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心里一虚，从他怀里抬起脸，胡乱摆摆手。
“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我是说……我得赶紧修炼，争取半年之内完全化形，到时候下山也好有个去处。”
“去处？”
沈砚辞低头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映着她的脸，瞳孔颜色深得发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沈星遥被看得后背发凉，尾巴不自觉地夹紧了，“师……师尊？我说错什么了吗？”
沈砚辞收回目光，“罢了。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安排，为师不强求。”
“师尊……”
“为师有些乏了。”沈砚辞松开揽着她腰的手，“你自去修炼吧。”
然后他就真的走了，步伐不疾不徐，背影清隽如松。
沈星遥站在原地，尾巴垂在身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刚才说“不强求”的时候，声音里是不是带着一点涩意？
是她听错了吗？
沈星遥咬了咬嘴唇，小跑着跟了上去。
……
沈砚辞回了洞府，在蒲团上打坐。
沈星遥跟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闭目入定了，周身灵力流转。
她轻手轻脚地蹭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也装模作样地开始打坐。
可她根本静不下心来。
灵力在经脉里乱窜，怎么都聚不拢。
她的耳朵一会儿冒出来一会儿收回去，尾巴也跟着添乱，在身后甩来甩去，烦人得很。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了瞄沈砚辞。
他还在闭目打坐，周身灵力流转平稳，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狼狈。
沈星遥咬了咬嘴唇，决定好好修炼。
她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灵力，引导它们顺着经脉运转。
灵力倒是顺畅地流转起来，一圈，两圈，三圈……
然后她试着把尾巴收回去。
尾巴纹丝不动。
沈星遥愣了愣，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动。
她的尾巴像是卡住了一样，明明灵力已经运转了好几圈，它就是赖在外面不肯回去。
沈星遥急了，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使劲儿往里收，尾巴晃了晃，收进去一寸，然后“噗”地又弹了出来，比之前还翘。
沈星遥：“……”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蓬松雪白、正得意洋洋晃来晃去的尾巴，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你跟我作对是吧？”她压低声音冲自己的尾巴说道。
尾巴晃得更欢了，还在她身后扫了两下，像是在挑衅。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次运转灵力。
这次她用了全力，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向尾骨，猛地把尾巴往里一收，尾巴缩进去半截。
沈星遥心中一喜，继续催动灵力……尾巴“噗”地又弹出来了，这次直接甩到了她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尖还在她脸上扫了一下。
沈星遥炸毛了。
她睁开眼，一把抓住那条不听话的尾巴，双手握住，使劲往尾骨的方向怼。
“你给我进去！”
尾巴不从，在她手里扭来扭去，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沈星遥跟它较上了劲，把它折过来、叠过去、往怀里塞、往身后掰，折腾了好几个回合，脸都憋红了。
尾巴最后还是挣脱了她的手掌，沈星遥气得不行，抓住尾巴尖就往尾骨的方向怼，尾巴扭得更厉害了，一人一尾就这样打了起来。
她揪着尾巴往左拽，尾巴往右挣；她往右拽，尾巴往左挣；她想把它按在蒲团上，尾巴直接翘到了天上，她整个人都快趴到地上了。
“你给我老实点！”
话音刚落，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乱挥的手腕。
“沈星遥。”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沈星遥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
沈砚辞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正低垂着，落在她身上。
她现在的姿势实在算不上好看：半趴在蒲团上，一只手被自己尾巴缠得死死的，另一只手被沈砚辞握在掌心，头发散了一肩，脸涨得通红。
而那条罪魁祸首的尾巴，正绕在她腰间，尾尖还翘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沈星遥的脸“唰”地红了，“师、师尊……你醒了啊……”
沈砚辞没说话，目光从她红透的脸颊，移到那条缠在她腰间的尾巴上，又移回来。
“你在做什么？”
“尾巴不听使唤……”
沈星遥说着，尾巴又不争气地从她腰间滑下来，在她身侧扫了两下。
她赶紧伸手去抓，尾巴灵活地一躲，从她指缝里溜走了。
沈砚辞看着这场人与尾巴的无声搏斗，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过来。”
沈星遥愣了愣，然后“哦”了一声，乖乖地挪过去。
沈砚辞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沈星遥跌进他怀里的时候，仰起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师尊……我不想再在衣服上剪洞了，你帮我好不好？”
“闭眼。”
沈星遥乖乖闭上眼睛，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尾椎骨上。
男人的手掌温热而有力，稳稳地覆在她尾骨的位置，灵力从他的掌心渡出，沿着她的尾骨一路向下，强势地包裹住那条不肯听话的尾巴。
沈星遥的身体猛地一软。
那种感觉太奇怪。
她咬住嘴唇，可还是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小的“嗯”。
“……师尊……”她的手胡乱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沈砚辞的手微微一顿，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受着。”
他的灵力继续渡入。
狐狸尾巴开始慢慢收缩，缓缓地收了回去。
沈星遥的身子越来越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浅，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锁骨。
终于，尾巴完全收了回去。
沈砚辞的手在她尾骨处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上移，滑过她的腰侧，落在她的腰间。
沈星遥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摊水，沈砚辞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将她往下滑的身子往上提了提，让她稳稳当当地窝在自己怀里。
“闭眼，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