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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不对等的战斗

    他们甚至没看清那匹马的轮廓。

    但他们看清了那条银龙。

    暗夜里,枪尖上的寒星连成一片,化作一条蜿蜒盘旋的银龙,在肖尘身边飞舞。

    那银光不是直的,是弯的,是曲的,是活的,像是一条真的有生命的龙,被肖尘从九天之上召了下来,与他一同冲锋。

    这一马一龙,如同和他们不在同一个时空,就那么穿了过去。

    就那么擦肩而过。

    一人向东,一拨向西,在营门内侧的空地上交错而过,像两条方向相反的河流,交汇了一瞬,又各自奔流。

    那十几个武将冲出去几十步,才停住。

    十几个人,哪怕组成一道墙,也能拦上片刻。可他们没有成功。

    诡异的安静。

    两个武将的首级,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切口平整得像刀切豆腐,颈腔里的血还没有来得及喷出来,头已经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

    他们的身体还在马上坐了一息,双手还握着兵器,肩膀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然后才缓缓歪倒,从马背上摔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武将的胸腹被切了开来。不是砍,是切,是划,是剖。

    刃锋从锁骨切入,从肋下划出,整整齐齐地打开了一道口子。铁甲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被扯烂,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皮肉。然后血才涌出来,往外冒,像开了闸的河水,拦都拦不住。

    三人的胳膊飞了出去。不是断,是飞,是从肩膀上连根卸下,带着半截袖子,带着铁甲碎片,在空中翻滚着,划出几道抛物线,落在远处的地上。

    那三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肩膀,看了看从断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然后才感觉到疼。惨叫几乎是同时发出的,三声惨叫汇成一声,刺破了夜空。

    剩下的几人坠马,也不知伤在哪里。有的捂着喉咙,有的抱着肚子,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鲜血从他们身下洇开,在黄土上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暗红,像一朵朵迟开的花。

    鲜血如同突然注入水压的喷泉,几乎同时从那些伤口里爆发出来。不分先后,血柱冲天,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血雨,哗啦啦地落下来。

    十几个武将,一个照面,死的死,残的残。活着的,也只剩半条命。

    肖尘也同样勒住了马,因为他漏了两个。

    那十几个武将纵马狂奔的时候,没有一个稳固的队形——有人快,有人慢,有人靠前,有人靠后。

    这也导致有两个家伙刚好跑在了攻击范围之外,差了几步的距离。

    他们不是故意的,纯属运气。但运气也是命,他们的命,比同伴好了那么一瞬。

    那两个家伙几乎呆滞。

    马停下,回头看,看见的是满地的残肢断臂,满地的鲜血。

    前一刻,那些还是他们的同袍,是跟他们一起喝酒、一起骂娘、一起在边关的风雪里熬过无数个日夜的兄弟。

    如今,这些人躺在血泊里,有的连个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

    他们的战马站在这片血雨之中,也呆住了。马是敏感的动物,它们能闻到血腥味,能感受到主人的恐惧。

    那些马打着响鼻,刨着蹄子,在原地转圈,想要逃离,又不敢动。

    如同进入了鬼域。这片被鲜血浸透的空地,这些残缺不全的尸体,这匹浑身浴血的红马,这个手持银枪的人——这不是人间该有的景象,这是地狱,是修罗场,是只有噩梦深处才会出现的画面。

    那两个武将的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手在抖,腿在抖,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嗓子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青衫红马的身影,瞳孔里映出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间的怪物。

    眼角处,那匹代表饿鬼的红马又扑了过来。

    红拂的四蹄几乎同时离地,身体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鬃毛在风中飞扬,像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马背上的肖尘伏低身体,龙胆亮银枪平端,枪尖对准前方,银色的枪缨在风中飘舞。

    一个武将眼睛瞪得溜圆,他疯狂地抽动马缰,那马吃痛,嘶叫一声,前蹄抬起,想要转身逃跑。

    但马还没有挪动蹄子跑起来。

    银色枪尖化作的长龙已经扑了过来,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后心。

    枪头旋转。

    枪尖刺入铁甲的瞬间,开始旋转,铁甲被撕开,皮肉被绞碎,骨头被打磨成粉末。

    枪头在血肉之间轰出一个碗大的缺口,是炸开,是撕裂,是粉碎。

    长枪自后而入,从前胸飞了出来。

    枪尖透出胸口的时候,那武将低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自己的胸前多了一个洞,他甚至能透过那个洞,看见自己身后的火光。

    然后,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肖尘的右手一收一放,长枪从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他没有停顿,手腕一转,枪头已经对准了最后一个武将。

    那人的马已经奔了起来。

    他比同伴快了半拍,猛抽了一鞭,马吃痛,撒开四蹄往前冲。

    他的马是文家边军里数一数二的良驹,爆发力强,耐力也好,跑起来风驰电掣。

    他一边控马,一边回头。

    他看见肖尘追了过来,看见那匹红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距离不但没有拉开,反而在一点一点缩短。

    这人实在逃不了,居然榨出了潜力。

    人在绝境之中,有时会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不是突然变强了,是恐惧把身体里所有的能量都逼了出来。

    这个武将就是如此。他在马背上转过身来,面朝后方,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微微后仰,右手握刀,刀锋横在身侧,蓄力,等待。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红马,盯着那条银色的长龙。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个念头——砍断那杆枪。

    他等到了。

    红马追到身后不到一丈的距离,银枪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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