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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傲娇冰山出没,夏梦暗留碘伏

    B区摄影棚内。

    陈业建刚才那句“江辞的戏全停”,就像一颗哑弹砸在片场中心。

    场内落针可闻,群演和场务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位“片场暴君”的字典里,向来只有“没死就接着演”。

    可今天,他居然主动掐断了男一号正燃到极点的情绪!

    “陈导,场地费按小时烧着呢……”副导演满头大汗凑上前。

    “烧!老子出钱!”陈业建看都没看他。

    大手一伸,揪住瘫在病床边的江辞的后衣领,连拖带拽把人弄出了闷热的摄影棚,

    一把扔在库房背后废弃的通风口处。

    陈业建松开手。

    江辞顺势滑靠在斑驳的砖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属于药贩子陆泽死气沉沉的浑浊。

    老头子没出声,更没熬什么狗屁鸡汤。

    他一把拉开绿帆布包,掏出一瓶红星二锅头。

    “咔哒!”

    瓶盖被粗暴拧开,劣质酒精辛辣冲鼻的味道。

    陈业建二话不说,把酒瓶直接怼到江辞鼻子底下!

    “闻见没?!”老头子声音粗粝。

    江辞迟钝地眨了下眼,嗓音沙哑劈裂:“酒。”

    “对,是酒。”陈业建收回酒瓶,仰头狂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粗糙的下巴往下淌,他眼神如刮骨钢刀:

    “演一个醉鬼,不能真把自己喝死在片场!”

    “我早说过,拍这种戏得敬着!敬着,是让你清楚你是在借他们的命,演一个假人!”

    江辞呼吸一滞。

    “你可以替陆泽哭,替他喊冤,但你不能替陆泽活!”

    陈业建唾沫星子横飞,字字如雷:

    “真把自己当角色,不叫敬业,那他妈叫偷懒!因为你放弃了演员对戏的掌控!”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进江辞的耳朵,震碎了脑海里的嗡鸣!

    脑海深处,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界面,被他凭借肉体凡胎的极致意志,轰然碾碎!

    过度依赖系统,本质上就是懦弱的失控!

    江辞罕见地没有贫嘴。

    他顺着墙根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陈导。”江辞垂下眼,盯着地上的灰尘,

    “刚才看着夏梦躺在那儿,我脑子里全是陆念要断药了。

    “有一瞬间,我是真想冲上大街,去给她找两千块一盒的仿制药……”

    这是他第一次坦白,自己差点被角色完全生吞的恐惧。

    远处,阴影边缘。

    夏梦穿着病号服,安静地立在拐角。

    听到这话,她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分毫波动,更没打算上前嘘寒问暖。

    她只是默默从兜里掏出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弯腰放在台阶边缘的视觉盲区。

    随后干脆转身,连衣物摩擦的声响都没留下,悄然离开。

    陈业建瞥了眼那抹消失的病号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现在,站起来。把身上这身破烂给我脱了。”陈业建下达铁血指令。

    江辞咬紧牙关,撑着砖墙站直。

    他脱下那件代表着绝境的破旧夹克,一把扔在废纸箱上。

    “去那边水龙头,洗脸!”

    拧开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喷涌而出。

    江辞双手捧起冷水,劈头盖脸往脸上猛砸!

    一遍,两遍!

    病态与灰败的妆容被冲刷,冷水的极限刺激让他的神经迅速冷却。

    “看着池子里的水,大声告诉我,你是谁?!”陈业建冷酷暴喝。

    江辞双手死死撑着水池边缘,水珠砸进下水道网格。

    “我是江辞。”声音还在发飘。

    “没吃饭?!喊出来!”

    江辞狠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胸腔猛然撑起!

    他抬起头,胡乱抹掉水渍,对着空旷的后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我是江辞!!不是陆泽!!”

    一嗓子劈出,压在胸口的万吨巨石,终于被他亲手炸得粉碎!

    属于江辞本人的清明与鲜活,重新夺回了这具躯体。

    他转过身,看向陈业建。

    那张湿漉漉的脸上,嘴角一点点往上挑起。

    那个熟悉的、欠揍的混不吝笑容,再次浮现。

    “陈导。”江辞甩了甩手上的冷水,强行开启沙雕模式,

    “您这物理驱魔的手法挺复古啊。”

    “既然我都这么配合了,活人能申请中午盒饭多加个大鸡腿吗?”

    熟悉的江辞,重出江湖!

    陈业建紧绷得能刮下霜的老脸,终于松懈下来。

    他没好气地一脚踢在水池铁管上,笑骂道:

    “活人回来了就滚去吃你的盒饭!再有下次,老子直接拿二锅头给你洗头!”

    转身大步朝片场走去时,老头子浑浊的眼里,闪过极力克制的赞赏。

    江辞弯腰捡起夹克,余光忽然扫到了台阶边缘放着的碘伏。

    他动作一顿,脑海里浮现出夏梦在病床上的冷酷唤醒。

    拿过药水瓶,江辞低声笑了笑:“还真是个外冷内热的制冷机。”

    一切似乎重回正轨,但在剧组外围的另一端,风暴已然逼近。

    临时办公棚内。

    外联副导演满头大汗地撞开门,反手死死反锁!

    “晚姐!出事了!”副导演声音直发抖,

    “外围那帮拿了黑钱的狗仔挪窝了!他们放弃了病友群像戏的偷拍点!”

    林晚猛地抬头,眼神降至冰点:“盯上哪了?”

    “警局外景地!”副导演急得咽口水,

    “他们打听到下午要拍陆泽去警局那场戏,长焦镜头全架好了!”

    “只要拍到江辞一丁点挑衅警察的画面,他们就能掐头去尾,把‘美化罪犯’的帽子死死扣在咱们头上!”

    “这场戏要不先停机避避风头?”

    林晚指尖发力!

    “啪!”塑料水笔被拦腰折断,黑墨水渗进指缝!

    医药资本的杀人软刀,正笔直地捅向电影最致命的法理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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