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宁远就将附近这帮东庭被洗脑的游牧鞑子全部集体控制了起来。
宁远下达命令,让鞑子武装军队,挑出一部分人冒充东庭游牧鞑子。
而剩下再挑选出五百魁梧鞑子,冒充铁木真的军队。
就此在这里直接给对方设下天罗地网。
直到第二天日落西山,残阳染红了整个戈壁,黄沙盘踞在这片土房部落上空,中庭余孽军队浩浩荡荡集结而来。
当他们看到沙丘之上铁木真“高高”坐在马上,而宁远被五花大绑跪在一旁,顿时这帮鞑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们振臂欢呼,丝毫不怀疑,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宁远被自己铁木真万夫长活捉,这样的场景,他们只有在梦里敢想。
看着一万多大军而来,此时马背上佯装铁木真的塔娜,透过头盔,一双湛蓝眸子战意冲天。
“别紧张,等走进咱们的包围圈,再动手,”宁远显得是云淡风轻。
直到这帮毫无防备的鞑子终于成功进入包围圈,宁远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一瞬间,万马奔腾的中庭鞑子顿时一怔,陡然停了下来,原本满脸兴奋的脸上,出现了迷茫和疑惑。
宁远一只脚往前一踏,绣春刀陡然拔出,“不是要干我吗,来啊!”
“陷阱,是陷阱,咱们中计了!”
这时,中庭余孽鞑子才反应了过来,有的本能畏惧宁远想要撤离,有的在寻找铁木真在何处,等待命令。
直到这时候,那山丘之上,一颗头颅滚了下来,顿时摇摆不定的中庭余孽鞑子哀嚎四野。
“是铁木真万夫长的脑袋,他被斩杀了!”
“嗡!”原本混乱的中庭余孽,彻底乱了,一时间朝着四周疯狂逃亡。
但宁远哪里会给放虎归山的机会。
随着塔娜一声叱喝,埋在沙地的镇北军陡然站了起来,顷刻间密集的箭矢朝着中心的中庭余孽大军开始疯狂射杀。
眼前能见度极低,一时间他们也分不清到底有多少镇北军,只是看到密集的箭矢和刺耳的箭鸣不断射来。
他们只能被动防御,不断朝着中心压缩。
而那些反应不及时的中庭鞑子,早就在第一波箭矢攻击下,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宁远,他们已经军心大乱了,可以冲了!”塔娜跃跃欲试。
这些日子在草原除了操练鞑子武装军队之外,她简直都要无聊得冒烟了。
好不容易可以杀敌,哪里能忍?
宁远蹲在沙丘上,啃着牛肉干,淡淡道,“别急,小心狗急跳墙,让箭再飞一会儿,全部耗光了再冲锋。”
鞑子的精锐都在中心地带,这一点借着刚刚升起的月光,目力极好的他看出了端倪。
如果贸然冲下去,一旦被对方找到突破口,那可就功亏一篑。
箭矢不断,噼里啪啦地射在了他们的藤甲盾牌之上,但终究不是铁铸的,哪有不透风的说法。
密集的箭矢那就跟不要钱似的,钻进他们的漏洞之中,时而有中庭鞑子倒下,于是更多的箭矢钻了进去。
渐渐地,负隅顽抗的中庭余孽,兵力基本就削减了一大半了。
“差不多了吧?”塔娜眼神几乎带着哀求。
宁远抬头看月亮,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
当月亮从云层之中投射了出来,宁远绣春刀寒光一闪。
动作一出,塔娜胯下战马嘶鸣而起,“杀!”
轰隆隆,镇北军马槊重甲首当其冲,直奔下方尸骸遍野的中心,开始最后的收割。
直到下半夜,剩下的数千中庭鞑子全部悉数斩于马下。
塔娜一身铁甲都是鲜血,猛地将陌刀从尸体的骨头之中抽出,转头看向宁远,骄傲地扬起陌刀,昂首道,“宁远,中庭余孽,悉数斩首完毕!”
宁远一笑,翻身上马,正欲离开,忽然却听见天穹一头雄鹰俯冲而来。
“嗯?”宁远侧目而视,眸子精芒一闪,陡然搭弓引箭。
“咻!”
箭矢一出,漫天羽毛落下,那头雄鹰瞬间被穿胸而过,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生机。
等宁远靠近一看,赫然看到鹰爪上有一封信。
宁远取下一看,嘴角不住上扬。
“狗日的秦军,还真的追上来了。”
“好大的手笔啊,为了把我留在东庭,竟然派了三万兵马。”
“既然来了…”宁远随手将这份密信撕碎,随风散去,“那就给咱留在这里吧。”
……
沙漠戈壁。
三万秦军随着秦潘安,杀气腾腾追杀而来。
在得知了宁远具体位置,秦潘安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夜赶来。
直到天亮,秦军铁骑出现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太阳渐渐升起,初次来到沙漠的秦军,面对昼夜温差起伏,显然也有些不适应。
秦潘安举起水囊,将最后一滴水舔舐干净,终于是有些撑不住了。
这些天,他一直坚持,为的就是找到宁远,将其彻底斩尽杀绝。
为此,他觉得吃点苦没有什么。
一想到拿下草原,再吞并镇北府,跟自己父王来一个前后夹击,未来王朝在朝着他们秦家招手,他就觉得兴奋了起来。
“世子,你看那儿!”忽然身边副将指着前边。
只看见远处几匹骆驼翻过山丘的脊线,挂在脖子上的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顿时引起了秦军的注意。
秦潘安看到有人,他就知道距离见到宁远不远了。
“找那鞑子过来问话,东庭的土戈部落在什么方向。”
很快那鞑子被抓了过来,一瞧是面黄肌瘦,神情惊恐无比。
秦潘安驭马上前,睥睨道,“贱民,问你,土戈部落在何处?”
那鞑子叽叽哇哇说着什么,秦潘安眉头一皱,看向自己的副将。
副将抱拳,上前交涉,随后大喜跑了回来。
“恭喜世子,贺喜世子,那鞑子就是土戈部落的人。”
“他说前天宁远就已经被铁木真抓住了,如今正在等世子处置宁远。”
秦潘安却忽然警惕了起来,“你问他,他是如何知道铁木真拿下宁远的,他不是一个贱民而已吗?”
副将上前再度逼问。
那鞑子淡定无比,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副将再度折回,“他说了,如今东庭附近部落都已归铁木真统领。”
“从宁远进入东庭沙漠戈壁开始,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秦潘安闻言冷笑一声,“这铁木真是个人物。”
“那是不是说明,本世子进入沙漠,他也已经知道?”
环顾四周,大漠黄沙,死寂得可怕,唯有风声。
但秦潘安不在乎,秦军铁骑战斗彪悍,铁木真那点兵力还真奈何不了他。
当即秦潘安就放下了警惕,带着秦军的骄傲淡淡挥手,“让他给本世子引路。”
“本世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镇北王了。”
自己身上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拳头紧握,暗暗道,“宁远,你不是很能逃吗?”
“如今还不是落在了本世子的手心里了?”
“你给我的伤和羞辱,本世子要你加倍偿还。”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