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抬头一瞬间,磅礴的杀气横扫疆野。
一时间,那些赶来支援的鞑子,脚步纷纷骤停,不敢再乱来。
“宁兄,你这是何意?”
格日勒图驭马走来,宁远也赶了过来。
双方四目相对,火药味儿十足。
“格勒勒图,你的人擅离营地,闯入我镇北府管辖的草原地界。”
“甚至主动进攻我方,你问我什么意思?”
双方都不曾主动提及那逃去的铁戈,都心知肚明。
宁远这一番话术就有点意思了。
带兵闯入对方领地,主动攻打,那意义就变了。
宁远站在了道理制高点,淡淡冷笑,“你到底是想要那八百重甲还是说…”
说到这里,宁远身后一众将士齐齐抽刀…
“还是说,你想要学中庭,玩一招黑吃黑?”
格日勒图铁青着脸,看向被薛红衣和塔娜踩在地上,大口吐血的莫哈,一言不发。
宁远翻身下马,来到莫哈身边。
莫哈见状痛苦道,“万夫长…救我。”
“我不想死啊。”
“万夫长,莫哈他要受了重伤,要撑不住了,救人啊。”
几个千夫长眼神带着求救。
然而格日勒图只是冰冷看向宁远,紧握配刀的手咯咯作响。
忽的,他笑了。
“没错,是莫哈擅自带队擅闯宁兄草场,而且公然主动袭击你们。”
“你们的人没事吧?”
宁远一笑,“没事,我这边死了三个兄弟,受伤十几个而已。”
“但你这帮不守军纪的下属,被我斩杀了一千余人,剩下的全部可能是怕你降罪,全部做鸟兽散了。”
“你!”几个千夫长鞑子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要不是格日勒图在这里,他们早就大开杀戒了。
“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宁兄没有做错什么,死了三个兄弟,我亲自代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
“等你八百重甲打造完成,我自会代替宁兄…给他们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听起来很仁义,那他呢?”宁远看向莫哈。
“既然是犯了错,如今被宁兄生擒,那不如这样,你将他…”
“噗嗤…”
鲜血四溅。
格日勒图话还没有说完,忽的宁远毫无预兆陡然抽刀,直接将莫哈的脑袋给剁了下来。
“抚恤金就不用你代替,我先代替你重塑西庭军纪吧。”
“莫哈!!!”一众千夫长勃然暴怒,眼睛血红的看向格日勒图,“万夫长,莫哈他死了啊。”
格日勒图一怔,看着被塔娜踢到了自己战马脚下的莫哈头颅,心脏仿佛被一拳狠狠击中。
他整个人被阴霾吞没,额头青筋直跳。
脑袋一寸一寸抬起,看向宁远,双唇在极致的愤怒下剧烈抖动着。
“好!”
“好啊!!”
“好的很!!!”
格日勒图怒极而笑,笑声让他的下属不寒而栗。
“宁兄教训的是,也怪我平时对他们太过于放宽,这才导致你我差点出现误会。”
“你!”眸子陡然瞪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可满意?”
宁远毫无所动,“我很满意,不过让你白白损失了五千兵马和五个千夫长,你…满意吗?”
格日勒图紧握拳头,指甲扎进血肉之中,笑容越发狰狞,“很满意,谢谢宁兄。”
“告诉他们,这里不是西庭,想要合作就守规矩,我的脾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走。”
话落宁远大手一挥,翻身上马就走。
“宁兄,”忽然格日勒图大声喝道。
“何事?”宁远急停,侧目冷冷看去。
“宁兄,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你觉得你让中庭的人活着回去通风报信,他们中庭会乖乖配合你吗?”
宁远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没有回答,一夹马肚子风驰而去。
“混账!”随着宁远走远,格日勒图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仰天怒吼。
“宁远,你给老子等着,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你真的以为我怕你不成,等你八百重甲到了,这一笔笔账,我慢慢找你算。”
“还有那两个贱女人,我要她们当着你的面,沦为我的胯下玩物。”
“你一定会后悔的。”
……
“爽快,简直太爽了,当着他的面,斩杀他的下属,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加痛快的?”
回去后,薛红衣激动无比,久久无法平息。
“夫君,你刚刚直接就砍掉了那鞑子的脑袋,你是没有看到他那张脸,都绿的不能再绿了。”
塔娜在一旁没有说话,薛红衣这才看向她,“虽然我看你不顺眼,但不得不说,在战场上,你是跟我配合最好的。”
塔娜抬眸看了一眼薛红衣,举起手中羊奶酒示意。
二女碰杯一饮而尽,也算有些接受彼此了。
塔娜道,“西庭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的,更何况是格日勒图这样的存在。”
“宁远,你要小心了。”
宁远道,“你有什么想法?”
塔娜靠坐在椅子上,一只脚搭在一边,想了想。
“我的态度是,无论是跟西庭还是中庭合作,都是在找死。”
“草原无论是部落还是王庭,其实都非常徘徊,甚至认为跟你们中原人合作,是耻辱。”
“说到底,从一开始,格日勒图恐怕是打算黑吃黑。”
“我猜测,等他拿到八百重甲,就会直接反扑你。”
薛红衣也笑不出来了,“如果是这样,若是两个王庭都先攻打咱们,怎么办?”
草场是镇北府重要根据地,是宁远未来的战略资源点。
这里可以放,大不了回到边城。
可一旦这样,对于宁远未来对抗中原虎狼之师,压力就太大了。
甚至可以说,即便是给他再发育十年,他宁远也务必抗衡得过藩王和大乾皇室。
毕竟如今的草原鞑子,不敢乱来的根本原因,就是当今那七座大山。
只要七大藩王手握兵权,根基还在,三大王庭联手也不会是对手。
这一点,薛红衣本人就非常清楚。
不然当初大乾也不会不把鞑子妨碍眼里。
毕竟在皇帝和藩王的眼中,等中原大局已定,再来找你鞑子麻烦,只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边军和中原兵,差距还是挺大的。
宁远却带着笑意,“脑子灵活一点,很多时候换个思维,情况就不一样了。”
“夫君你有法子?”薛红衣期待走来。
宁远食指在桌子上敲打着,大脑飞速转动,陡然他停了下来。
“不知道你们听过捭阖之术?”
“捭阖之术?”
“捭阖之术!”
二女皆是眉头一皱,两张绝美脸蛋都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