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熙虽然心里难受,但还是没有敲门进去。
因为她知道现在冲进去闹,根本无济于事,只会让陆寒宴更加反感她。
她必须要另谋出路。
云熙眼底闪过算计的光芒。
她必须想办法跟陆寒宴生米煮成熟饭。
这样哪怕陆寒宴再怎么不情愿,为了南家和云家的面子,也必须会娶她!
打定主意后,云熙便不再偷听,转身离开了大院。
客厅里。
顾东年站在门边,余光刚好瞥见云熙离开的背影。
他挑了挑眉,没有做什么。
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陆寒宴答应跟云熙联姻,纯粹是为了让叶雨桐彻底死心,顺便给南家一个交代。
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既然没感情,他又何必多嘴替陆寒宴跟云熙解释什么。
而这边,陆寒宴冷着脸,把陆麒和陆麟训了一顿,就让两个小家伙乖乖回房间反省。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他跟顾东年两人。
顾东年接收到他的目光,便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寒宴,刚才我跟你提的严老那几块地。”
顾东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到底想好怎么做了没有?”
陆寒宴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
青白色的烟雾升腾,遮住了他眼底的晦暗不明。
“伊莲娜想要的。”陆寒宴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沉得发哑,“那就给伊莲娜。”
顾东年听到这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刚才他在院子里给陆寒宴介绍那几块地的情况时,陆寒宴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
顾东年点点头,语气笃定:
“既然你想帮她拿到,那我跟顾家也会全力帮忙。绝对不让叶家占到半点便宜。”
……
而第一宾馆套房这边。
姜笙笙回到宾馆,并没有跟汉斯和两个小宝贝提太多去医院做鉴定的事。
她安顿好孩子,直接一头扎进了书房。
严老手里的那几个项目至关重要,她必须把所有的文件细节都吃透。
夜幕降临。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汉斯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他走到书桌前,把牛奶放下,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亲爱的,刚得到消息。严老那块地,可能出现竞争者了。”
姜笙笙抬起手,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
“明天各凭本事。”
汉斯点点头,“好。”
此刻,他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姜笙笙清冷绝艳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今天陆寒宴的纠缠,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危机。
他害怕失去姜笙笙。
“伊莲娜……”
汉斯忍不住走上前,张开双臂,想要抱抱她。
姜笙笙察觉到汉斯的动作,动作微微一顿。
她能感觉到汉斯情绪里的患得患失,明白对方是要跟她亲密一点。
姜笙笙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她五年的男人。
汉斯对她很好,对两个孩子也视如己出。
他们是合法的夫妻。
姜笙笙认真地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汉斯。”姜笙笙看着他的蓝眼睛,语气平静,“等子珩和慕声睡着后,你洗个澡,来我房间吧。”
汉斯猛地愣住。
湛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心跳骤然加速。
他当然明白姜笙笙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亲爱的。”汉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高兴得像个刚谈恋爱的十几岁少年,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姜笙笙看着汉斯的背影,眸色沉了几分。
一遍遍的在心里说服自己。
他们是夫妻,做这种事,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不是吗?
深夜,宾馆套房。
姜笙笙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走出书房,轻手轻脚地推开儿童房的门。
南子珩和南慕声已经熟睡了。
姜笙笙走到床边,弯下腰,在两个小宝贝的额头上各自亲了一下,然后才转身离开,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姜笙笙一天的疲惫。
等她擦干头发,穿着丝质睡衣走出浴室时。
汉斯已经穿着白色的浴袍,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等她了。
看到汉斯那副温柔又带着几分紧张的模样,姜笙笙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她心里突然生出一丝退意。
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汉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他站起身,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红酒。
“亲爱的,喝点酒放松一下。”
汉斯把其中一杯递给姜笙笙,声音低沉温柔。
姜笙笙想了想,喝酒确实能调节气氛。
她接过酒杯,跟汉斯碰了一下,仰起头喝了半杯。
红酒下肚,身体渐渐暖了起来。
汉斯放下酒杯,走到姜笙笙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向大床。
两人刚要在床上躺下。
姜笙笙的脸色突然变了。
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捂住了小腹。
“怎么了?”汉斯瞬间紧张起来,急忙扶住她,“哪里不舒服?”
姜笙笙咬着唇,脸色有些尴尬。
“我……”姜笙笙有些无奈地开口,“我生理期到了。”
汉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满脸担忧。
“你先躺着别动。”汉斯赶紧拿过毯子给她盖上,“我去给你买红糖。”
说完,汉斯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快地换好衣服。
“我很快回来。”汉斯叮嘱了一句,匆匆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姜笙笙靠在床头,双手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
她觉得很头疼。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她的生理期一直很规律,从来没有提前过。
怎么刚回京市没几天,就突然提前了?
姜笙笙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经历。
忍不住怀疑是因为遇到了陆寒宴的关系!
被他接二连三地纠缠,导致她情绪极度不稳定,连带着月经都紊乱了!
姜笙笙越想越气。
“陆寒宴,你简直就是个丧门星!”姜笙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宾馆大门外。
深夜的街道冷冷清清。
一辆军用吉普车静静地停在宾馆大门外的阴影里。
车窗降下一半,陆寒宴坐在驾驶座上。
他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目光死死地盯着宾馆的大门。
他根本无法入睡。
满脑子都是姜笙笙被汉斯拥入怀里的画面。
他控制不住自己,开着车来到了这里,像个疯子一样守在门外。
就在这时,宾馆大门的玻璃被推开。
汉斯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陆寒宴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烟灰掉落在裤腿上。
他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