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的院子因为在城外,所以显得安静一些。
江林此时坐在躺椅上,轻轻扇着手里的蒲扇,嘴里哼着不知所云的曲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院子里除了原本的几棵海棠和石榴外,还搭了葡萄架,上面爬满了藤蔓。
让江林一时有种回到靠山屯的错觉。
“怎么样,这葡萄架搭的不错吧?”
徐静走过来,给江林的茶杯里添了些水。
随即拉过一个凳子坐在江林身边。
“不相当错,这椅子也很好!”
“哼,我看你在靠山屯时总喜欢躺在摇椅上,所以特意买了一个。”
“啧啧,静静,你这半年成熟了不少嘛。”
徐静在江林大腿上象征性的掐了一把:
“是不是把你伺候舒坦了才算成熟?”
江林手里的蒲扇在徐静头上拍了一下。
“你没舒坦?”
徐静抿了抿嘴,她当然舒坦了,江林过来可和自己一个人完全就是两码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徐静枕在江林的腿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江林立刻就察觉这娘们有事儿,装作没听到,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汤。
徐静见江林没搭理自己,又叹了口气,声音明显大了几分。
江林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有屁快放,唉声叹气的给谁看呢!”
“讨厌,你就不能温柔点问我吗?”
江林瞥了徐静一眼,关心?我怕你打蛇上棍啊!
“不说算了!”
“王八蛋,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徐静,这我可要和你掰扯清楚,我的裤子是谁急吼吼扒的?”
“……”
徐静抬起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男人。
随即败下阵来:“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每次都要把我气个半死!”
江林懒得听这话,温柔点你能骑我头上,徐静这种操蛋性格就得一直压着打!
“我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
“相亲?你不是还在读书嘛,相什么亲?”
“你当以前啊,我们这届的年龄普遍大,别忘了我宿舍还有个奶孩子的!”
“额……也对,那你什么想法?”
徐静眼一瞪:“你问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瞎激动什么,你是当事人不问你问谁!”
徐静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只是江林的话怎么就听的那么不是个味。
“我当然推了,不过现在推不动了,我爸下了严令,必须见面。”
江林心中毫无波澜,就徐静的性子一般的男人躲都来不及。
而且这娘们嘴还毒,挖苦起人来根本不留情面。
“见就见呗!成不成还不是你说了算。”
徐静一脸的为难:“这我当然知道,但我爸不许我丢他的脸,要是作怪就把我赶出家门!”
江林表情有些怪异的打量着徐静。
他这副样子直接让徐静破防。
“你什么眼神,你丫什么意思?”
“不是,你爸这是想让你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屁的大家闺秀,他自己都是泥腿子出身,我怎么大家闺秀?”
嚯~这是连自己老爹都开喷了,可见徐静这会儿真急了。
“你帮我想想办法!”
“想不来,我连对方面都没见过,也不知道人家性格爱好,我怎么帮你?”
“那我给你说说,对方的爷爷是我爸以前的连长,一直在东北,家里有两个叔叔,都是带兵的,还有亲姐姐,听说能力非常强,以前在公安系统,现在当了厂长……”
江林越听脸色越奇怪,伸手拦住徐静。
“那个静静,和你相亲的这个是不是姓郑?”
徐静眼睛瞪的老大:“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叫郑北?”
“卧槽江林,你还能掐会算?”
徐静惊讶的脏话都蹦了出来:“你快说说,到底怎么知道的?”
江林哭笑不得:“他姐你应该见过。”
“我见过?我怎么不知道?”
“咳咳,郑舒宁!”
徐静吸了口冷气,小嘴张的能塞进颗鸡蛋!
“江林你完了,你完了!哈哈哈,让你踏马的招惹我!你这次完了,彻底完犊子了!
哈哈!狗男人,你也有今天!”
徐静抖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相亲。
看看这狗男人这次怎么收场!
最好郑舒宁直接杀过来,让自己看场好戏。
江林斜着眼看向双手叉腰狂笑不止的徐静,这娘们真欠调教。
同时心里有些发苦,踏马的,怎么就这么巧呢!郑北不是在军校嘛,怎么突然来京城相亲了?
“别踏马抖了,看的我眼晕!郑北不是在军校嘛,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徐静收了神通,拿起江林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口,却忘了她自己刚添的热水,直接喷了江林一脸。
“斯哈~斯哈~烫死我了!”
江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活该!”
徐静放下杯子,直接扑在江林怀里:“给我降降温!”
“艹……”
撕扯了一阵后,江林擦擦嘴角的口水:“你疯了?这么兴奋干嘛?有病吧,还踏马的咬人!”
“我就是兴奋,哼哼,你想到你被郑舒宁那娘们收拾,我就兴奋的不得了。”
“他和我哥一样,调用,去西南当基层主官,人家去年就毕业了,下连队都半年多了,亏你还是人家姐夫,这都不知道。”
“……我艹,疯了吧,那边都踏马要干起来了!”
“差不多吧,去了不少人。”
“……静静,你知道?那你哥……”
徐静苦笑了一声:“这是他的责任,我爸亲自打的报告。”
“那你哥相亲了吗?”
“他都结婚了,孩子都有了,插队时娶的老婆,现在还在乡下。”
“啊?没接回来?”
“没有,唉,很复杂,不过这次我爸倒是派人去接了,毕竟我哥要是……”
江林突然反应过来:“我艹,那你和郑北相亲……”
“应该有这方面的考量。”
“淦!这踏马什么事啊,都怪那群猴子,上蹿下跳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真踏马的欠收拾!”
因为聊起了哥哥的事,徐静这会儿也没那么跳脱。
“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那小子当初也是个混不吝,唉,头疼!”
徐静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老爹对曾经的老连长非常敬重。
当年她爹还是个小鬼,老连长像父亲一样照顾他,要是没有老连长自己老爹早埋在雪山上了。
这情份让徐静压力很大!
好在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的压力全转移到了江林身上,看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