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跃岭。
结义兄弟跻身真境,熔山君本想遣小妖邀来青莽山大妖齐聚,大操大办一场,好好热闹热闹的。
但柳玉京实在不喜那种场面,便让他一切从简,自家兄弟姐妹在一起吃吃喝喝得了——
於是乎。
熔山君在虎跃岭主峰设宴,门庭众小妖齐聚,酒肉管够,开怀畅饮。
「小的们!擡酒来!」
洞府中,熔山君面皮通红的撸起衣袖,一边与结义兄弟开怀畅饮,一边嚷嚷着手下小妖:「都来恭祝二爷跻身真境!」
精细虫因上次之功,如今已跻身成了这三百里虎跃岭的巡山总管。
黄小皮因是二爷心腹,也被虎跃岭的小妖请来赴宴了。
此番精细虫与黄小皮领着一众小妖擡上胡山部供奉的酒水,随即纳头便拜,领众小妖齐声高呼:「小的恭祝二爷/老爷跻身真境,祝二爷/老爷寿与天齐!」
「说的好!!」
熔山君听的开心,当即挥袖甩出些小法器,落在众小妖身上,开怀大笑:「这是替二爷赏的~」
众小妖得了造化,无一不喜,纷纷叩首:「小的拜谢山君爷爷,拜谢二爷,拜谢三姑奶!」
「好了好了,自个玩去吧。」
柳玉京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去,随即举盏与结义兄长三妹同饮:「兄长,三妹,当饮此盏。」
「当饮此盏!」
「喝!」
熔山君、柳玉京、垚灵同饮酒水。
熔山君喝的微醺,打了个酒嗝说道:「可惜金山一家没在,不然还能再热闹几分。」
「兄长何必介怀——」
垚灵抿着唇角说道:「二哥不是说金山和白园妹子外出寻机缘去了嘛,以後相聚的机会多的是。」
「等下次再见。」
柳玉京笑道:「金山那厮说不得就跻身真境咯。」
「哦?」
熔山君闻言虎目圆瞪的惊疑一声。
方才他见兄弟寻来,只顾着高兴设宴了,并未问询兄弟在外之事,也不知柳玉京已为金山夫妇寻了突破真境之机。
垚灵对此亦是好奇,眸光流转的问道:「可是二哥给他寻到了破境之机?」
「算是吧。」
柳玉京将自己统筹两域治水之事悉数道出,也说了金山的破境之机就在其中。
熔山君与垚灵听的心神激荡,啧啧称奇,只恨自己未能目睹。
化龙後走江结识涂山狐族,意外碰见水麒麟与麟主,然後阴差阳错统筹两域人族行治水之事。
这等见闻等闲之辈一生难遇一二,可自家贤弟/二哥却在这短短一年中亲历了一遍,他们如何能不羡慕?
「两域九州。」
垚灵眸光闪烁的感慨道:「依二哥之意,这九州治好水後当为天下中心,必有大气运汇聚,金山夫妇若是能从中分润些福泽,确实是一桩机缘,一桩大机缘!」
「九州必是天下中心!」
柳玉京对此非常笃定,随即神神秘秘的笑道:「我亦从中为兄长和三妹寻了个机缘,就是有些冒险,不知兄长和三妹愿不愿尝试一二?」
「哦?」
熔山君闻言下意识的与三妹对视一眼,随即支起身子,紧忙催促道:「贤弟莫要卖关子了,为兄和三妹何时惧怕涉险过?」
「我已於冥冥预感——」
柳玉京笑着说道:「九州治好水後必为天下中心,也必有大气运汇聚,可届时那汇聚而来的气运如何稳固,如何使之聚而不散,还无人可知。
3
「这————」
熔山君眉头紧蹙,抓耳挠腮。
垚灵隐约猜到了自家二哥的意思,但并不真切,亦是秀眉紧蹙的问道:「二哥是想让我与兄长稳固九州气运?」
「不错!」
柳玉京正色道:「若是兄长与三妹能稳固九州气运,有这等泼天之功傍身,藉此跻身真境,应当轻而易举。」
「啊————我?」
熔山君眼巴巴的咽了口唾沫,讷讷的说道:「贤弟,我知你好意,但————但我与三妹何德何能去稳固那等泼天气运?」
」
」
垚灵亦是面露难色的点点头,虽未言语,但神色中显然也有些对自己的不信任。
九州就是中原与东夷两域之地,连治水都需九位真境联合无数大部操劳,那治好水後凝聚的气运又是何等厚重?
