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跟在下面追我们的东西一样，穿着一件红色外套，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肉膜，看不清五官。
不过它头发挽了个发揪梳在脑后，应该是个女的。
“你是谁？我跟你怨灵不犯邪灵，你找我麻烦做什么？”
那东西一开口声音尖锐刮的耳膜疼。
我忍不住又往背后的玻璃门上靠了靠，窦长青化成原型钻进我外套里，在我脖领子那里伸出脑袋。
五境兄弟已经退了出去，黄天赐跟蟒天霸站在一起，只有弘宣愣了一下又往胡嫣然面前凑了凑：
“姑奶奶，它也贴面膜呢？它是不是学你？”
我听到胡嫣然轻笑一声，那一声冷的人骨头都快冻成冰碴子。
“学我？”
“可不是咋的，你贴个面膜它也贴个面膜，你赶紧把它面膜撕下来。”
听着弘宣这话我都想夺门而逃，我一点也不想看胡嫣然撕人面膜。
胡嫣然侧头看了弘宣赞同的点点头：
“你说的对。”
弘轩嘴刚咧开，胡嫣然的双手已经按在那东西脑上。
那东西双腿不停乱踢挣扎：
“你要干啥？你他妈是个邪灵！跟出马的和仙家搅在一起嚯嚯同类？”
无论它怎么骂怎么挣扎，也挣不开半分。
胡嫣然松开手，汹涌的气息将它悬空锁住，让那东西刚不开嘴，接着“撕拉”一声，一张轻薄的面皮被胡嫣然揭了下来，习惯性的扔到弘宣脸上。
弘宣下意识想贴，发现那是什么，跳起来把面皮扔在地上，还抬头踩了几脚：
“退！退！退！”
等他踩完面皮，那东西声嘶力竭惨叫起来，胡嫣然抠住它的脑门，暗红色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滴。
我这才看清那东西面皮底下是一张女人的脸，看着也就四十多岁。
“撕拉——”
“啊！！”
“撕拉——”
“啊！！”
“撕拉——”
“……”
胡嫣然往下撕皮，没撕一下，弘宣就聊尖叫一声，最后那东西没了动静，弘宣还在叫唤。
“唉呀妈呀救命啊——”
他话音还没落，一块血淋淋的东西飞到他嘴里，把他剩下的叫声都堵了回去。
最后那东西被撕成了牛肉干，弘宣崩了一身暗红色的东西，化成黑烟钻进了我包里的葫芦里。
“回家！我要回家！”
我没理会他的崩溃，那东西在底下追的我们如此狼狈，现在竟然就这么被胡嫣然给撕了。
那底下的四合怨壁是不是也没了？
我往八仙桌底下的地面看了一眼，还是红的，还在动。
胡嫣然转过头来甩了甩手指甲里的肉泥，朝我冷声开口：
“把门打开。”
我赶紧用力推，推了几下门也不开，把葫芦里的弘宣急坏了：
“你瞎啊？在外面贴的是推，在里面贴的是拉！”
这黑布隆冬的，我上哪能看到那颜色都掉没的拉字？
不过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赶紧把门拉开。
门开了外面也是一片黑，这边路灯都没有，这个时间仅有的少数人家也都睡觉了。
我们都退出去，胡嫣然也跟着走了出来，屋里那块地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一颗心脏在咚咚响。
几分钟后，我感觉面前的楼晃动了一下，接着脚下的地面裂开，缝隙里露出一条红色跟地下肉壁一样的东西。
“这玩意不会要出来了吧？”
我本以为这里一切都是受刚才那个被胡嫣然撕了的女鬼控制，她有可能是旅行社那个老板娘，可它都没了，地下那东西竟然还在。
地面裂缝穿过我脚下还在往远处延伸，胡嫣然如刀一样的指甲插进缝里，那东西化成一缕红颜从地缝里涌出来，烟雾里还有几张人脸。
“大仙，那几个人就是初一那天死那几个！”
黄皮子还没离开，看到那几张狰狞丑陋的人脸立刻蹦出来给我指认。
我抱着黄皮子退到安全地方，那几张脸嘶吼着长大，扭在一起朝胡嫣然飘过去，我把黄皮子放下，口中快速念动咒语，几团磷火争先恐后朝那几张脸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