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纪稍长的道长也皱眉,看向九叔:“林师兄,这位是?”
九叔正要开口介绍,张道玄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谁?”
他环视一圈这十几个茅山道士,嘴角微微勾起。
“算起来,你们都得管我叫一声........”
“老祖。”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炸了。
“老祖?好大的口气!”
穿黄袍的道士脸色一沉。
“这位道友,我看你年纪轻轻,可知道这‘老祖’二字在茅山的分量?”
蓝袍道士也冷笑一声:“我茅山传承一千八百年,能称老祖的,哪个不是位列仙班的前辈高人?你是哪一脉的弟子,报上名来?!”
“林师兄,你这是从哪里请来的人?怎么一开口就占我们便宜?”
九叔额头上冒出了汗。
他急得连连摆手,想解释却被人抢了话头,根本插不上嘴。
张道玄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道士,叹了口气。
算了。
跟徒子徒孙解释的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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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随意一挥。
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出,在院子中央划出一道璀璨的裂缝。
裂缝中灵气翻涌,仙光四溢,把整个义庄照得金光灿灿。
所有道长齐齐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道裂缝。
下一刻,一个身影从裂缝中出来。
那人身穿天河水军副将战甲,腰悬仙剑,周身散发着金仙级别的恐怖威压。
一张老脸上写满了懵逼,站稳之后左右张望,显然是被人从睡梦中直接拽过来的,嘴里还骂骂咧咧:“谁!什么东西?什么妖怪.........”
话说到一半。
他看见了坐在主位、端着茶杯的张道玄。
茅天正的骂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茅天正脸上的懵逼瞬间变成了敬畏。
他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弟子茅天正,叩见老祖!”
院子里所有人,除九叔外,都愣住了。
穿黄袍的道士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太上长老?!”
那个年纪最长的道长更是浑身一颤,仔细看了茅天正两眼,确认无误后,脸色煞白,“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弟子石武娣,叩见太上长老!”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眼前这位可是他们茅山的太上长老。
是当前茅山当代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前辈。
只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太上长老竟然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喊老祖?
不过几十个茅山道士齐刷刷跪了一地,没有一个敢抬头。
茅天正跪在地上,看了看跪倒一地的茅山弟子,又抬头看了看张道玄,满脸不解:“老祖,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道玄啜了口茶,淡淡道:“他们不信我是十八代天通老祖。”
茅天正愣了愣,随即脸色涨得通红。
不是羞的,是气的!
要知道他们茅山,当年可是老祖力挽狂澜的。
十八代天通老祖,还在当年的民国,打穿了所有强者,邪魔,奠定他们茅山天下第一道派。
怎么到了这里,这些人就不认老祖了?
怎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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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天正猛地站起来,转身瞪着地上那些茅山弟子,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对着他们就是骂:“放肆,我砍你们的头!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现在坐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是咱们茅山十八代天通老祖!
就算是老夫我见了都得跪着说话,你们刚才干什么了?质疑?不信?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
茅天正骂骂咧咧的。
底下鸦雀无声。
石武娣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弟子该死……弟子有眼无珠,不知是老祖驾临,方才多有得罪,求老祖责罚!”
“求老祖责罚!”
其他茅山道士齐齐磕头,一个比一个用力,额头撞在青砖地面上“砰砰”作响。
刚才那个说要张道玄报上名来的蓝袍道士,脸色白得像纸,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道玄放下茶杯,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行了。”
两个字,淡淡出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所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都起来吧。”
没人敢动。
茅天正见状回头瞪了一眼:“老祖让你们起来,耳朵都聋了?”
他妈的,你们是把我茅天正当年羹尧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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