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天才，咱们该走了。”
叶辰朝门口方向努了努嘴，“剩下那八个还等着咱们去问候呢。”
苏菲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还在昏迷的女人，有点不放心：“她们就这么放着……没事吗？”
叶辰走到门口，语气平淡。
“我已经报了位置给龙组，等会儿会有人来善后，你留一张护身符在她们身上，够撑到天亮。”
“好！”
苏菲应了一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符纸。
然后。
折成三角形塞进年纪最大的那个女人手心里，才快步跟上叶辰，走出密室。
两人离开后不久。
密室中弥漫的阴气，开始逐渐消散。
最先醒来的，是那个中年女人。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蜷缩身体，双手抱头，嘴里喃喃求饶：“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等了几秒。
没有阴冷的气息靠近，也没有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捏住她的下巴。
她愣住了一下，随之抬头，结果看见……
铁椅上空无一人，捆着她的绳索散落在地，不远处还躺着她另外两个昏迷的同伴。
她的目光朝前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人形轮廓靠墙坐着，但仔细一看，那轮廓已经碎裂成好几块，焦黑的断口处还冒着不散的青烟。
她呆了好几秒，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们……我们得救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被她的声音惊醒，同样先是一阵瑟缩，随之才看清了四周的景象，同样愣住了。
第三个人醒来时，看见地上碎裂的尸体，泪腺像开了闸，猛地扑到年长女人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真的活了吗？”
“那个恶魔死了？我们真的不用死了？”
年长女人伸手搂住她，一边哭一边笑：“活了……咱们活了……有人来救咱们了……”
三人抱在一起，哭声和笑声在密室里回荡。
……
而在密室外，叶辰和苏菲已经走出九澳麻疯院的围墙。
叶辰拿出手机打开地图，上面还剩八个标记点，分布在整个澳城各个角落。
他随手点开最近的一个坐标，看了眼地址。
“路环监狱旧址？这帮人可真会挑地方！”
苏菲好奇问道：“这个地方阴气也很重吗？”
“以前是监狱，死了不少人，你说呢？”
叶辰收起手机，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上车吧，今晚咱们得跑完整座城。”
苏菲二话不说，抱着小白直接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车子朝着夜色深处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两人便开始穿梭在澳城的大街小巷。
从路环监狱旧址的地下排水系统，到氹仔旧城区一栋废弃民宅的地窖，再到妈阁庙后山一座荒废的义庄……
每一个地方，都是阴气很重的地方，而里面都藏着一个黑袍护法。
当然。
每一个黑袍人都死得很安详，很干脆，死法也不重样……
有的被苏菲的符咒直接轰杀。
有的被小白一巴掌拍成肉泥。
还有两个试图逃跑，被叶辰一指剑气贯穿胸膛钉在墙上……
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地图上只剩最后一个标记点。
叶辰开车沿着盘山公路绕了好几个弯，最终在一座老旧的天主教堂前停下。
教堂建在半山腰，被一片茂密的榕树丛包围，月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光斑。
叶辰熄了火，推开车门，抬头打量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儿看起来比前面几个地方都要安静。”
苏菲抱着小白下了车，跟着叶辰走到教堂大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嘎吱！”
铁门应声而开，门内一片漆黑。
只有教堂尽头那扇彩色玻璃窗透进来一点月光，在地面上铺开一道模糊光斑。
长椅东倒西歪，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
苏菲环顾了一圈，压低声音道：“没人？”
叶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朝着里面走了一步。
结果……
脚下传来一阵震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抬头望向教堂深处，双眼随之眯了起来。
“有意思了。”
苏菲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劲，立刻警惕起来：“怎么了？”
叶辰深吸一口气，又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
转身。
再走几步。
再转身。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他的表情越来越古怪，最终停下脚步，轻轻吸了一口气。
“苏菲。”
“嗯？”
“咱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
苏菲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鬼打墙？那不是民间传说里的东西吗？以你的修为，也能被这种玩意儿困住？”
叶辰摇了摇头，目光微微凝重。
“普通的鬼打墙当然困不住我，但这一个，不太一样。”
他伸手指向教堂尽头那扇彩色玻璃窗。
“你看那扇窗，咱们从进门到现在，走了至少几十步。”
“按理说早该走到窗前了，可它跟咱们之间的距离始终没变过。”
苏菲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扇彩色玻璃窗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像嵌在画里一样纹丝不动。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来路还是来路，大门还在那儿，可门外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
苏菲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叶辰的手臂：“这……这是什么情况？”
叶辰伸手摸了摸墙壁。
“这不是普通的鬼打墙，这是一个用阴气布下的空间阵法。”
“而且布阵之人的修为不低，至少比前面那十个人都高出一截，至少也是寻常的元婴巅峰。”
“看来今晚最后一个，是个硬茬子。”
小白从苏菲怀里探出脑袋，冲着教堂深处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噜声。
叶辰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脸上随之露出笑眯眯地表情。
“躲猫猫是吧？”
“行啊，老子陪你玩。”
叶辰的话音刚落，右手并指如刀，往左手掌心轻轻一划。
血珠弥开，沿着掌纹滴落在地。
下一秒。
那些血珠像有了生命一般，在地面上自动蔓延开来，勾勒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纹路，像一张摊开的大网，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四周的虚空如同一面镜子一般，猛然碎裂了开来。
下一秒。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的光影开始颤抖，长椅的轮廓模糊又重组，墙壁上的斑驳霉迹像活了一样蠕动。
大约过了三息。
“嗡！”
一声沉闷的震颤从地底深处传来。
教堂内的所有异象戛然而止。
那扇彩色玻璃窗距离两人，终于只剩下不到五步的距离。
鬼打墙，破了。
苏菲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破了？”
叶辰摇了摇头：“还没完。”
话音刚落。
脚下的地砖忽然像活了一样翻转过来。
两人脚下一空，齐齐朝下坠落。
失重感笼罩全身，四周的光线急速变幻，从教堂的暗沉转为一片刺目的白。
下一秒。
“哗啦！”
两人落入了一片冰凉的水中。
水不深，大约只到腰部。
苏菲挣扎着站起来，四下张望，入眼的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镜湖。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头顶一片灰白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朵，也没有任何能辨别方向的参照物。
四周静得出奇，连水滴落的声音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地方？”
苏菲抱紧怀里湿漉漉的小白，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辰的目光扫过湖面，眉头微皱：“幻境，而且是极高明的幻境，比刚才的鬼打墙难缠得多。”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真气，结果发现……
一股无形的阻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的修为死死压制住。
无论是真气还是精神力，都被锁死在经脉之中，根本无法施展出来……
“力量被压制了？”
叶辰又试了一次，依然无效，“不仅是压制，是完全无效化。”
苏菲心头一紧。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回镜湖表面。
就在这时。
湖面忽然泛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
一根根触手从水面之下破浪而出，像箭矢一般朝两人射来。
叶辰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苏菲往一边闪。
但触手数量太多，直接从四面八方包抄了过来。
“吼！！！”
小白怒吼一声，从苏菲怀里弹射出去，在半空中膨胀成五丈高的巨熊，一巴掌拍碎了两根触手。
可触手一碎，立刻又再生。
不仅杀不完，还越杀越多。
以至于……
一根触手悄咪咪地缠住苏菲的脚踝，将她往水中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