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铁兽彻底疯了。
它浑身的黑白毛发根根倒竖，眼瞳中迸射出实质化的血光，周身的肌肉疯狂膨胀，将原本魁梧的身躯撑得又大了一圈。
“是你……杀了蚩尤大人！”
它嘶声咆哮，声浪裹着狂暴的气流冲击四壁，龟裂的纹路，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了开来。
“是你拔了轩辕剑，害得大人最后一缕执念消散！”
“本座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
它体内猛地炸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像火焰一样从它每一寸皮毛下喷涌而出。
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金色锁链在暗红火焰的灼烧下开始扭曲、熔化……
“砰！”
“砰！！”
“砰！！！”
锁链一根接一根崩断。
叶辰手持轩辕剑，没有阻止。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食铁兽挣断最后一道枷锁，看着它从囚笼中挣脱出来，看着它周身燃烧着的灵魂之火将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你不拦本座？”食铁兽癫狂地问道。
“拦你干嘛？”
叶辰耸了耸肩，“你都燃烧灵魂了，这波操作之后不管输赢都会元气大伤，我拦你反而显得我不够意思。”
“你他娘的找死！！！”
食铁兽再也忍不住了。
它的身躯在这一刻又膨胀了一圈，黑白毛皮下暗红色的纹路像岩浆一样流淌。
那股狂暴的气势，让整座地宫都在颤抖。
下一秒。
它动了。
四爪猛然发力，地面被踩出巨坑，庞大的身躯化作残影，裹着毁灭性的威压，朝叶辰正面撞来。
它，要将这个王八蛋，直接撕碎！！！
叶辰没有闪避。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面对食铁兽倾尽灵魂之力的全力一击，他只是抬起手中的轩辕剑，往前一递。
剑尖正好抵在食铁兽轰来的爪心。
“叮——”
金属碰撞声，在地宫中炸开。
随即化为刺目金光，像太阳从地底升起，将整座地宫照得通明。
食铁兽庞大的身躯被那道金光硬生生逼停。
它前爪抵着剑尖，浑身肌肉绷到极限，但就是无法再往前推进半寸。
“你……”
它瞳孔猛缩，一脸不敢置信。
不是……
它燃烧了灵魂之力。
那可是拼上命了。
结果，叶辰只是轻轻松松递了一剑而已？
叶辰收回剑，咧嘴笑了笑：“还要再试吗？”
“给本座死！！！”
食铁兽彻底暴走了。
它不再讲什么章法，也不再管什么技巧，纯粹靠着燃烧灵魂得来的狂暴力量，朝叶辰发起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
双爪交替挥出！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每一击，都夹杂着足以撕裂大地的力量。
叶辰站在原地，只是手腕轻转，将轩辕剑横在身前。
“叮！”
“叮！”
“叮！”
剑身与利爪碰撞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金芒与暗红光芒交织闪烁。
无论食铁兽从哪个角度进攻，从哪个方位突袭，轩辕剑总能在最后一刻挡住它的攻击。
你来我往之间，电光石火之中。
叶辰始终纹丝不动。
倒是食铁兽，每一次碰撞都被剑身上蕴含的轩辕帝气震得爪子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
几十次交锋之后。
食铁兽的双爪已经布满了裂纹，暗红血液从裂口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叶辰看准它攻势稍缓的间隙，手腕一翻，剑锋横切。
“噗嗤！”
一道金色的剑光横扫而过，在食铁兽的肩胛处切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下一秒。
鲜血迸溅而出！
食铁兽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
但下一秒。
那道伤口边缘开始泛起一层暗红光芒，血液随之倒流，皮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叶辰挑了挑眉：“嗯？愈合能力这么强？”
食铁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恢复如初的肩胛。
然后。
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瞳中重新燃起狂妄的光芒。
“哼！你以为本座是谁？”
“本座乃上古食铁兽，追随蚩尤大人征战千年的不死不灭之躯！”
“区区一道剑伤就想伤到本座？做梦！”
“就算你用轩辕剑劈了本座千百次，本座也能在瞬息之间复原如初！！!”
