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渡嗓音温柔，“怎么会呢，你最好了，全世界第一好。”
三十九度五，还行，没有危急到必须立刻就得去医院的地步。
“乖，咱们先把药吃了。”
霍渡微微抬起江窈的头防止她呛到，将退烧药放进她嘴里后赶忙递上温水。
江窈把药片咽进肚子里，泪水却流得越发汹涌了。
霍渡赶忙揪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怎么了，哭什么呀？”
“我不好。”
江窈抽噎着，湿哒哒的长睫黏在一起，可怜模样无比招人疼。
霍渡心都被江窈哭快化了，眼神柔软到极点。
“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不好了。”
江窈咬住下唇，许久才挤出“我坏”这两个字。
“行行，你是宇宙第一坏，这样可以了吧。”
霍渡简直哭笑不得，他用拇指撬开江窈的牙齿，防止她咬伤自己。
“但不管你是好还是坏，我都最喜欢你了。”
江窈不高兴的皱紧眉头，“你不要喜欢我。”
霍渡满眼笑意，“我不，我偏要喜欢你，只喜欢你，最喜欢你。”
“我讨厌你。”
“没关系，我喜欢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江窈的音量越来越低，最终渐渐进入了梦乡。
霍渡止住声音，他没有离开，而是顺势半趴在床沿，撑着脸颊看江窈的睡颜，指尖虚虚描摹她的眉眼。
她好像有很多很多心事。
霍渡时不时用掌心摸江窈的额头，确定她额头的温度在慢慢降下来，紧绷的心弦放松。
他听到烘干机工作完成的提示音，对着江窈小小声。
“窈窈，你的衣服烘好了，我去帮你拿出来，你如果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床上的睡美人一动不动，意料之中的，他没听到任何回答。
霍渡嘴角弧度扩大，飘忽着眸子前往洗衣房。
虽然他对江窈有强烈的生理冲动，但绝对不是想趁人之危对她的衣服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而是他的衣服也需要洗。
当然，万一里面有她的内衣，他在叠衣服的时候一定闭着眼睛不乱看。
霍渡来到洗衣间，打开洗衣机把手伸进去，最终只掏出来一套运动服以及白色体恤。
他弯下腰往里面看，确定什么都没有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细心检查了一遍，看到裤腿处的血渍清洗得干干净净，这才折叠整齐送到江窈床头。
耽搁太久，外卖已经坨得不成样子，霍渡随便对付几口了事，关灯去洗手间刷牙。
洗漱好，霍渡胆大包天的爬上了江窈的床，还抓着她的手，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窗帘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二人交错的呼吸声亦慢慢归于同一频率。
凌晨六点，原本寂静的房间响起尖叫声。
霍渡被吵醒，他发现自己正压在江窈身上，蹭的一下弹到旁边，惶恐的睁大双眼。
“我、我不是故意想占你便宜的，我可以解释！”
江窈攥紧自己的衣领，用委屈、难失望以及难过等情绪交织的复杂眼神看霍渡。
“好，你解释吧，我听着。”
霍渡深吸一口气，快速讲清楚原委，“你昨晚不是发烧了吗，我担心你夜里再起热，所以就留下来陪你，我发誓，我真的不是为了故意占你便宜，只是想握着你的手腕睡一夜，这样我就能第一时间察觉你的病情，而且我睡觉一直都很老实的，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跑到你那里去了。”
江窈又羞又恼的质问他，“你一句不明白就可以把一切掀过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趁我睡着偷偷对我做些什么。”
“我真没有。”
霍渡无奈极了，他思来想去都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干脆在耳边竖起三根手指。
“我可以用我的性命起誓，至少在我有意识的时候对你没有任何不轨的行为，如果我做了，那就让我出门被车——”
“别胡说。”
江窈赶忙捂住霍渡的嘴巴，让他别乱讲那种不吉利的话。
霍渡看出江窈的紧张，眨了下眼睛，笑意在弯弯的眸子里流淌。
他握住江窈的手，从自己的唇移往右边脸颊。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对你负责，一到法定年龄咱们就结婚。”
“呸，谁要你负责，你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占别人便宜。”
江窈把手缩回去，她瞪了眼霍渡，然而又娇又媚的丹凤眼却瞧得人忍不住春心荡漾。
霍渡呼吸一紧，手指做贼似的悄摸挪到被子旁，扯过来盖住自己的腿。
江窈把霍渡的动作尽收眼底，她面颊染上霞红，咬着唇低下头。
“无论如何，谢谢你昨晚照顾我，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不用跟我客气，更不必因为觉得欠我人情就得如何，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也很高兴能有照顾你的机会。”
霍渡牢记江窈之前说过的话，眉梢眼底皆是笑意。
他当然不是一无所图，但即使得不到任何回报，能够为她付出本来就是件让人非常开心的事了。
江窈抬起眼眸看向霍渡，她眼中飘浮着让人非常难懂的情绪，片刻后轻轻启声，掀过这个话题
“我现在脑袋很浑，昨晚的事都不记得了，我应该没说什么胡话吧？”
霍渡答，“没说胡话，但说了很多肺腑之言。”
江窈疑惑，“什么？”
霍渡一本正经，“你说你其实非常喜欢我，特别特别想跟我在一起，如果不能嫁给我，你宁愿出家当尼姑也不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胡说八道，我才不会那么讲呢。”
江窈噘唇，拿起枕头砸向霍渡，言行举止中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亲近。
霍渡接过枕头，笑吟吟，“真的，骗你是小狗。”
“反正我不信，不理你了。”
江窈哼了声，转身下床，去卫生间拿她昨晚洗好的内衣。
霍渡眼底笑意加深，趁着江窈还没出来，赶紧回房处理一下他又争气又不争气的大宝贝，省得加重自己在她心里臭流氓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