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千人,特别是上千个男人聚集在一起,为一件事而努力的时候。
场面是极度壮阔的。
阮小二领着水兵、宋万领着枪兵、杜迁领着刀盾兵,数百条火把,将半座山都映照得红艳艳一片。
「嘿!」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阮小七的歌声传进了聚义厅,很快,震天的呐喊响彻在梁山之上。
王禹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他起了身,王伦、吴用、刘广等人也齐齐起身,跟在了他身後。
跨出聚义厅,就仿佛看到一条火龙盘踞在夜色之中。
这是社戏,但又不仅仅是社戏。
三个方阵跳着相同的节奏,虽然动作简单,可无不豪迈有力。
将身上的外衣退下,丢在金莲怀里,王禹大步闯进那社戏之中。
手挽着手,跟着有节奏地跳了起来。
刘广本不服气,可此刻一见,仿佛看到一条真龙附着在了王禹身上。
那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竟然头角峥嵘。
「7
「我家哥哥是否已经初具龙形?」吴用摇着鹅毛扇问道。
刘广脸色一变:「我女婿,似有不凡之处。」
「刘兄为何有此变化?」王伦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老夫老眼昏花,也有走眼的时候,现在方才看清。只是————究竟是真龙还是草头龙,尚未可知。」
吴用立刻戏谑道:「你这老倌,到现在还嘴硬。草头龙那也是龙,乃是一时之英雄,只待天时一到,必能腾云而上。到时候,你这老倌鸡犬升天,可要记得今夜之言。」
「哈哈!」
刘广打着哈哈。
不管怎麽样,他是捡了便宜。
那云龙虽然也有些能耐,可也不过是将才,岂能和龙相比。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有无数藉口来说服自己。
刘广也是心服了。
此刻,郓城县,宋江租赁的二楼房子里。
今日除夕,怎麽也没藉口不回家了。
阎婆惜亲自烹饪了一桌子的菜肴,又温好了酒。
在老家,老父亲的唠叨也难熬,那就只能藉口回到县里。
可衙门今日放假,兄弟们也都有家有室,需要团聚,总不能和张文远去喝酒吧,那只能回去。
阎婆惜弹着琵琶,宋江浅尝着酒水,本该是其乐融融,可他简直是如坐针毡。
「时间不早了,奴家服侍官人休息吧!」
说着,便要动手,宋江「唉」的一声,举起酒杯到了窗前,遥望东边梁山泊的方向。
——
他本是在想办法脱身,可突然,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照得火红火红。
「这是?」
手里的酒水打泼了半杯,宋江扭头问道:「婆惜,你看天空。」
顺着宋江的手指看过去,阎婆惜肉眼凡胎哪看到什麽异色,疑惑道:「官人在说什麽?
「」
确定阎婆惜看不到那道火光,宋江深吸一口气,暗道:东方将有大人物出世啊!这天下,要乱了吗?
「那个方向,莫不是梁山?」
殊不知,本该属於他的天命,已经悄悄发生了转移。
阎婆惜只当他又在找藉口,不交公粮。
便重重将窗户给关了,一把抱住宋江,娇滴滴道:「三郎,我真的受不了了。」
很快,宋江的外衣就被她退去。
一把握住命根,宋三郎「哎呦」一声,身体绷直,本能的要反抗,可阎婆惜经验老道。
迅速来了一招毒龙入口。
宋江再度「哎呦」一声,不到半分钟,身体再度绷直,然後软软瘫倒了下去。
阎婆惜吐了一口浓痰,神色间满是失落和嫌弃。
宋江也终於有了藉口,丢下几两银子,落荒而去。
可你不愿日的女人,自有人来帮你疏通。
张文远悄悄摸上楼来,说道:「嫂嫂在麽?宋押司让我来取公文。」
想这张文远,白净面皮,身高七尺,长相清秀,再看那宋三郎,黑矮措大。
阎婆惜脱去了外衣,张开腿半躺在床上,肌肤若隐若现,笑道:「公文在桌子上,你自来取。」
张文远早馋这位嫂嫂,一见这副模样,哪还受得了,立刻扑了上去。
站起来蹬!
辽国蓟州,二仙山上。
罗真人心有所感,走出了道观,站在了群山之巅,这一次,他将目光落在了南方。
掐指一算,不由颔首道:「果然还是又回到了正途,我徒这应劫之地还是落在了那处水泊之中啊!」
「能否化龙,就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成则一飞冲天,败则身死道消。
东京皇城,赵佶从睡梦中惊醒,吓得表情惊恐,浑身是汗。
「快去请林灵素来。」
赵佶心慌的厉害,直等到金门羽客林灵素赶来,这才起身施了个道礼,问道:「先生,还请你来为朕解梦。」
只见这林灵素看上去便是仙风道骨,一身宽博长袖的道门装束,云履白袜,以一根尾端刻有太极图案的紫檀木道簪别起发髻,飘飘欲仙。
至於何梦?
虎豹出没、魔猿攀登、鳄龙盘踞,大大小小的凶兽恶兽不知凡几,尽盘踞在一座山、
一处水泊之中。
随着赵佶道来,林灵素皱起了眉头。
有分教:一朝皇帝,夜眠不稳,昼食忘餐。直使宛子城中藏猛虎,蓼儿洼内聚飞龙。
林灵素虽然雷法精妙,但他并不擅长推演。
可皇帝要他来解,也只能沐浴更衣,占下推算,来破解梦中徵兆。
「回禀教主,乃是四方有宵小作乱。沂州猿臂寨陈希真是条恶龙,当是首恶!江南有摩尼教,已经传了数个州县,是其二————剩下虎豹、魔猿,皆是其爪牙也!」
「速速派兵去剿!」
社戏跳到半夜,王禹不见丝毫疲惫,兄弟们却个个尽兴。
这是王禹在梁山第一次跨年,团建圆满成功。
可再热闹也有散场的时候。
温暖的卧室内,刘慧娘沐浴好了,金莲也沐浴好了。
只是看上去大家闺秀的刘慧娘甚是放得开,名声不佳泛滥不堪的金莲却甚是扭捏。
王禹跳了一夜的社戏,用凉水冲了澡,一身火热迈进了卧室。
「哟!大禹王来啦!」
——
刘慧娘端坐在绣床上,目光审视。
「那还不快来服侍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