他们修为虽不差,但也只是相对等闲而言,如何敢揽此重任?
「放心,我非是让兄长和三妹用肉身去承接那泼天气运,那与送死无异。」
柳玉京没有提及具体方法,反而话锋一转的问道:「不知兄长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分割的那块先天道胎?」
」
熔山君点点头,指了指身下,说道:「那块先天道胎还剩一大块土行石,其上气运未绝,至今还在地下呢,贤弟问此何意?」
「这证明什麽?」
柳玉京一口抿尽盏中酒水,目光灼灼的直言道:「证明先天道胎级别的宝材,是能承接气运的!」
」
「」
熔山君闻言呼吸一滞,好似明白了什麽。
「兄长尤精炼器铸兵之道。」
柳玉京直言道:「我若能寻些先天道胎级别的宝材,兄长能否在三妹的帮助下,将它们炼制成承载气运的宝具?」
「嘶————」
熔山君闻言从牙缝里嘬了口凉气,面色阴晴不定的摩挲着胡须,似乎是在思量这等大事自己究竟能不能胜任。
他是精於炼器铸兵之道不假。
但他也知道,这等大事干系实在太重太重,绝非等闲之辈所能胜任。
「贤弟啊,非是为兄胆怯。」
熔山君犹豫一会儿,还是道出了自己的疑虑:「你方才也说了,九州之地光是人族的真仙就有六位,如为兄这般修为的也不在少数。」
「那些大修士之中应当不乏会炼器铸兵者才是,我与三妹皆是异族,只怕他们未必肯将此等要事交予咱们啊。」
「兄长担忧不无道理——」
垚灵顺势接过话头:「二哥虽主导九州治水之事,但似气运这等关乎他们己身的大事,他们未必就会让步。」
「此事我又岂能不知?」
柳玉京微微一笑,说道:「麒麟族有望气的神通,届时五域四海的气运异动,定然瞒不过他们的法眼。」
「他们会让九州气运常存吗?」
「他们会让九州人族得势吗?」
柳玉京语气稍顿,正色道:「所以我断定,九州治好水势後,麒麟族必会掺和一脚,要麽是来争夺九州气运,要麽就是来坏九州气运,舍此无他!」
」
」
熔山君与垚灵闻言心神震动。
「二哥的意思是说。」
垚灵心思细腻,眸光微动的说道:「届时九州的人族与麒麟族之间必有一战,他们抽不开身?」
「不错!」
柳玉京点点头,正色道:「届时我多半也难置身事外,更别提他们了,兄长与三妹出手稳固气运乃是雪中送炭,只要成功了,这份情九州得承!九州的人族也得承!」
」
熔山君与垚灵呼吸一滞,显然动了心思。
这等大机缘,大气运,莫说千载难逢了,即便说其是万载难逢也不为过!
他们如何能不心动?
而柳玉京也知他们断然不会拒绝这等天赐良机的,於是细细与之道出了自己的规划。
末了,他交代道:「近几年兄长与三妹可多研究研究那块土行石及其上气运,以小见大,以点见面。」
「好!!」
熔山君将杯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深深地舒缓一口气:「此等契机,我与三妹只怕终此一生也难遇第二回!」
「不错。」
垚灵亦是笑道:「二哥已跻身真境,我与兄长也该抓住此良机,跟上二哥脚步才是。
「」
柳玉京闻言失笑:「把这事儿当成是场盛宴即可,莫要说的这麽沉重。」
於他而言,这就是一场盛宴!
在这场盛宴」之中,他或可藉此功德再进一步,人族或可藉此凝聚气运,兄弟姐妹或可分润福泽,麒麟族或可藉此重创人族——
不知有谁会死。
也不知有谁会从中寻得破境之机。
这场盛宴究竟是毒药,还是补剂,一切未知。
机会难得,柳玉京身为老吃家,自然想带兄弟姐妹入场尝尝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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