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俩下来的时候,胖子已经去把解雨臣的卫星电话拿了过来。
许思仪就坐在炉子前边,拿着张起灵刚刚放好的罐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吴邪坐下来,胖子就道:“那人谁啊?你们认识吗?怎么感觉牛逼哄哄的?”
胖子想了想,看向张起灵又问道:“是不是你们张家人?”
张起灵摇了摇头。
这个否认让胖子有些意外。
他本来觉得,在这种地方出现,还这么有逼格的人,八成是张家人。
毕竟张家这种家族,秘密多的跟筛子似的,冒出来什么鸟人他都不觉得奇怪。
胖子又把目光移向许思仪:“你家那些人也爱装逼,刚刚那人打着灯笼看的就是你,老实交代吧,你家那个老登是不是又要整事了?”
许思仪抬起头翻了胖子一眼:“怀疑我啊?那我走?”
“错了错了,我没说怀疑你,我哪敢啊!”胖子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说,汪家那群狗,是不是又背着你搞事情了。毕竟他们要是偷偷整点什么阴谋,绝对是背着你的。”
胖子这话虽然说的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汪家的行事风格他们太清楚了,擅于隐藏,擅于布局,最善良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事情办了。
而且他们确实有这个动机。
毕竟汪家一直都在寻找和张家有关的秘密,对任何可能涉及长生的东西都充满了兴趣。
其实许思仪也没有那么大的信心直接否认他。
但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汪家,他们也不知情的,不然他们不会让汪灿来。本来一些活交给他来做,只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些树威的机会,绝对不会拿他的小命开玩笑,毕竟培养了那么久的接班人,现在弃了,真就有点太可惜了。”
许思仪的这些话,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而是完全客观的在说这件事。
培养一个完全忠心合格的接班人,并不是三五年就能够做到的。
汪灿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定向培养了。
他的能力,忠心,手腕,都是经过层层考验的。
汪家在他身上投入的资源,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
汪灿对于现在的汪家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没道理会用他来设局。
如果这次的事情真是汪家设计的,那就等于把汪灿当成了弃子。
当然,她也没说,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汪家的行事逻辑,有时候确实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只能说,可能性非常小。
除非她爸外边还有别的狗了。
胖子想了想,觉得这几年的汪家虽然依旧很招人恨。
但应该不会干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汪家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们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这次的事情涉及的范围实在是太广了。
从金万堂招来的队伍来看,几乎是把道上有点名号的人都卷进来了。
这件事,只要有人说出去,所有道上的人都会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别说九门了,只要是沾边的阿猫阿狗都得咬他们几口。
毕竟涉及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如果他们不动手的话,保不齐自己什么时候就被弄死了。
所以,如今已经搬到明面上的汪家犯不着给自己招惹那么多的是非。
实际上,一直到现在,九门和汪家依旧在背地里没少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干架。
旧怨未了,新仇又结。
两边的关系一直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表面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实际上是暗流涌动。
只不过这些事,没有闹到许思仪的面前。
所有人都在刻意的瞒着她,不想让她夹在中间难做。
吴邪自然也知道,但很多时候,他也是不想要许思仪知道这些事情。
而汪灿那边更是能压就压,尽量在维护两方表面上的和谐。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九门和汪家再次撕破脸皮,夹在中间的许思仪是最痛苦的,所以他一直在中间当一个调和的人物。
能私了的私了,能谈判的谈判的,实在不行就赔钱了事。
小打小闹,干这行实在是太正常了。
吴邪看了看胖子拿回来的卫星电话,又看了看头顶,这里是山洞,信号是肯定传不出去的。
而这电话的质量是真好啊。
他记得之前小花还说来着,准备明年他过生日的时候,送他一整套的卫星设备。
他当时恨不得立刻就到明年生日。
虽然吴邪觉得有些受之有愧,但受之有愧的事他也没少干。
该收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
吴邪把卫星电话摸过来,把自动广播关掉。
这电话很贵。
贵到他是不会舍得自己花钱买的。
拿在手里的感觉非常的舒服。
沉甸甸的,外壳是金属的,握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质感。
吴邪想要直接顺走。
反正小花也不差这一个电话。
吴邪往裤兜里揣的时候,顺手就按了一下接收键。
结果下一秒,他们就听到卫星电话里传来了有人在呼叫的声音。
吓了他们一跳。
许思仪扑腾一下就坐直了,一把就将吴邪手里的卫星电话给抢了过来,开始调频。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里边有人在说:“在山里的人注意,黑色的岩脉可以不需要经过卫星,使用无线频率接收信号。”
许思仪一听,心中立刻大喜,对着卫星电话就大叫道:“瞎叔!你在哪呢!”
吴邪和胖子也是心中一喜,终于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了。
终于确定了他们还活着。
好消息啊。
简直是喜大普奔了。
黑瞎子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辨认许思仪的声音,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我也不知道,这里一片漆黑,我们已经走了很深了,说了你们也过不来,反倒是你们,你们在哪儿呢?”
许思仪立刻握着卫星电话,回道:“在黑斑面前呢。”
吴邪看到许思仪握着卫星电话的手在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发抖。
卫星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不能听一次话呢?哪怕就一次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