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转头看向一旁的三位公子，面上带着几分歉意：“实在对不住几位公子，牛难产是急事，我得过去搭把手。我叫江洋先送几位回我家中等候，我忙完再回去。”
刘青木知晓事情紧要，连忙摆手：“九公子不必顾虑我们，你赶紧去救治母牛要紧。”
一旁的刘青林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开口：“我们跟着一起去！我还从没见过大牛生小牛，今日正好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大步，追上前面的顾莫寒。
刘青木与孟公子对视一眼，也抬脚跟了上去。
小九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几位公子哥，好奇心也实在太重了些。
一行人匆匆赶到牛舍，母牛卧在干草堆里，浑身发抖，粗重的喘息一声接着一声，时不时痛苦地蹬一下后腿，肚子高高鼓起，血水浸湿了身下的秸秆。
负责照料的农户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点法子都没有。
顾莫寒蹲下身，仔细查看母牛的状况，沉声对小九说：“胎位不太正，得赶紧扶正，再晚母牛小牛都保不住。”
小九点头，立刻吩咐旁边的农户：“快去烧一锅温水，再拿干净的粗布、绳索过来，动作快些！”
刘青林站在侧边，原本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见母牛痛苦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安安静静地看着，不再言语。
刘青木和孟公子也收敛了方才的闲散，静静站在不远处，不往前凑，免得添乱。
包老二得了吩咐，应声拔腿就往外跑，不多时，滚烫的温水、干净麻布还有结实的细绳索全都取了来。
顾莫寒挽起袖子，先把手在温水里仔细洗净，低声跟小九商量：“得两个人配合稳住母牛，我伸手进去调胎位，它疼得厉害，怕是会挣扎伤人。”
小九立刻点头，转头招呼两个壮实的养牛农户：“你们俩，一边一个按住牛的肩头，轻轻稳住它，别让它猛蹬。动作轻一点，别惊着它。”
两人依言上前，小心按着母牛。
母牛疼得哞哞低叫，身子一阵阵哆嗦，尾巴使劲拍打地面，干草碎屑扬了起来。
小九见状，在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竹筒灵泉水，慢慢的喂给母牛，这是保命。
方才还满心好奇的刘青林，这会儿看着母牛痛苦的样子，紧紧抿着嘴，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再也不提凑热闹的话。
刘青木眉头微蹙，和孟公子对视一眼，安安静静立在圈外，不喧哗，不靠前，只默默看着。
顾莫寒借着温水润滑，小心探手进去，慢慢摸索小牛的身子。
过了片刻，他低声道：“找到了，小牛一只腿窝在里面，卡在里头出不来。”
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把蜷着的小牛腿缓缓顺出来，小九在一旁盯着母牛的动静。
“准备好了，等它下一次使劲的时候，咱们顺着力道慢慢拉，不能硬拽。” 顾莫寒抬头嘱咐。
小九凝神应好，紧紧攥住套在小牛两条前腿上的绳索。
片刻后，母牛猛地闷哼一声，腹部用力收缩。
“就是现在！”
小九和顾莫寒一齐顺着宫缩的力道缓缓往外拉动绳索。
母牛痛得奋力蹬腿，农户死死把它按住。
一点点，伴着一声微弱的 “哞”，湿漉漉的小牛脑袋先露了出来，紧接着整个身子滑落到干草堆上。
养牛的老汉连忙上前，拿干布擦掉小牛口鼻处的黏液。
没一会儿，小牛晃了晃脑袋，细细地叫了一声，四肢轻轻蹬了蹬。
母牛喘着粗气，浑身脱力，侧躺在草堆上，却勉力偏过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小牛。
刘青林长长松了一口气，眼里满是震撼，小声叹道：“原来这般不容易…… 方才看着，真是替它捏一把汗。”
刘青木看着这一幕，神色郑重，对着小九和顾莫寒拱手：“今日算是长见识了，牲畜生产，凶险竟不输于人。多亏二位本事，母牛小牛都保住了。”
小九擦了擦手上沾的水渍，淡淡笑了笑：“也是运气好，再耽搁半个时辰，就难说了。接下来几日要好生照料母牛，草料喂得精细些，小牛也要看着，别被母牛压到。”
王二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笑得满脸褶皱，连连答应：“小九，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照看好这头牛的。”
王二爹喜不自胜，连忙安排人手，给母牛添上温水和泡软的精草料，又细心把干草铺得更厚实些，好让母牛和小牛好好歇息。
小九洗干净手，将麻布归置到一旁，转头看向刘青木三人：“让几位看了一场惊险场面，扫了兴致。”
刘青木轻轻摇头，目光落在草堆里依偎在一起的大牛小牛身上，语气诚恳：“哪里是扫兴，是受益匪浅。从前只知牛能耕田产奶，却不知牲畜生产这般凶险，也不知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
刘青林摸了摸鼻尖，方才那点看热闹的心思早就散得干干净净：“以前总觉得万物生来都是理所应当，今日才晓得，不管是人还是牲口，一条性命来世上，都不容易。”
孟公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暗暗钦佩，没想到九公子竟然这般心细，“九公子，顾公子，没想到你们不但生意做得好，就连这牲口难产你们都懂，真的是让我等钦佩呀。”
顾莫寒淡淡一笑：“都是熟能生巧罢了，家里养牛多，遇上难产的情况，总得想办法救。”
小九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便开口：“牛场这边已经稳妥，咱们先出去吧，这一下午让几位公子跟着受累 了。”
孟公子一脸的笑容，“九公子，这话就见外了，我们都是朋友，不要这般客气。”
几人向牛场外走去，走到外面，风一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料腥气淡了不少。
江洋牵着马车就在不远处等着，王连地安安静静立在一旁。
小九走到暗夜身旁，伸手在暗夜的头上摸摸，“暗夜，我们现在要回去吃饭，这两辆马车暂时放在这边，你负责看着他们不要离开这里行不？”
暗夜打了一个大大的响鼻，“主人你放心好了，我会看好它们的，不会让它们离开这的。”
小九点点头，“好，回头给你奖励。”
刘青林好奇的看着小九，“你是在和你的马说话吗？”
小九点点头，“我是让它看着你们的两辆马车，不让它们离开这里。”
刘青木几人听后很是震惊，这马不过就是牲口，咋会听你话，去看着别的马匹呢？
孟公子也很是好奇，“九公子，你说的是真的，这马真的能看的住我们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