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听到这话之后当即怔了怔。
随后神色一喜。
当即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一片沼泽之间。
毒雾瘴气缭绕。
此地在地图上当今的命名为苦集废土。
司徒神漱说过,而今这个地方的取名也是源于佛家四圣谛。
在这里,整个世界都充满着危险。
就算是邪神都懒得来这里驻扎。
更甭说普通人来这里了。
而且此地的毒雾瘴气被临近的人称之为迷神烟。
顾名思义,纵然是神灵来到此地都会遭受迷乱。
一眼望不到头的灰色土地之上,所有的树木都是扭曲狰狞的怪状,沼泽泥浆之中生长着很多类似食人花一般的东西,稍有不慎踩在上面,那玩意儿就会立马合拢匠人吞入其中。
四周弥漫着一股子了无生机的荒寂。
除了这些形状怪异的树木,此地的生灵屈指可数。
方新的感知网随意扫了过去,此地能活动的活物只有寥寥四五种,每一种都是具备奇毒,哪怕是十四级战力的强者碰一下都会难受好久,境界稍微低一点的能够直接被化成血水。
鲲公公跟司徒神漱所在的地方已经在这苦集废土的腹地了。
越往里面,这才能够逐渐看到一些曾经人类在此地生活过的迹象。
四周都是残垣断壁,但是大多都被沼泽吞没,只露出其中的一部分,在岁月的寝室之下,布满了有毒的泥浆苔痕,偶尔的风声从遗迹之中吹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声,似乎是在诉说曾经的高楼起宴宾客楼塌了。
荒芜,枯寂,阴森,幽冷是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
司徒神漱站在一处遗迹之间。
那里依稀可以看到曾经是一座佛寺。
古老的雕塑横卧在大地之上,之上很多地方都有人为破坏的痕迹,雕塑半数被沼泽吞没,只剩下来半边身子露在外面,那半张脸上的眉目低垂。
纵然只是个雕塑,但还是能够从那眉目之间看到对众生的悲悯眼神。
方新看到雕塑的瞬间有些恍惚。
那眼神方新很眼熟。
曾经在境界提升后恢复的记忆碎片之中看到过。
熟悉的有些亲切。
方新看着雕塑的眼眸。
二者在那么一瞬间对视。
仿佛是跨越时空的对望。
依旧亲切。
但在亲切之余。
仿佛是站在时空长河两头对望。
悲悯且温和的兄长在岁月的侵蚀与人心的背离之下背负着几许落寞寂寥。
走在一条充满荆棘的孤独长路之上,一路摸索,一路前行。
方新盯着横卧于沼泽之中的古老雕像。
沉默良久。
司徒神漱回过头看向了方新,“主上!曾经的水泽佛国消亡于古老邪神,但水泽佛国并没有完全消失,还保留了其中的一部分,入口就在这里!”
说着话,司徒神漱朝着一个地方指了过去。
目光尽头,是雕塑的手指处,雕塑一只手施愿印,原本是指着地面,现如今卧在沼泽之中,就是指着沼泽之中,而另外一只手乃是无畏印。
无畏印掌心正对着一个地方。
那里是一朵已然石化的莲花。
方新朝着那边飞了过去。
鲲公公凑了上来,“主上,佛家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司徒说这里面内含乾坤,只有与此地有缘法的人才能看到,按照司徒的说法,这里面应该就是曾经水泽佛国的一部分!”
“这怎么进去?”方新回过头看向了司徒神漱。
司徒神漱看着那朵石化的莲花,“主上将手搭上去即可,如若有缘,便能够得到感召,就能进入此方世界!若无缘分,纵然将此地毁了,也无法踏入其中!”
鲲公公凑在旁边,“司徒,你说的这玩意儿到底准不准,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指纹解锁,还是说需要配合什么咒语之类的?按理说,咱家跟佛法那也是有缘的啊,往根儿上论,我家跟凤凰啊,孔雀明王金翅大鹏之类的也能拉扯上一点亲戚出来的。咱家怎么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出来个一二三?”
司徒神漱看着鲲公公道,“你心如风中幡,念似乱团麻,纵与佛摩肩,迎面不知佛来,擦肩不知佛去!”
鲲公公啧了一声,“你刚才说你进去了,真的假的?”
方新也是好奇的转过头看向了司徒神漱,“你已经进去了?”
司徒神漱点了点头,“主上,我已经进去过了!与佛陀又辩论了一番!”
鲲公公那张脸就像是愤怒的小鸟同款表情。
“真的假的?咱俩一直都在一起,就差十指相扣了,我在就没看到你什么时候进去的?老司啊,这节骨眼可不兴忽悠人的啊。”
司徒神漱不急不恼,“你是兽,不是人!”
鲲公公当即瞪着眼睛,“你丫才是受呢!”
司徒神漱早已习惯鲲公公的臭贫,接着道,“虽说贫僧有许多想法与佛陀背离,但归根结底都是出家人,同为出家人,除却五蕴,不打诳语!”
鲲公公肥爪子摁在石化的莲花之上,摸索了半天之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有点懊恼,毕竟费劲扒扯大老远的跑来凑热闹,结果屎壳郎碰到窜稀的,白来了一趟,司徒神漱倒是进入了那个什么水泽佛国,祂只是听到了,压根儿没见过。
念头至此,鲲公公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准备卡个bUg。
“主上,您现在给我收进您的领域之中,等会儿您要是进去的话,那我岂不是也能跟进去一起看看里面什么样子了!”
司徒神漱在旁边解释道,“这样是行不通的!能进入其中的,只有本尊!”
鲲公公又是一阵抓耳挠腮,“先不管这那的,主上先试试能不能搞出来一点什么反应!看看能不能摸到什么水泽佛国!”
方新抬起手摁在了石化的莲花之上。
鲲公公也凑到了跟前,眼珠子盯着莲花看,随后又回过头看向了司徒神漱,“这咋回事?主上这边咋还是没有动静?你之前把手放在上面的时候,这玩意儿起码亮了一下,怎么主上把手放上去根本没反应,难不成你比咱主上还牛逼?”
方新同样转过头看向了司徒神漱。
但就在转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