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月底,程沐洲便被送到了宫里做了七皇子的伴读。
程国公一个人关在书房里许久,待他出来之后,便直奔卫国公府。
“萧星河,你的计划到底如何了?什么时候事情才能结束。”
萧星河放下手中的书,实则,他从听到沐洲被送到宫里后,手里的书也未翻上一页了。
他淡声道:“此事急不得。”
“急不得?”程国公听到这三个字,心头怒火更盛了,“陛下给的期限也不多了,你还说急不得!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
萧星河:“有。”
仅一个字,还不能消除程国公心中的不安。
程国公在萧星河面前走来走去,连呼吸的气息都不稳。
萧星河只得又道:“急也没用,你且耐心等着。”
程国公道:“你让我一个当爹的怎能不急,他们将沐洲弄进宫里,谁知道是不是让他做人质?”
程国公也不拐弯角了,他直言出了人质两个字。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想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红肿着一双眼,任谁也看得出来,他哭过了。
萧星河心里又何尝好受。
萧星河:“选沐洲做七皇子伴读,是早就发生的事情,与此事无关。”
见程国公一双眼堪比核桃,萧星河无奈叹了口气。
他吩咐下人去取了冰过来,道:“用冰敷一下双眼吧,可以消肿。”
程国公也觉得没面子,他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冰帕子,盖在自己眼上,高大的身子瘫在椅上。
反正在萧星河面前,他也不讲什么形象了。
两个大男人,因为程沐洲,早就从心底将对方当作可信之人了。
“还要等多久?”程国公喃喃问道。
“快了。”萧星河只答了两个字。
程国公叹了口气,这个萧星河,关键时候他多说一个字会死人啊!
可纵然如此,他心中那股烦躁总算是消退了些。
萧星河说快了,那是真的快了。
朱朝这边查江州赈灾银时,发现了当年银两下发后有几处漏洞,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这些银子全都去处不明。
去处不明——自然是落入了别人的口袋。
有些是他自己,有一些则是当年为他办事的人。
漏洞虽有,却不是很大,朱朝吩咐了魏成风和张唯两人,将漏洞补了起来。
偏偏此时,谢洪却鬼鬼祟祟拿着一本账目。
他偷偷摸摸的将账目藏进自己的衣袖里,这一幕恰好被魏成风看见了。
魏成风皱眉,直觉不对。
眼看着谢洪就要在他面前溜走了,魏成风上前一步,将他拦住。
“谢大人,你是不是多带了什么东西?”
谢洪目光闪烁,讪笑道:“我没有。”
对方的态度实在是可疑,魏成风朝他伸手,“拿出来。”
谢洪却抬手护住自己的衣袖,“真没有,魏大人,我家中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魏成风冷声道:“谢大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魏成风便朝着谢洪袭去,谢洪一个文官,哪是他的对手,暗叫一声糟糕。
好在,魏成风的大掌并没有落到他身上,反被另一只手钳制住。
程国公沉着一张脸,道:“魏成风,你这是做什么?”
魏成风:“程国公,谢大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请程国公放手,本官要取回来。”
程国公抬眸望向谢洪,“你真拿了?”
一定是太子贪污的证据!
程国公一双眼升起了希望之色,他终于等到了。
魏成风看见程国公这副模样,本来有三分怀疑,加至五分。
谢洪道:“只是一本杂乱的账目罢了,我准备带回去好好梳理一下,魏大人误会了。”
“是什么样的账目,拿出来本官看一眼。”
“这,这账目太乱了,魏大人你是武将,未必看得明白。”
“拿出来!”身为武将却被文官鄙夷,魏成风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不行。”
“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魏成风心中本就不爽,他一拳挥向谢洪,谢洪连忙躲避。
谢洪叫道:“程国公,快护住本官。”
程国公一脸兴奋,他上前一步,拉住魏成风的身子,道:“哎,魏大人,有话为何不能好好说。”
看似劝和,实则根本就不让魏成风近谢洪的身。
眼看着谢洪就要溜了,魏成风急了,他直接拔剑,朝着程国公挥去。
“滚开!”
程国公见这架势,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面而上。
这一看,就知谢洪是有了大发现,那账本说什么也不能让魏成风拿去。
魏成风和程国公两人打作一团,见程国公如此卖力阻止,魏成风心中更加肯定,那账本有问题。
魏成风叫道:“来人,将谢大人衣袖中的账本拿来。”
他一声高喝,外面守着的人本就听命于太子,见状立马冲了进来,朝着谢洪而去。
谢洪原本护着账本,结果双拳不敌四脚,账本很快被抢走了。
魏成风见账本抢了回来,手中的动作停了。
他轻蔑看了一眼程国公和谢洪两人,拿着账本便走了。
他要将账本给太子殿下。
“你,你怎么能让他把账本拿走!”程国公气得险些喷火。
谢洪道:“没办法,他们人多。”
“我现在就去再找人手,将账本夺回来。”
程国公火急火燎便要往外跑,却被谢洪一把抓住。
谢洪朝他眨眨眼,他眼中带着一丝狡黠:“行了,都被抢走了,咱们也只能认命了。”
程国公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