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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爷27

    “砰——”

    一声巨响。

    沈星遥吓了一跳,身子猛地缩了一下,兔子灯都差点掉了。

    卫铮抬起头,天边炸开一朵烟花,金黄色的,在夜空中散成无数点星光,慢慢落下来。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红的、绿的、紫的、金的,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沈星遥仰着头,看着满天的烟花,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映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光。

    “好漂亮……”她轻声说。

    卫铮看着她。

    烟花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透。

    他觉得,那些烟花,都没有她好看。

    “砰——砰——砰——”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人群里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沈星遥看得入迷,仰着头,脖子都酸了也不肯低头。

    卫铮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拂在他胸口,痒痒的。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间落的一片花瓣。

    沈星遥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得他能看清她眼睛里映着的烟花,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

    沈星遥的呼吸顿住了。

    卫铮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映着漫天的烟火,映着他的影子。

    他慢慢低下头。

    她没躲。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睛慢慢闭上了。

    他的唇离她的额头只有一寸——

    “砰——”

    最后一朵烟花炸开,震天响。

    沈星遥猛地睁开眼睛,往后缩了一下。

    卫铮的动作也顿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星遥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她手里那盏兔子灯。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领子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卫铮站直了身子,别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夜空。

    烟花已经放完了,天边只剩下一缕缕青烟,在月光下慢慢散开。

    两个人都没说话。

    桥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可他们之间那点距离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

    “回去吧。”卫铮说,声音有些哑。

    沈星遥点点头,没抬头。

    她弯腰去提兔子灯,手抖得厉害,提了两回都没提起来。

    卫铮弯腰,帮她把兔子灯提起来,递到她手边。

    沈星遥接过去,手指碰到他的,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去。

    卫铮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微微动了动。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桥,往马车的方向走。

    沈星遥走在前头,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几乎是小跑着。兔子灯在她手里晃来晃去,烛火摇摇晃晃的,差点灭了。

    卫铮跟在后头,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头那点闷,散得干干净净。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

    沈星遥下了马车,抱着兔子灯,低着头,快步往里头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了卫铮一眼。

    卫铮站在马车旁边,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星遥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被夜风吹散了。

    卫铮没听清:“什么?”

    沈星遥没再重复,转身跑了。

    裙摆拖在地上,窸窸窣窣的,兔子灯在她手里一晃一晃的,像一只真的兔子在月光下蹦蹦跳跳。

    彩怡跟在后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卫铮站在门口,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门洞里。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

    赵远从暗处走出来,跟在他后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卫铮在案后坐下,赵远站在一旁,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憋不住了。

    “侯爷,”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沈府那边……怎么办?”

    卫铮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凉了,涩得很。

    “今日的事,”他放下茶盏,“你也看见了。”

    赵远点头,心里头明镜似的。

    沈侍郎那副嘴脸,他今天看得清清楚楚。夫人回门,正门不开,让走侧门。午膳摆了一桌子菜,没一样是夫人能吃的。那沈侍郎跪在地上的时候看着是怕,可谁知道他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

    嫡女跑了,拿庶女顶缸,这账他算得精。可嫁进侯府之后呢?他就没想过这个庶女的死活?

    “找几个人。”卫铮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赵远竖起耳朵。

    “沈鸿在朝中不是有几个对头么?”卫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让他们参他几本。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他不痛快。隔三差五的,别停。”

    赵远点头:“是。”

    “生意上,”卫铮顿了顿,“他那个弟弟沈滨,不是在江南做绸缎生意么?找几个当地的商号,压一压他的价。不用断他财路,就是让他挣不着什么钱。”

    赵远又点头:“是。”

    “还有,”卫铮看了他一眼,“沈府那些下人,嘴巴不严的,让外头知道知道沈侍郎怎么对待自家女儿的。不用说得太明白,透个风声就行。御史台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

    赵远一一记下,忽然有些疑惑:“侯爷,您这是要——”

    “教训。”卫铮淡淡道,“让他知道疼,但别让他死。”

    赵远愣了愣。

    卫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要是知道沈府倒了,会怕。她以为那是她的家,她以为那些人是她的家人。她怕的东西太多了,不能再多这一件。”

    赵远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在沈府,夫人那副样子,低着头,挑着碗里的葱丝,一根一根放在碗边。和侯府里那个喂鱼喂得眉眼弯弯的夫人,简直像是两个人。

    一个是在忍着,一个是在活着。

    “属下明白了。”赵远郑重地点头,“不会让沈府垮,就是让他不痛快。隔三差五地找点麻烦,让他没工夫想别的。”

    卫铮“嗯”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茶,皱了皱眉,又放下。

    赵远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卫铮一眼。

    “侯爷,属下多嘴问一句,”他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今晚花灯节,侯爷和夫人……玩得可好?”

    卫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得像白水。

    赵远的笑僵在脸上,识趣地闭上了嘴,快步走出书房。

    书房里安静下来。

    卫铮坐在案后,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从窗棂里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他想起桥上那一幕。

    她仰着头看烟花的样子,她转过头看他的样子,她闭上眼睛的样子。

    还有他差点吻上去的样子。

    卫铮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在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夜空中,像一盏巨大的花灯。

    他想起她提着的兔子灯,想起她红红的耳朵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没听清。

    可她那个样子,他大概会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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