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听说东宫的事了吗?”
满满一进书房,又直接坐到了书案旁,晃荡着一双小脚。
萧星河眉头突突跳,道:“满满,姑娘家坐要有坐相。”
满满:“好哒,爹,现在就变成您的淑女女儿!”
说罢,挺直背脊,做出一副乖巧模样。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
满满看向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面对这小家伙,萧星河无奈了,他只得道:“东宫的事情我自然是听说了。”
满满:“爹,您有何看法?”
“没有任何看法。”
满满诧异,“爹?”
萧星河:“东宫的事情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娘肚子里这一胎。”
还有一个月,沈清梦就快要生了。
满满:“爹,您放心吧,满满心里记着呢。”
萧星河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不用你记着什么,这一段时间,你好好的,别调皮惹你娘就是了。至于其他的,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操心的。”
满满:……爹对她的要求可真低啊。
不过,满满现在也很听劝了。
既然萧星河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是以沈清梦的胎为主了。
满满:“爹,您这次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萧星河瞥她一眼,“男孩。”
“为什么?”满满不满哼了哼鼻子,难道她爹还搞重男轻女那一套?
萧星河:“因为弟弟比你乖,若是再来一个跟你一样的女孩,就够为父头疼了。”
满满摊手,原来她爹不是重男轻女,而是怕了。
萧星河:“去吧,好好陪你母亲。”
满满点头,对付敌人很重要,可是陪伴亲人更重要啊!
满满去了落英阁,沈清梦正在看账,她对着算盘噼里啪啦打着。
满满在她身边站了一会,便看见沈清梦打了一个哈欠,明显是累了。
满满:“娘,不如这账我来帮您对吧?”
她知道,每个月国公府田庄铺子里的账,当家主母都会抽核一遍,毕竟偌大的家产,若全放手也容易引起下面的人做事松散。
像这样抽核,便令下面的人有紧绷感,自然不会马虎。
沈清梦有些诧异看向她,“你会?”
“嗯,”满满在沈清梦身边坐下,道:“书院有教过。”
她拿过账本,眼神注视账本,手指已经开始拨弄算盘了。
不过一小会功夫,一页账便被她算好了,满满将算盘递给沈清梦看了看。
沈清梦惊喜道:“没想到,咱们满满还有这个本事,那后面的账,娘教你。”
沈清梦其实早有教满满看账管家的本事了,可惜满满都不感兴趣。
沈清梦看得出来,满满她志不在此。
满满点头:“好。”
她答应的干脆,沈清梦倒是有些意外。
“这次怎么愿意了?”
“因为不想娘辛苦,想为娘分担。”满满如实回答。
沈清梦含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满满真好,娘答应你,本事先教给你,至于你以后想不想做,都随你,以免以后需要用时才发现自己没事,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好。”满满一口应下。
于是,母女在玉兰树下,一个细心教,另一个用心学了起来。
沈清梦很快发现,满满学东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许多东西她甚至一点就通。
沈清梦诧异的同时,又觉得很是骄傲。
有了满满在,她相当于多了一个小帮手了,沈清梦夜里都睡得格外踏实。
满满也格外注重沈清梦肚子里这一胎,每日便是盼望着,早些见到小宝。
沈夫人期间过来了一趟,特意送来了她信得过的两个稳婆和两个奶娘,也不用沈清梦再去费心挑选了。
另外府中又多请了一名府医,专负责妇科调理,是为产后做好准备。
一切都安排就绪,只等着小家伙的到来。
朝堂之上,户部突然翻起了五年前的一笔账目。
五年前,江州洪水,山洪肆意冲毁了不少百姓家园,朝廷拨款了十万两白银,本以为已经安抚好灾民了,没想到,这次京城意外来了一批江州人。
这些人面黄肌瘦的来了京城,一路跋山涉水,路上死伤无数,只为了求朝廷拨款赈灾。
这事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年十万两白银可是实实在在的拔下去了,而现在江州人却说他们活不下去了。
陛下得知此事,在朝堂上动怒,命令一定要查是怎么回事。
户部尚书一阵阵头皮发麻,连夜翻看当年的赈灾账目。
当年负责赈灾的,是鲁国公,而鲁国公,是太子的人。
朝堂之上,一时之间有股暴风雨欲来的紧张不安。
如今在朝堂说得出话的权臣,也就是那么几位,每个人各怀鬼胎,怀疑太子这是又得罪了谁。
而最值得怀疑的,无非就是萧星河了。
毕竟太子现如今和魏家绑在一起,魏家又与萧星河是死对头。
萧星河在朝堂上被怀疑了,也不恼,干脆把这一段时间的公务推掉了,告了长假,专心待在卫国公府待产。
眼下,朝堂上那些血雨风声也与他无关了。
满满见她爹告假,心中隐约猜到了,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么久以来,何曾看过她爹在任何事情上有过逃避的?
这一次,恐怕不同以往。
满满道:“爹,您这次有什么计划,不如跟女儿说说?”
萧星河看着这个鬼精灵,他笑了笑,道:“不告诉你。”
满满:……
萧星河:“乖,你听话些,等过了这一阵你就知道了。”
满满懂了,爹不告诉她必定有他的理由,她听爹的话便是了。
父女俩也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光,满满又缠着她爹学起了新的鞭法。
如今小鞭子在她手里,那耍得叫一个厉害。
她有一鞭在手,就算是几个成年男子也未必是她的对手了。
十月初,木芙蓉大朵大朵的开,开得粉红绚烂之际,沈清梦生下了一个小女婴。
这次的生产比起生起小澈儿那一次,实在是太顺利了。
小女娃出生时,象征性的哭了两声,喝了几口奶水,便一直安静睡着。
别看她小,却难得的肤若凝脂,五官出众。
一看长大了便是美人胚子。
萧星河眼眸极柔,他道:“满满,这次,你来给妹妹取个名字吧?”
满满想了想,道:“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不如,叫韫玉吧。”
“萧韫玉?这个名字不错,”萧星河笑了笑,望向沈清梦,“夫人,你觉得呢?”
沈清梦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小家伙的手,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笑道:“韫玉,怀才如玉,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