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曦用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
两人潜入货栈内部。
货栈很大,堆满了木箱和麻袋。
中间空地上,十几个人正在忙碌。
虞曦点燃迷魂烟,悄悄扔到人群中间。
烟雾迅速弥漫。
“什么味道?”
“不好!是迷烟!”
“快屏住呼吸!”
但已经晚了。
大部分人吸入迷烟,纷纷倒地。
只有那个管事和几个武功较高的,勉强撑住,但也是摇摇欲坠。
“什么人?!”
管事厉喝,但声音已经虚弱。
上官拨弦和虞曦从暗处走出。
“特别稽查司,上官拨弦。”
“是你们……”
管事脸色大变,转身想跑。
但上官拨弦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黑袍尊使在哪?”
“我……我不知道……”
管事颤抖道。
“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是……是周老板。”
“周老板在哪?”
“他……他已经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他只说……说要去太湖。”
太湖……
果然是那里。
“这些货物,要运到哪里?”
“也是太湖。”
管事老实交代。
“尊者需要这些武器和物资,完成最后的仪式。”
“什么仪式?”
“我……我真的不知道。”
管事哭丧着脸。
“我只是个跑腿的,哪知道那么多……”
上官拨弦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她一剑将他打晕,然后和虞曦一起,将货栈里的木箱全部打开。
里面,果然是声波武器、火药、以及一些奇怪的金属部件。
“全部烧掉。”
两人将火油倒在货物上,然后点燃。
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走!”
两人迅速撤离。
回到驿站时,天已蒙蒙亮。
阿箬一夜未眠,见她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姐姐,怎么样?”
“货栈烧了,武器和物资都毁了。”
上官拨弦道。
“但黑袍尊使已经去了太湖。”
“我们也必须尽快赶过去。”
“可是,伤员……”
“伤员留下,由驿站照顾。”
上官拨弦决断道。
“我们三个,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赶往太湖。”
“可是姐姐,你的身体……”
“我没事。”
上官拨弦摇头。
“时间不多了,不能再耽搁。”
“离七星连珠之夜,只剩十五天了。”
“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到达太湖。”
阿箬和虞曦对视一眼,不再反对。
“好,我们跟姐姐一起去。”
三人简单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临行前,上官拨弦给萧止焰和李逍遥各写了一封信,说明情况,让他们尽快赶往太湖汇合。
然后,三人骑上快马,离开益州城,朝东方疾驰而去。
前路漫漫,生死未卜。
但这一次,她们没有退缩。
因为她们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
马匹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
从剑南道到太湖,千里之遥,即便日夜兼程,也需要至少十日。
上官拨弦三人轮流换马,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进食,几乎不停歇。
她们穿越蜀道,横渡长江,掠过江南水乡,终于在第九日黄昏,看到了太湖的轮廓。
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夕阳下的太湖,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画。
但上官拨弦心中,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情。
她勒马停在湖边一处高坡上,俯瞰着这片水域。
太湖太大了,岛屿星罗棋布,水道纵横交错。
黑袍尊使会藏在哪里?
归墟之眼,又在何处?
“姐姐,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阿箬看着渐暗的天色,小声道。
“天快黑了,湖上不安全。”
“嗯。”
上官拨弦点头。
“去前面的小镇。”
三人策马下山,来到湖边的一个小镇。
小镇名叫“洞庭镇”,因靠近洞庭山而得名。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渔民、商贩、游客络绎不绝。
三人找了一家临湖的客栈住下。
客栈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很健谈。
“几位客官是来游湖的?”
“正是。”
上官拨弦随口应道。
“太湖风光,名不虚传。”
“那是自然。”
老板得意道。
“我们这儿的‘太湖三白’——白鱼、白虾、银鱼,可是天下闻名。”
“客官要不要尝尝?”
“好,来一份。”
“好嘞!”
老板转身去张罗。
上官拨弦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湖面。
湖上渔船点点,渔火初上,一派祥和景象。
但在这祥和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姐姐,你看那里。”
虞曦忽然指向湖心方向。
远处,一座岛屿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岛上山势奇峻,云雾缭绕,仿佛仙境。
“那是‘洞庭山’,太湖最大的岛。”
老板端着菜进来,随口介绍。
“山上有座‘洞庭观’,据说很灵验,很多香客都去求签。”
“不过最近,那岛上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听说……闹鬼。”
老板压低声音。
“前阵子有几个渔民晚上路过,听到岛上传来奇怪的歌声,像是女子在哭。”
“还有人看到岛上有火光,但上去一看,什么都没有。”
“现在,晚上都没人敢靠近了。”
奇怪的歌声……火光……
上官拨弦与虞曦对视一眼。
这很可能是玄蛇在岛上活动的迹象。
“老板,明天有船去洞庭山吗?”
