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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4章 两队对垒

    那白玉边军的江千总端坐马上,睥睨着孤身挡在云锦庄前的猴子,嘴角扯出一抹狞笑。

    他略一扬下巴,身旁一名魁梧军士便翻身下马,钢刀出鞘,大步流星地逼近。

    “刁民抗法,给老子跪下!”

    军士暴喝一声,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寒光,直朝猴子脖颈架来,逼猴子屈膝伏法。

    猴子面色如铁,眼神冷冽如冰。

    眼见刀锋压至,他身形微侧,即使是下意识右腿如电光石火般骤然踢出。

    足尖精准地猛击在军士膝盖侧翼!

    只听“咔嚓”一声,那边军小卒惨嚎着抱腿翻滚在地。

    他面目因剧痛而扭曲,指着猴子嘶吼,“杀……杀了他!”

    “大胆!持械伤我边军英雄,斩!”

    另一名边军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色厉内荏地举刀横扫。

    这些军士面对凶悍鞑子时腿软,但镇压平民却勇气百倍。

    然而猴子岂是寻常百姓?

    他乃薛红衣麾下精锐,曾任关东镇抚司副总教头!

    只见他冷哼声中,身形如鬼魅般后撤半步,巧妙避开刀锋,随即借力扭转,一记重腿如铁鞭般蹬出!

    “砰!”

    闷响如雷。

    第二名边军突出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一丈多远,重重砸在冻硬的地面上。

    端坐马上的江千总瞳孔骤然收缩,轻蔑之色尽去,转为一丝惊疑。

    他没有想到这些“刁民”,身手竟如此悍厉。

    “一并拿下!”

    霎时间,庄前杀气盈野!

    几十名白玉边军轻骑齐声呐喊,雪亮弯刀纷纷出鞘,森冷的刀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孤守庄门的猴子笼罩而去。

    战马嘶鸣,铁蹄踏碎街石,眼看就要将云锦庄连同这无畏的守卫一同踏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乌黑的箭矢撕裂寒风,发出刺耳尖啸!

    千总耳廓微动,常年在刀头舔血的直觉让他暗叫不好,猛地偏头闪避!

    “噗嗤!”

    箭簇擦着他的臂甲掠过,虽未透骨,却也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袖袍。

    “老子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动!”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长街尽头传来。

    只见胡巴如一尊黑塔,率领十三名薛家亲卫疾奔而来。

    人人面目狰狞,手中钢刀闪烁着寒光。

    方才那一箭,正是胡巴身侧一个身形精瘦、面色阴沉的汉子所发。

    他叫哑巴,人狠话不多,若非宁远有令在先,刚才一箭,足以洞穿那江千总的咽喉。

    “胡巴?!”江千总按住手臂伤口,看清来人,脸上先是掠过震惊,旋即是戏谑。

    “好你个总营悬赏的逃犯!”

    “周穷上报说你已烧成焦炭,没想到竟藏在此处!今日擒你,可是大功一件!”

    胡巴血红的眼睛扫过全场,煞气逼人,让不少白玉边军心生怯意。

    他冷哼一声,身后兄弟立刻散开,结成阵势,死死护住云锦庄大门。

    “江老狗,你除了欺压百姓,还会什么?”

    “有胆就来拿你胡爷爷的头颅试试!”胡巴声如洪钟。

    “猖狂!给我拿下这逃兵,重重有赏!”江千总挥刀厉喝。

    三名轻骑得赏激励,催马舞刀,呈品字形向胡巴冲来。

    胡巴不闪不避,竟如疯虎般反冲上去!

    右手弯刀一翻,迎着最先劈来的刀锋硬格上去!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那边军只觉一股蛮力如山洪般涌来,虎口崩裂,整匹马被带得险些人立而起!

    胡巴身形顺势猛转,避开第二名骑兵偷袭,竟猿臂疾伸,一把抓住第三匹战马的缰绳,吐气开声,浑身肌肉虬结!

    “喝!”

    一声暴吼,宛若虎啸!

    那雄健战马竟被他单臂扯得马头一偏,前蹄乱蹬,悲鸣不已!

    马背上军士何曾见过这等神力?吓得魂飞魄散,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向后逃去,尖声呼救:

    “一起上!快一起上啊!”

    更多边军被激起凶性,蜂拥围向胡巴。

    胡见此情形已然抱定必死之心,也要守住自己薛将军起义的根基。

    “全都住手!”

    一声威严的怒喝,如同冰水泼入滚油,骤然压下了场中厮杀。

    只见长街另一头,烟尘起处,数十骑黑水边城的快马飞驰而至。

    为首一将,风尘仆仆,目光如炬,正是周穷!

    他身后骑兵虽装备简陋,人人面带菜色,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却非白玉边城这些老爷兵可比。

    周穷单骑而出,缓辔前行,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沿途白玉边军手中兵刃虽仍高举,却被其气势所慑,竟无人敢拦,纷纷下意识让开道路。

    “江千总,别来无恙啊?”

    周穷勒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江千总脸色变幻,强作镇定。

    “周穷!你来得正好!你当初上报胡巴已死,如今这逃寇在此,你作何解释?”

    “莫非是欺瞒总营,窝藏逃兵?!”

    周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忽然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千总脸上!

    江千总捂住瞬间肿起的半边脸,懵了,旋即暴:“你……你特么的敢打我?!反了!给我砍了他!”

    “锵!”

    周穷的弯刀后发先至,刀尖已精准点在他胸甲缝隙处,声音冰寒刺骨。

    “胳膊上的伤,不疼了?再敢聒噪,下一刀捅穿的就不是胳膊,是你的喉咙,你信吗?”

    “你……你敢?!”

    江千总又惊又怒,却真不敢再动。

    “白凌云白都司就在左近!他义父乃是总营镖旗将军!动我一根汗毛,你黑水边城鸡犬不留!”

    提到“白凌云”,周穷眉头微蹙,握刀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可以不顾生死,但身后还有一帮追随他的兄弟,还有需要庇护的家小。

    场面一时僵持,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

    然而,一个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声音,此刻却如深水炸弹般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周千总,此人携带凶器进入清河县,假扮官军,欺压商户,扰乱法纪。”

    “按大乾律,黑水边城遇此情形,该如何处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宁远骑着一匹驽马,缓缓从人群后走出。

    他控马姿势略显生疏,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直直看向周穷。

    周穷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领悟的光芒,毫不犹豫洪声答道,“依律,杀无赦!”

    宁远轻轻抚摸着躁动的马鬃,目光却如冰冷的箭矢,牢牢钉死在江千总脸上,淡淡开口:

    “那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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