大师虽然算不上什麽顶尖强者,不过在他们这个阶层里还是很有名气的。
其人嫉恶如仇,甚至曾经单枪匹马剿灭过一山寨的盗匪,一身横练金刚降魔功无惧刀枪。
结果今天却在他们眼前,被陈渊一个铸气境的年轻人硬生生捶杀。
拔出卡在广济脑袋上的青龙血饮,陈渊走向孙绍秋,对其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轮到你了。」
孙绍秋的面色苍白,眼中有着止不住的惊恐。
但他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求饶也没用。
「陈大人,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若是当初我们四家没选择对抗你,而是选择乖乖听话,你还会不会动我们四家?」
陈渊摇摇头:「听话的狗,我又怎麽会杀?」
孙绍秋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只感觉无边的悔恨吞噬心头。
若是他们当初选择低头,便不会惹怒陈渊,也不会暴露他们与血神教的勾结,更不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下一刻,陈渊手起刀落,直接斩掉了孙绍秋的脑袋。
人头落地,大股的鲜血从屍体中流出来。
但诡异的是,那鲜血沾染阳光,却瞬间变得漆黑腥臭,怪异无比。
这下之前那些叫嚣的江湖人顿时没了声息。
白痴都知道,孙绍秋的身体好像确实有些不正常。
就算他没跟血神教有勾结,应该也是修炼了一些邪功。
孙绍秋和广济一死,孙家的人彻底崩溃。
孙天成心神震荡,直接被乔海端斩断了一条胳膊,成了废人。
其他孙家的人也都彻底绝望,直接放弃了抵抗。
这次陈渊倒是没有将孙家的人彻底赶尽杀绝,而是全都绑起来,准备直接拉到白虎堂那边去。
事关血神教,这种事情还是要汇报给上面才行。
而且陈渊可不确定血神教究竟在宁州潜伏着多少力量。
就算他对初版的《血神经》有想法,也要靠着镇武堂的力量才能乱中夺取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