“有是有,但客官真要上去?”
老板劝道。
“那地方邪门,还是别去的好。”
“我们就是好奇,去看看。”
上官拨弦笑道。
“不会待太久。”
“那……好吧。”
老板无奈。
“明天早上,码头有船,客官可以去问问。”
“多谢。”
饭后,三人回到房间。
“姐姐,那个洞庭山,很可能就是黑袍尊使的藏身之地。”
虞曦低声道。
“歌声和火光,都像是仪式的前兆。”
“我也这么觉得。”
上官拨弦点头。
“明天一早,我们就上岛。”
“但岛上情况不明,我们得小心。”
“嗯。”
阿箬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竹筒。
“我带了新的蛊虫,可以探路。”
“好。”
三人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人便来到码头。
码头上已经有不少渔船准备出湖,船夫们吆喝着,一派繁忙景象。
上官拨弦找到一艘去洞庭山的船,船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姓吴。
“吴伯,去洞庭山多少钱?”
“五十文。”
“好,我们包船。”
三人上船,吴伯撑篙离岸。
小船缓缓驶向湖心。
湖上晨雾弥漫,能见度很低。
吴伯显然对水路很熟悉,即使看不清,也能准确避开暗礁和浅滩。
“吴伯,您常去洞庭山吗?”
上官拨弦试探着问。
“常去。”
吴伯惜字如金。
“山上……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吴伯沉默了片刻。
“客人,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为什么?”
“知道得太多,会惹祸上身。”
吴伯看了她一眼。
“看你们不像坏人,听我一句劝,到了岛上,随便转转就回来,别往深处去。”
“深处有什么?”
“有……不该看的东西。”
吴伯说完,便不再开口。
上官拨弦心中了然。
看来,吴伯知道些什么,但不敢说。
小船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洞庭山到了。
岛屿比远看更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
山脚下,有一个简易的码头,停着几艘小船。
码头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洞庭山”三个大字。
“到了。”
吴伯将船靠岸。
“我在这里等你们,日落之前,必须回来。”
“好。”
三人下船,沿着石阶上山。
石阶很陡,两侧是茂密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幽静。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道观。
道观不大,但很古朴,门楣上挂着“洞庭观”的匾额。
观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有人吗?”
阿箬上前敲门。
敲了许久,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探出头来,约莫十几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几位施主,有何贵干?”
“我们想进香。”
上官拨弦道。
“观主在吗?”
“师父……师父云游去了。”
小道士眼神闪烁。
“现在观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这……”
小道士犹豫。
“不方便就算了。”
上官拨弦故作失望。
“我们听说洞庭观很灵验,特意从远方赶来……”
“那……那进来吧。”
小道士终究心软,打开了门。
三人进入观内。
观内很整洁,但香火冷清,显然很久没有香客了。
正殿里,供奉着三清神像,神像前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多时。
“小师父,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怕吗?”
上官拨弦状似随意地问。
“怕……怕什么?”
小道士紧张道。
“听说这岛上闹鬼。”
“没……没有的事!”
小道士连连摆手。
“那都是谣传!”
“是吗?”
上官拨弦走到窗边,看着后山方向。
“后山那片林子,好像很密啊。”
“那是禁地,不能去。”
小道士立刻道。
“为什么?”
“师父说……那里有野兽,很危险。”
“野兽?”
上官拨弦笑了。
“那倒要小心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假装参观,在观内转了一圈。
观里确实只有小道士一个人,生活痕迹也很简单。
但她在后院的井边,发现了一点异常。
井沿上,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而且,井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她不动声色,取了一点井水,用银针测试。
银针没有变色,但那股腥味,却让她心中警惕。
“小师父,这井水……能喝吗?”
“能……能喝。”
小道士结巴道。
“我们平时都喝这个。”
“哦。”
上官拨弦没有戳穿。
参观完毕,三人告辞离开。
小道士明显松了口气,匆匆关上了门。
“姐姐,那井水有问题。”
下山路上,阿箬小声道。
“嗯,但不是毒。”
上官拨弦道。
“可能是……血。”
“血?”
虞曦一惊。
“难道……”
“后山肯定有秘密。”
上官拨弦看向那片茂密的林子。
“今晚,我们再去探一探。”
回到码头,吴伯还在等她们。
见她们平安回来,吴伯明显松了口气。
“客人,没遇到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