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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6章 急!在线等五行灵材,挺急的

    城南批发市场地下冷库。

    巴刀鱼蹲在一堆冻猪肉旁边,手机屏幕的微光照得他脸上一片惨白。信号只剩一格,但足够他发出那条帖子:“急!在线等五行灵材最后一味,火系,挺急的。有的私聊,价格好商量。”

    帖子发出去三秒,回复就来了。

    一楼:“沙发!玄厨大人居然在线?”

    二楼:“火系灵材?建议去川菜馆后厨找找,朝天椒炒一切。”

    三楼:“楼上清醒点,人家说的是灵材,不是食材。”

    四楼:“我是做殡葬的,火葬场算不算火系?”

    巴刀鱼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他身后,酸菜汤正用一把比她人还高的大铁勺搅动着冷库里残余的寒气。那口铁勺是他们从食魇教一个据点缴获的,原本是教团的“噬魂锅铲”,被酸菜汤以玄力重新淬炼后,变成了一把勉强能用的“法器”。酸菜汤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老铁”,说是听起来亲切。

    “老巴,你那个什么破帖子有人回没有?”酸菜汤喊他,声音在冷库里嗡嗡回响。

    “有。有人说让我去火葬场。”

    “那也不错啊。”酸菜汤认真地说,“火葬场那火气多旺啊,烧出来的都是精华。”

    巴刀鱼看了她一眼,没接话。酸菜汤这人的脑回路不能用常理推测。上次他们说需要“金系灵材”,她差点把隔壁金店给拆了。理由是“金店不就有金子么”。要不是娃娃鱼拦着,城南金店的监控录像现在就是她通缉令上的照片。

    想到娃娃鱼,巴刀鱼扭头看了一眼冷库角落。小姑娘正盘腿坐在一箱速冻水饺上,闭着眼,两只手按在一颗拳头大的冰晶上。那颗冰晶是三天前他们从食魇教一个据点抢来的,据说是“水系灵材”的变种,里面封着一滴昆仑雪魄。娃娃鱼正在用她觉醒的远古血脉感应冰晶内部的结构,试图从里面提取纯净的水系玄力。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快十个小时了。

    “清鸢那边有消息么?”巴刀鱼问酸菜汤。

    酸菜汤停下搅动的铁勺,掏出手机翻了翻。他们之前把沈清鸢拉到群里了,群名叫“五行灵材紧急搜寻小分队”。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清鸢凌晨两点发的:“查到火系灵材可能在城南火神庙街的旧锅炉房,但那里现在是食魇教一个巡逻点。天亮后我会去探。”

    “没了。”酸菜汤把手机递给巴刀鱼看,“她凌晨两点发的,现在早上六点。四个小时没动静。”

    巴刀鱼心里咯噔一下。沈清鸢做事向来有分寸。如果她说天亮去探,那一定会在去之前发个定位或者留句话。现在四个小时没动静,要么是出事了,要么是发现了什么来不及通知。

    “我去火神庙街。”巴刀鱼站起来,膝盖咔咔响了两声。这两天蹲点蹲得太多了,关节都在抗议。

    “我跟你去。”酸菜汤把铁勺往肩上一扛。

    “你留在这里。娃娃鱼正在关键时刻,没人护法不行。”巴刀鱼走到娃娃鱼身边,蹲下来,低声说,“小鱼,能听到我说话么?”

    娃娃鱼的长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翕动:“……能。等我。十分钟。”

    “好。十分钟后我走。你安心。”

    巴刀鱼起身,从墙角的背包里翻出一把折叠刀。那刀是他从食魇教一个“切菜手”那里缴获的,刀刃上刻着食魇教的符文,能切断玄力联结。他给这把刀起名叫“开胃菜”。因为每次拔出它的时候,都意味着接下来要办的事不太好吃。

