赃物如今在塑县,理当由塑县公安局管辖,郭裕庆从得知赃物在塑县那一刻起,就已经安排塑县公安局去封查,顺带看能否抓到孔祥宇的爪牙。
要不是他有事和王兴华商量,此刻已经自己亲自带队前往。
王兴华似笑非笑:“郭县长,看你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作风也不像是固守成规的人啊!赃物的来历是否全部来自铁路,这个还有待调查,就算之后证实了又如何?这种案子没个一年半载结不了案,这段时间足够你把丝绸厂办起来了。等丝绸厂一盈利,立刻把钱还给铁路局,两全其美,做人不能太教条。”
孔祥宇的案子影响力极大,肯定是要从严从速处理。但孔祥宇如今已经死了,他的手下也四散而逃,光通缉这些逃犯就得好几年。
在此期间铁路局过来要赃物,完全可以以案子还没结为由拖延,这种扯皮的事大家伙再擅长不过。没个两三年,铁路局压根别想拿到钱。
郭裕庆眼睛一亮:“还是老弟你脑子灵活!”
说着有些急不可耐的要去处理赃物,时间就是金钱,赃物早一天处理,也能把丝绸厂早一天建起来。
吕长远想和王兴华攀交情,可看郭裕庆已经离开,他也没理由留下,只好依依不舍的告辞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王兴华有特殊感情。
顾漫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心头感慨:“郭县长是个难得的好干部,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她自己就做临海县干部,知道像郭裕庆这种做实事的干部极少,蔡忠明这种贪权又不想担责的干部才是常态。
王兴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郭裕庆这种干部在改革浪潮里一定能大放异彩,前世悄无声息,十有八九就是因为作风问题下台。
这一世因为自己成功脱身,希望他能给西北地区带来不一样的新气象,这片矿产资源丰富的土地太需要一个敢闯敢干又不贪财的好干部。
至于生活作风问题,只是道德上一点瑕疵而已,不该刻意放大。
所有受害人安排到平县医院治疗,顾漫和平县医院护士长打了一个招呼,所有人都安排到一个病房,连李春花都和她们一个房间,这样都能互相照应。
随口应付了李春花几句,王兴华晚饭都没吃,带着几人连夜赶路。这一次晋省的武林大会在雁门关举行,已经快接近尾声。
杨玉梅因为孔祥宇的事耽搁好几天,要是明天再不参加,那就彻底失去资格,更没机会参加后面在少林寺的总决赛。
人有点多,杨玉梅母女俩加上李宁安兄妹俩,加起来有七人。座位实在坐不下,杨芳和李宁安只能坐在后备箱。好在后备箱里垫了棉被和行李,倒也不是太颠簸。
王兴华连开一夜,等到雁门关附近时,早已日上三竿。
“嘿!醒醒!”王兴华叫醒熟睡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转头看向后备箱,杨芳和李宁安不知什么时候抱在一起,睡得正香。王兴华哑然失笑,这两人之前还有点不对付,一路上没少拌嘴,如今细看倒是一对金童玉女,还挺般配。
“到了吗?这是哪里?”杨芳睡眼朦胧,迷迷糊糊中发现李宁安瘦弱的身体蜷缩在自己怀里,脑袋紧紧贴在胸口,口水都流到衣服上。
杨芳双眼猛地一瞪,一对可爱的虎牙露出来仿佛要吃人,在李宁安腰间狠狠掐了一把:“李宁安,你耍流氓!”
李宁安疼得嗷嗷叫:“杨芳,昨天是你嫌弃我有脚臭味躺一头,睡着以后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是你抱着我,要说耍流氓也是你耍流氓。”
“你……”
杨芳刚要动手,就被杨玉梅打断:“小芳,不要胡闹。”
杨玉梅下车后环视一圈眼神复杂:“这里是前腰生产队,距离古战场很近。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这里居住很多杨家后人。”
缑三设置分会场的地方都是由当地武林中有名望的人安排,他只负责提供资金。杨家作为晋省武林第一世家,此次武林大会也是由杨家主办,场地当然选择距离杨家最近的地方。
王兴华眉头一挑:“玉梅,当初打伤你的人到底是谁?你跟我说说,哪怕他赢了武林大会,我也给他小鞋穿,让他进不了镖局。”
这次武林大会之所以火热,不止是因为奖金丰厚,更重要的是给武林中人提供了一个他们梦寐以求的工作岗位。
走镖虽然辛苦,但可比种地强多了,不仅走南闯北开阔眼界,收入也稳定,最重要的是不会浪费一身武艺。
连老一辈高手都按捺不住参加武林大会,不是为了扬名立万,仅仅是想找个安稳的饭碗而已。
王兴华作为镖局实际控制人,他要想给一个人穿小鞋,分分钟让对方滚蛋。
杨玉梅没好气瞪了王兴华一眼:“不要叫的这么亲热,我们没那么熟。我虽然恨打伤我的人,但没有结死仇,只是意气之争而已,没必要赶尽杀绝。”
王兴华一怔,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一旁杨芳,不是说对方杀了杨芳的亲生父亲吗?
杨芳不再跟李宁安置气,看着周围的眼神同样复杂,脸上带着恨意:“害死我爹的人叫杨玉清,她趁人之危,在我爹病重之时比武,害得我爹重伤而亡,这个仇我一定会亲自讨回来。”
“杨玉清?”王兴华一脸疑惑:“一个女人?”
杨玉梅冷哼一声:“怎么?女人的武功就不如男人?”
王兴华连连摆手:“那倒不是,我认识的女人好多高手,就比如你,那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这句话倒是真心话,吴幻梅的武功招招狠辣,如果死战到底,他也未必讨到便宜。而杨玉梅一手枪法出神入化,哪怕他用老祖宗的刀法,也不敢说一定能赢。
杨玉梅神色高傲:“我杨家枪法阴阳相济,女人用起来更厉害!”
“是是是,你厉害。估摸着比武早就开始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吧一下,别等会比武体力不支,那输的就冤枉了。”
王兴华停车的地方是一个店面简陋的国营饭店,说是饭店,其实就是一个帆布棚搭建的摊子,估摸着是生产队开的。
几人进入棚内,一个挂着白围裙的中年胖子热情招呼:“几位来看武林大会的吧?这个点可是有点晚了,未必能挤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