它咆哮着重新摆开进攻架势，浑身气势再度暴涨。
叶辰看着它张狂的模样，咧嘴笑了起来。
“不死不灭？”
“那可太好了！”
食铁兽一愣：“好？好什么？”
“说明怎么打你都不会死。”
叶辰笑得更灿烂了，“这样我就可以放开手脚，放心揍你了。”
食铁兽：“？？？”
它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叶辰已经动了。
这一次，不是防守，而是进攻。
叶辰的脚步向前踏出，手中轩辕剑随之挥出，一把刺入食铁兽的左前腿。
“噗！！！”
剑身贯入皮肉，又迅速抽回。
暗红血液喷溅而出。
食铁兽痛得一声咆哮，前腿一软差点跪地。
但下一秒。
伤口迅速愈合，不到两秒就恢复如初。
它刚要反击，叶辰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噗！”
这一次刺的是右肩。
然后是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一剑又一剑！
叶辰的动作快得像流光，每一剑都落在食铁兽身上不同的位置。
剑剑见血！
却又剑剑不致命！
他像在打一个永远击不碎的沙袋，一剑接一剑地捅着……
食铁兽被刺得嗷嗷直叫。
“嗷！你……你敢这样羞辱本座？！”
“本座要撕了你！！!”
它疯狂反击，双爪胡乱挥舞，但叶辰的身形在它面前就像一道捉不住的影子，每一次扑击都落了空。
而下一秒又是新的剑伤落在它身上。
“噗！”
“噗！”
“噗！”
剑刃刺入皮肉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食铁兽身上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染遍了全身，将它黑白相间的皮毛浸得猩红一片。
虽然每道伤口都在迅速愈合，但愈合的速度在变慢。
它的气息也开始剧烈起伏，灵魂燃烧带来的狂暴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你……你……”
食铁兽气喘吁吁，脚步已经踉跄起来。
它全身都是新生的皮肉，但每一次愈合都要消耗灵魂之力。
而叶辰捅它的频率实在太快，快到愈合的速度已经追不上受伤的速度。
几十剑之后……
它终于撑不住了。
“噗通！”
食铁兽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四肢颤抖着支撑身体，血红的眼瞳中满是绝望。
“本座……本座乃是不死不灭之躯！”
“怎会……”
“不死不灭又怎样？”叶辰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愈合能力再强，也架不住我把你捅成筛子吧？”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样的说法可不是说说而已。
如今的食铁兽，不就亲自尝试了“唯快不破”的痛苦？
食铁兽抬头望着他，一副疯狂的模样。
它活了无数年，跟随蚩尤大人征战南北，与黄帝大军厮杀，从未屈服于任何人。
可此刻，它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感。
它是真的打不过。
也是真的挡不住。
更可怕的是，这家伙捅它的每一剑都会避开要害，既不会让它死，又能让它痛不欲生。
这种折磨，比杀它还难受。
“认输吧。”
叶辰平静地看着它，“别忘了咱们的赌约。”
食铁兽浑身一颤，硕大的头颅缓缓垂下，四肢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沉默了很久。
最终，它几乎是低吼着开口。
“本座……认输！！！”
叶辰蹲下身，拍了拍它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那你得说完整。”
食铁兽抬起头，血红眼瞳中满是屈辱。
但最终……
它还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了那几个字。
“本座……认你为主。”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叶辰手中轩辕剑的剑身上，骤然亮起一层金光。
金光分化出一道细线，像灵活的蛇一样缠绕上食铁兽的脖颈，在它颈部的皮毛下留下一个金色印记。
印记亮了三秒，随即隐没不见。
认主，成了。
叶辰站起身来，把轩辕剑往肩上一扛，朝食铁兽咧嘴一笑。
“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放心，跟着我混，不会比跟蚩尤差。”
食铁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偏过头去，打了一个气呼呼的响鼻。
它不说话。
但它也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