    他刚把刀别在腰后,手机震了一下。群里有人@他。

    是秦九真。

    “刀鱼哥,我刚黑进食魇教一个内部通讯频道。他们昨晚调了三组人去火神庙街。沈清鸢可能被围了。另外我查到火系灵材的准确位置不在旧锅炉房,在火神庙街地下商场的消防泵房。那地方连着废弃的地铁隧道,食魇教在那里设了饵。”

    巴刀鱼回了一个字:“谢。”

    第二个字还没打完,第三条消息弹出来,这次是黄片姜。这个神秘的玄厨导师平时几乎不在群里说话,此刻突然冒泡,只有一句话:“火系灵材不能直接取。它是‘引’,会反噬取它的人。需要有人同时用五行相生之法稳住周围环境。你身边两个人不够。”

    巴刀鱼盯着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黄片姜这是在告诉他——你得找人帮忙。找谁?

    他翻着群成员列表,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常军仁。组织部长。沪杭新城的。他愣了愣。这人什么时候进群的?

    再一看,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新头像。有“市建工集团老周”,有“新城财政小刘”,有“督察室老孙”。全是他在沪杭新城的老部下、老同事。这些人什么时候被拉进来的?

    群里又跳出一条新消息,是韦伯仁发的:“买……刀鱼,火神庙街地下商场我熟。那地方我当年参与过规划验收。消防泵房的位置在负三层东南角,入口有两道防爆门,第一道在电梯井后面,第二道在通风管井里。我把图纸拍照发你。”

    一张手绘图发了过来。画得很糙,像是用圆珠笔在餐巾纸上画的,但标注很清楚。每一个入口、每一个死角、每一个消防栓的位置都标出来了。

    巴刀鱼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他不知道韦伯仁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那个在市委大院里左右逢源、连衬衣袖口都永远笔挺的第一秘书,现在蹲在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用圆珠笔在餐巾纸上给他画地下商场的地图。

    “谢了。”他回了两个字。

    然后他@了所有人:“两小时后,火神庙街地下商场。愿意来的,算我巴刀鱼欠你们一顿饭。”

    消息发出去,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一条条回复像潮水一样涌来。

    常军仁:“收到。我调两个信得过的干警在外围策应。”

    老周:“我带建工集团的应急队过来,地下空间作业我们在行。”

    老孙:“督察室这边可以协调消防的应急照明设备。”

    韦伯仁:“我人不在新城,但图纸上我漏标了一条通道。你等我补画一下。”

    巴刀鱼把手机收起来。他看了一眼娃娃鱼。小姑娘的眼睛已经睁开了,手里的冰晶化为一汪清水,水里浮着一滴晶莹剔透的蓝色液珠。水系灵材,提纯完成。

    “好了。”娃娃鱼站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我能感觉到火系灵材的位置了。它在叫我。很急。”

    “有多急?”

    娃娃鱼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遥远的声音。“像是在说……‘快来拿,我撑不住了’。”

    酸菜汤把铁勺往地上一顿:“那还等什么?走!”

    三人冲出冷库。晨光灌进走廊的瞬间,巴刀鱼的眼睛花了一下。他揉了揉,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城南批发市场的主干道上,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人。左边一排,是老周带着的建工集团应急队,穿着橙色的工装,手里提着撬棍、液压钳、应急灯。右边一排,是常军仁调来的干警,穿着便装,但站姿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手里没拿武器,只带了通讯设备和急救包。

    老周迎上来,对巴刀鱼点了点头:“买……巴师傅,人都到齐了。22个,够不够?”

