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铁木真这个名字起得太完美了。
辽人一听就知道是契丹名字,而汉人听上去以为他姓铁。
未来若是去了草原见到蒙兀人,这个名字也能用。
蓬莱最高档的私人会所、清雅小筑,海鲜都吃惯了,王禹弄了牛肉大餐,包圆了蓬莱的勾栏,先是大宴了登州文官。
再落一日宴请武官。
文官那边尔虞我诈,不能交心。
而武官这里,王禹应付起来却是极为拿手。
端起酒碗,举起来道:「咱不太懂山东的酒桌规矩,按照辽东的,我先走一圈,干了,诸位随意!」
就以上位坐着的都统开始,王禹一人一碗走了一圈,一坛子酒下肚,面不改色。
「铁兄弟好酒量,听说你在北边被辽人唤作龙王,龙王腹中能装四海,果然不同凡响「」
。
鱼头正对着的都统,甚是开怀,王禹在酒场开始之前便找他聊了一聊,商讨了海路打通之後,渤海牛马运往山东的事宜。
谁能跟银子过不去呢?!
主官高兴,这麾下一众副将、都监自然个个笑容满面,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那不客气的武官,借着酒劲开始上下其手。
安排好了今晚的附加活动,一个兵马都监来向王禹告辞。
「孙都监不留下来吗?」
「今晚尽兴了,只是我不好美色。」
「我亦如此,我看都监也是炼精有成,不若等我片刻,你我切磋切磋。」
「龙王在辽地威名赫赫,我不过是个兵马都监,远远不及也。」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向来敬重汉家好汉,孙都监一看便是能人。
二人简单聊了一聊,孙都监急着回去,便约定明日再会。
此人便是孙立,人称病尉迟,是栾廷玉的师兄。
梁山大聚义时,排第三十九位,上应地勇星,担任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
其一身实力介於八骠骑与五虎将之间,有极为丰富的实战经验,是个将才。
第二日,王禹如约来拜见。
与酒桌上不同,身穿甲胄的孙立一眼看上去端得是条好汉,淡黄面皮,落腮胡须,八尺以上身材,腰悬一条虎眼竹节钢鞭。
既然是来寻他切磋的,王禹也拿出了七成实力。
一个用钢鞭,一个用短刀,战个痛快。
这一打,孙立对王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他这人,不爱金银,也不爱美色,最爱磨练武艺。
遇到王禹这种劲敌,自然乐不思蜀。
一得空便来交流。
想那乐大嫂子刚刚和他结婚还未一年时间,这些日子天天见他早出晚归,甚至有些时候还夜不归宿。
更重要的,这是在去勾栏赴宴之後发生的变化,而且每次回来都一身疲惫,倒头就睡。
乐大嫂子知道出了问题,她也不是寻常女流之辈,当即找到弟弟乐和,让他去打听打听。
眉清目秀的「铁叫子「乐和一听,哪敢去打听姐夫的私事。
他本是一个「诸般乐品尽皆通晓「的乐手,凭着孙立的小舅子这个身份,做了州里的狱警。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可姐姐的嘱托却也不得不做。
思来想去,只能来见「小尉迟」孙新,想从他嘴里探一探。
「顾大嫂,孙新兄弟可在家?」
「是乐和兄弟啊!来来来,你先坐,他出门去了,下午便回,你找他有事?」
顾大嫂擦了擦手,倒了碗酒水,笑道:「有啥事,你跟我说也一样。」
「倒也没什麽大事,就是想和孙新兄弟聊聊。」
一见乐和这副模样,顾大嫂就知道他有心思。
在登州,顾大嫂是一家集餐饮(沽酒)、生鲜(杀牛卖肉)、娱乐(赌钱)於一体的酒店女老板。
其人生得眉粗眼大,胖面肥腰。插一头异样钗环,露两个时兴钏镯。
有时怒起,提井栏便打老公头;忽地心焦,拿石锥敲翻庄客腿。
生来不会拈针线,弄棒持枪当女工。
沉吟了一下,顾大嫂问道:「可是我那大伯与大嫂出了什麽事?」
「你如何知道的?」
乐和一听,心头便是一紧,连表情都僵硬了起来。
顾大嫂坐在他对面:「倒是让我猜中了,究竟怎麽了?」
「大嫂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啥?」顾大嫂一脸莫名。
乐和当即和盘托出,摊手道:「姐姐让我去打听,说若是可以就领回家养着便是,怎好养在外面。可我哪敢去打听,只能来见孙新兄弟。大嫂,你说我应该怎麽办?」
「哈哈!」
顾大嫂一阵大笑:「若是其他事,我倒是会半信半疑,你说的这件事,却是万万不可能。我那大伯子一心在武学上,怎会贪恋美色,必有其他事耽搁了。等你孙新兄弟回来,我们一起去寻便是。」
「这不太好吧!若是姐夫因此丢了面子————」
「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下午,孙新回来,也是一表人才。
有诗为证:
军班才俊子,眉目有神威。
鞭起乌龙见,枪来玉蟒飞。
胸藏鸿鹄志,家有虎狼妻。
到处人钦敬,孙新小尉迟。
原来这孙新,祖上是琼州人氏,军官子孙。因孙立调来登州驻紮,弟兄就此为家。
孙新生得身长力壮,全学得他哥哥的本事,使得几路好鞭枪。因此登州人把他们弟兄两个比作尉迟恭,叫他小尉迟。
「那今晚便去拜见兄长,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兄长了。浑家,你切些黄牛肉,我们兄弟今晚好好喝一顿。」
顾大嫂摇头道:「哪还有黄牛肉,前些日子有个外地公子来将牛肉都给买走了。」
「这样啊!那就胡乱切些肉,我来装酒,一同去见我哥哥。」
顾大嫂、孙新、乐和三人便推着车赶去蓬莱。
下午,孙立下了职,便又来见王禹。
昨夜他们交流炼脏之法,端的受益匪浅。
毕竟和栾廷玉师出同门,指点起来也方便,关键之处,往往一针见血。
孙立现在是心服口服。
可还未等他出兵营,就看到兄弟孙新等人的身影。
「兄长。」
「大伯!」
「姐夫!」
「你们怎麽来了?」
「弄了些酒肉,今晚和兄长吃一顿。」
孙立微微皱眉,这不是打搅自己进步嘛!
「你们先回家,等我忙完了,再回去。」
说罢,就要离开,但他又及时收了脚,说道:「这些酒肉我先用上,你们再去买————
」
「大伯可是遇到了哪位好汉,怎不为我们引见引见?」
不愧是登州派系的大姐大,顾大嫂一语便道破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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