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珩冷眼看叶雨桐,打断了她。
“叶雨桐,你这么怕鉴定,说明你心里有鬼。”
叶雨桐立刻反驳:“我不是怕!我是心疼孩子!”
南慕声哼了一声:“你心疼孩子,还拿他们吓陆叔叔?刚才陆麒流鼻血,你还在说话刺激他。”
“你这叫心疼?”
叶雨桐被堵得脸色难看。
老周也跟着骂:“就是,你少装了。你要是真心疼,刚才就闭嘴了。”
“孩子都哭成那样,你还一句接一句拱火。你这不是心疼,是利用。”
叶雨桐眼里闪过恨意,嘴上却继续哭。
“你们人多欺负我一个,我说不过你们。”
战凌没耐心听她装。
他看向陆寒宴:“你要验,就拿出态度。别一边说要查,一边又让叶雨桐在这哭哭啼啼。”
陆寒宴站起身。
“我会安排人去联系港城那边。也会把陆麒和陆麟的血样送去鉴定。”
战凌冷声道:“还要这边的证据。”
陆寒宴看向南子珩手里的录音笔,点头:
“录音笔先交公安。叶雨桐由公安接手。她涉及的所有事,我都会配合调查。”
叶雨桐听到这里,再也撑不住了。
“不行!”
她扯着嗓子喊,“你们不能把我交给公安!我是叶家的人!我还在生病!”
“你们私下给我灌药,卸了我的胳膊,还往我嘴里塞脏东西!我才是受害者!”
南慕声立刻回怼:“你刚才拿镰刀砍我哥。要不是老周叔叔快,我哥已经受伤了。你还说你是受害者?”
叶雨桐脸色发青。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南慕声了,就看向陆寒宴,声音又软下来。
“寒宴,我知道你生气。可你把我交出去,颜颜怎么办?她还小,她不能没有妈妈。”
“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看在颜颜叫过你爸爸的份上……”
陆寒宴打断她:“颜颜的事,也会查。”
叶雨桐一怔。
陆寒宴继续说:“你让她认我当爸爸,让她改姓陆,这些也不是小事。”
“叶雨桐,你最好祈祷你没在孩子身上动过手脚。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叶雨桐脸色彻底白了。
完了。
陆寒宴连颜颜都要查。
她之前安排的一切,都要被翻出来?
她想再哭,可嗓子已经发不出那种委屈声音。
战凌看了她一眼,只觉得恶心。
“老周,看住她。别再让她碰刀碰墙,也别让她继续拿孩子做戏。”
老周点头:“放心,这次我把她捆结实。”
叶雨桐立刻喊:“你敢!”
老周直接拿出绳子。
“我有什么不敢?你刚才要砍孩子,我现在绑你,谁来都挑不出错。”
叶雨桐还想挣扎,可两条胳膊脱臼,根本使不上力。
老周动作利索,很快把她控制住。
陆麒和陆麟看着这一幕,又想哭。
可这次,陆寒宴没有再让他们过去。
他站在两个孩子前面,挡住了叶雨桐看向他们的视线。
“别看她。”
陆麒小声哭:“爸爸……”
陆寒宴低头看他。
“你们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谁让你们害怕,谁让你们觉得自己没人要,谁就是在利用你们。”
陆麟抽噎着问:“那雨桐妈妈也是吗?”
陆寒宴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叶雨桐被老周捆住,听着她还在哭喊自己无辜,眼底情绪沉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是不是,等查完就知道。”
南子珩把录音笔交给战凌。
战凌接过来,低声说:“走,先去找你们妈妈。”
南慕声点头。
可南子珩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向陆寒宴。
“陆叔叔,这一次,你最好别再让我妈妈失望。”
陆寒宴心口一震。
他看着南子珩那张冷着的小脸,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
南子珩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战凌往外走。
门口的风吹进来,屋里的药味和血味散了些。
陆寒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心里压得越来越重。
叶雨桐却还不死心。
她盯着陆寒宴,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又低又毒。
“寒宴,你真的以为,验了就能知道全部真相吗?”
陆寒宴猛地看向她。
叶雨桐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扯了起来。
“你会后悔的。真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叶雨桐这话说完,陆寒宴的脸色再次变了。
“你什么意思?”
叶雨桐盯着他,嘴角还带着笑。
“寒宴,你不是想查吗?那你就去查。”
“可等你查清楚,你失去的东西,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说得含糊,偏偏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陆寒宴心里压得发沉。
陆麒和陆麟也害怕起来。
陆麟抓住陆寒宴的衣角,小声问:“爸爸,雨桐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麒还在流鼻血,他捂着鼻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叶雨桐。
“雨桐妈妈,你能不能跟我们说点实话呀?”
叶雨桐没有回答。
她只是流着泪看向陆寒宴,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寒宴,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也替你照顾了这么久的孩子。”
“你现在为了伊莲娜,为了她养的两个孩子,要把我送去公安,还要怀疑麒麒和麟麟。”
“等你后悔那天,可别来求我。”
陆寒宴眉头越皱越紧。
老周看出不对,赶紧走过来,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陆寒宴,醒醒!”
陆寒宴转头看他。
老周没好气地说:“后不后悔,那是以后的事。她现在就是故意说这种不清不楚的话吊着你。”
“你越问,她越有机会哭,越有机会拿孩子拦你。”
“你跟她浪费这么多精力干什么?该送公安送公安,该查孩子就查孩子。证据摆出来,比她这张嘴管用。”
陆寒宴怔了一下。
老周才来这里没多久,都能看明白叶雨桐在做什么。
他跟叶雨桐认识这么多年,反倒一次次被她带着走。
听她哭,就怕她受了委屈。
听她说孩子可怜,就不敢再往下查。
听她说他会后悔,他竟然还想知道原因。
陆寒宴抬手扶住额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确实糊涂。”
叶雨桐脸色一变。
“寒宴,你……”
陆寒宴放下手,没有再看她。
“老周说得对。你说什么都不重要了。该查的,我会一件一件查清楚。”
叶雨桐急得挣动起来。
“你不能走!陆寒宴,你回来!”
她两条胳膊还脱着臼,身上又绑了绳子,这一动,疼得整张脸都扭了。
可陆寒宴没有回头。
他走到陆麒和陆麟面前,先拿过桌上的纸,替陆麒擦掉鼻血。
“还能走吗?”
陆麒咬着嘴唇,红着眼睛问:“爸爸,你真要带我们去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