    巴刀鱼张了张嘴。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人,他在沪杭新城的时候,有的跟他开过会,有的给他递过材料,有的在食堂跟他拼过桌。那时候他是买家峻,是主任,是领导。现在他是巴刀鱼,一个开小餐馆的,一个觉醒了厨道玄力的玄厨。

    但他们还是来了。

    “够了。”他说。声音有点涩。

    常军仁走上前,递给他一个对讲机。“外围我们负责。里面的事,我们帮不上。但你要是有个万一——”

    “不会有万一。”巴刀鱼接过对讲机,别在腰上,“我答应过请你们吃饭。巴刀鱼说话算数。”

    常军仁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巴刀鱼很熟悉的东西。信任。毫无保留的信任。

    车队在清晨的薄雾中穿过城南,向火神庙街驶去。巴刀鱼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娃娃鱼和酸菜汤挤在后排。他低头看着手机,群里还在刷消息。

    韦伯仁补画的那条通道图发过来了。标注得很细,连通风管井的直径都写了——六十厘米。刚好够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巴刀鱼放大图片,在通道尽头看到一行极小的字,是韦伯仁的笔迹:“这条通道通向泵房后墙。后墙是承重墙,不能砸。但墙根有条排水沟,沟盖板可以掀开。掀开之后,墙是空的。”

    巴刀鱼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韦伯仁这个人,一旦决定站到哪边,连墙是空的这种事都能替你想到。

    头车驶入火神庙街。这条街巴刀鱼来过一次,是刚觉醒玄力那会儿,来买过一把菜刀。街口那家“老赵铁匠铺”还在,卷帘门半拉着,里面没有灯光。整条街安静得不正常。清晨六点半,本该有早餐摊子支起来、有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穿行。但现在街上空无一人,连流浪猫都看不见一只。

    “前面路口左转。”娃娃鱼闭着眼说,“火系灵材在下面四十米。”

    车队在旧商场入口前停下。商场早已废弃,大门玻璃碎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巴刀鱼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那是食魇教的气息。负面情绪凝成的东西,甜得发腻,腻得让人想吐。

    “老周,你们在入口建立临时指挥点。常哥,外围警戒交给你。老孙,照明设备跟着我的人走。其余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二十几个人。

    “其余人在外围待命。我进去。”

    酸菜汤扛着铁勺走上来,娃娃鱼跟在她旁边。三人并肩站在商场入口前。巴刀鱼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酸菜汤一脸“别废话了赶紧走”的表情。娃娃鱼安安静静的,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

    “走吧。”巴刀鱼说。

    三人踏入黑暗。身后,应急灯亮起,一束束光柱刺破商场的黑。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破败的柜台、倒塌的货架、碎了一地的瓷砖,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空气中那股甜腻味越来越浓。

    下到负一层时,巴刀鱼腰后的“开胃菜”开始发烫。他抽出刀,刀刃上的符文亮着幽蓝的光。这是警报。附近有食魇教的玄力波动。

    “三点钟方向。”娃娃鱼轻声说。

    巴刀鱼看过去。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一团凝固的墨汁,在墙壁上缓慢地流淌。那是食魇教的“瘴壁”,一种由负面情绪凝结的屏障,碰到就会侵蚀心智。沈清鸢如果被困在里面——

    他加快了脚步。

    负二层。负三层。消防泵房的门就在前方。两扇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那是火系灵材的光芒。同时也是食魇教陷阱的颜色。

    巴刀鱼握紧了开胃菜。酸菜汤把铁勺横在身前。娃娃鱼抬起双手,冰蓝色的光在指尖流转。

    “准备好了?”巴刀鱼问。

    “少废话。”酸菜汤说。

    “好了。”娃娃鱼说。

    巴刀鱼一脚踹开防爆门。

    门后,沈清鸢跪在泵房正中央,双手撑地,面前是一团拳头大的暗红火焰。火焰悬浮在半空,被十几道食魇教符文缠绕。她的嘴角有血,衣服上有好几道口子,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她抬起头,看见巴刀鱼的那一刻,咧嘴笑了一下。

    “来得真慢。”她说。

    巴刀鱼看着那团火焰。火系灵材。五行缺一。最后一味。

    他举起开胃菜,刀尖对准缠绕火焰的符文。

    “剩下的,”他说,“交给我。”

    泵房外,对讲机里传来常军仁的声音:“外围清场完毕。你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食魇教的增援会到。”

    巴刀鱼没有回话。他只是把刀尖刺入第一道符文。

    火焰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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